第181章 离开杨露禅,周北辰头也不回,陈家沟的天要变了!
作品:《我,拳王,因老婆欠两亿外债重开》 周北辰抬脚走出了陈家沟的地界。
自始至终,他没有回头一次。
清晨的浓雾湿沉沉的,像一块浸饱了凉水的粗布,严严实实裹住蜿蜒的山路。青石板路面残留着昨夜的雨水,一脚踩上去,冰凉的触感穿透靴底,顺着筋骨一路蔓延,凉得人心底发沉。
沟口的位置,杨露禅死死攥着拳头,指节绷得泛白,骨缝里都透着紧绷的力道。
“大哥!”
他情急之下抬脚就要追出去。
下一瞬,一只手猛地扣住了他的肩膀。陈玉娘的力道又沉又硬,像铁钳一般牢牢锁着他,清冷的三个字砸了过来:“守规矩。”
杨露禅浑身一僵,往前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晨雾之中,周北辰的背影一点点往后缩,从清晰的人形,慢慢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最后彻底融进茫茫山雾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来过陈家沟。
陈玉娘缓缓松开了扣着他肩膀的手,语气冷硬,不带半分情面:“从今天起,你就是陈家沟的外门弟子。往后晨钟响起便起身练功,暮鼓落下方能歇息,恪守门规。若是肆意妄为、不守规矩,直接卷铺盖走人。”
杨露禅垂着头,声音沉稳恭谨:“弟子记住了。”
他不懂江湖门派的条条框框,不懂这些森严规矩的分寸。
但他心里清清楚楚地明白一件事。
他结拜大哥周北辰,为了护他立足,把所有的退路、甚至性命,全都押在了陈家沟。
他绝对不能丢人。
更不能辜负大哥的一片苦心。
杨露禅缓缓抬头,望向周北辰离去的山道方向。
此时晨雾渐渐散尽,空荡荡的山路上杳无人迹,清风掠过山林,只剩一片寂静。
可他笃定,他的兄长一定在远方,在做着更重要、更难的大事。
“俺绝不能拖大哥的后腿。”
他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痛感让他心神愈发坚定。
“俺一定要变强。”
强到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站在大哥的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而不是永远躲在他身后,被他一路护着前行。
……
陈家沟南坡,外门弟子院落。
三间简陋的土坯房,屋内整齐摆着十二张大通铺,陈设简陋破败。杨露禅被分到了最靠房门的铺位,老旧的木门松动变形,山风一吹便咯吱作响,夜里听着,像有人躲在暗处磨牙,听得人心头发慌。
“新来的,没听见人说话?装聋呢?”
一道嚣张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个瘦高青年翘着二郎腿倚在长凳上,斜着眼上下打量刚进门的杨露禅,眼神里满是审视和轻视。
“能让陈师姐亲自领进院子,你这新人的排面倒是不小啊。”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围观的外门弟子个个抱着看戏的心态,等着看新来的小子出丑。
杨露禅默默放下肩上的粗布包袱,安安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应声辩解。
“问你话呢!哑巴了?”
瘦高青年见状,顿时觉得颜面受挫,猛地从凳子上跳下来,抬手就狠狠推了杨露禅一把。
这一推他暗藏了练功的暗劲,寻常弟子挨上一下,必定当场踉跄摔倒。可杨露禅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沉稳得像扎根深土的老树,分毫未晃。
瘦高青年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戏谑瞬间褪去大半。
“居然还有点本事?”他冷嗤一声,语气带着刻意的刁难,“外门入门第一课,搬磨练力。”
院角立着一盘废弃多年的石磨,通体厚重,少说也有三百斤重,寻常壮汉根本难以挪动分毫。
“把它搬到院外空地上。要是搬不动,今晚就去猪圈过夜,别占着屋里的铺位。”
众人闻声纷纷围拢过来,有人吹着口哨起哄,有人低声议论,都等着看这场好戏。
杨露禅一言不发,缓步走到石磨旁,屈膝蹲身,双手稳稳扣住磨盘边缘。
腰腿同时下沉,力道顺着筋骨稳稳透出。
沉重的石磨应声离地。
他不是蛮力硬扛,而是以巧劲稳稳托举,力道收放有度,像轻轻扶住一个倾倒的老者,轻稳从容,不见半分吃力。
瘦高青年脸色彻底变了。
杨露禅脚步沉稳,一步一步稳稳走到院外,轻轻将石磨落地。沉闷的声响过后,地面只震起一层薄薄的浮灰,连地面的青砖都未曾晃动半分。
他转身走回院中,低头平静问道:“师兄,还有别的规矩要守吗?”
瘦高青年张了张嘴,半晌愣是没吐出一个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原本他想当众刁难新人,让杨露禅落个难堪,到头来反倒成了自取其辱。
旁边有人忍不住打趣:“赵三,还接着考较人家不?”
赵三狠狠剐了杨露禅一眼,满心憋屈,却不敢再找茬,只能恨恨转身离去。
院门口,陈玉娘静静立在暗处,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这小子明明被人当众刁难羞辱,却不怒不躁、不骄不馁,全程沉稳克制。换做其他新人,但凡有几分本事,早就借机张扬炫耀,可他偏偏像块沉水的顽石,低调、踏实,让人莫名安心。
陈玉娘抱着双臂,嘴角微微动了动,低声呢喃:“看着憨憨的,力气倒是着实不小。”
她转身离开,平日里干脆利落的脚步,此刻却不自觉慢了几分。
……
正午开饭时分。
杨露禅端着一碗粗粮饭,蹲在灶台角落默默吃食。外门弟子伙食本就粗劣,他也从不挑剔,只求饱腹即可。
忽然一道身影快步走来,刻意侧身狠狠一撞。
哐当一声,杨露禅手中的饭碗直接被撞翻,雪白的米饭撒了一地,沾满尘土。
“区区外门的底层弟子,也配蹲着吃饭?”
来人是内门弟子刘青,入内门三年,自持修为高深,向来眼高于顶,最是看不起外门弟子。他斜睨着地上的米饭,满脸讥讽傲慢。
杨露禅看着满地沾染尘土的米饭,没有发怒,也没有争执,只是默默蹲下身,一粒一粒耐心捡拾。
“捡这些脏饭有什么用?”刘青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刻薄,“识相点就滚去后厨吃潲水,那才是你们外门弟子该吃的东西。”
说着,他抬起脚,就要往散落的米饭上踩去,存心羞辱杨露禅。
就在鞋底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骤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刘青,你是吃太饱没事做,专门欺负同门?”
陈玉娘不知何时现身,一双眼眸冷冽如刀,直直盯着刘青。
刘青心头一紧,瞬间收敛了嚣张气焰,勉强挤出几分笑意:“陈师姐,我这是帮门中管教外门弟子,教他懂些尊卑规矩……”
“他是我亲自带进外门的人,轮不到你来管教。”陈玉娘声音不高,却清亮有力,传遍整个院落,“你再敢动他一下,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规矩,能不能护着你。”
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十足,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刘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悻悻收回脚,转头恶狠狠地瞪了杨露禅一眼,满是不甘。
杨露禅把捡拾干净的米饭放回碗中,抬起头对着陈玉娘憨厚一笑,语气平和:“师姐别生气,饭擦一擦还能吃,不碍事的。”
陈玉娘低头看着他,少年笑容干净纯粹,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像冲破云层的山间暖阳,质朴又热烈。
一时间,她竟分不清该骂他太过隐忍,还是该笑他太过单纯。
“真是个笨蛋。”
她轻声吐槽一句,转身快步离开,只是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
午后日暖,清风和煦。
陈玉娘将杨露禅带到演武场旁的老槐树下,树荫浓密,正好遮蔽烈日。
“站好,别乱动。”
她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挑起地上一根木棍,随手握在手中,姿态利落洒脱。
“外门入门先学太极三式,掤、捋、挤。你仔细看好,我只演示一遍。”
话音落下,她身形倏动,手中木棍如灵龙游走,破空带起阵阵风声。
掤势沉稳,捋势顺滑,挤势刚劲。
三式招式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杨露禅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动作,不敢错过分毫。
“看懂了?”陈玉娘收势而立,转头问道。
杨露禅老老实实摇头:“没看懂,太快了。”
陈玉娘柳眉一蹙,忍不住嗔道:“你也太笨了!”
她抬手举起木棍,作势要轻轻敲打他惩戒一番。
杨露禅站在原地,不躲不避,坦然受之。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落下。木棍触碰到他肩头的瞬间,力道莫名卸去大半,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
陈玉娘微微一怔,满心诧异。
她方才明明用上了几分力道,可落下去的刹那,竟被他肩头肌肉微微一颤,悄然化解殆尽。
“你这身子……”
“师姐,有点疼,但俺扛得住,不碍事。”杨露禅神色认真,语气诚恳。
陈玉娘静静看着他。阳光穿透层层槐树叶,碎金般洒在他黝黑朴实的脸上,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滴进脚下的泥土里。
她忽然想起昨夜的场景。
这个少年为了替兄长求情,为了求得一个立足的机会,跪在青石台阶上,整整两个时辰,膝盖磕得渗出血迹,也未曾起身过半分。
心底的戾气瞬间散去,她的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我再慢一点演一遍,你仔细体会。”
杨露禅郑重点头,眼神专注无比。
他跟着招式笨拙模仿,第一遍,招式全错;第二遍,依旧漏洞百出;第三遍,总算勉强沾了点模样。
五遍、十遍……
反复打磨练习数十遍后,杨露禅忽然停下动作,抬眸问道:“师姐,是不是这样?”
他双臂缓缓抬起,腰胯下沉,浑身重心稳稳落于足底,整个人如山扎根大地,沉稳厚重。
这根本不是刻板的招式模仿,而是真正吃透了掤式的内核劲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玉娘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你……你是怎么悟出来的?”
杨露禅挠了挠头,一脸淳朴:“俺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不用硬顶硬抗,要像水一样,顺着力道走。”
“像水?”陈玉娘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心头震动不已。
“嗯。”杨露禅认真点头,眼神澄澈,“水看着软,不跟石头硬碰硬,可日积月累,偏偏能穿石破岩。”
陈玉娘彻底怔住了。
上善若水,不丢不顶。
这句话,是她师父陈长兴毕生强调的太极真意,日复一日挂在嘴边。她自幼习武,苦练十年,才堪堪摸到一点皮毛。
可眼前这个刚入山门的外门新人,只学半日,仅凭揣摩就悟透了核心?
“真是个怪物。”她忍不住低声轻叹。
老槐树叶轻轻晃动,一片翠绿的叶子缓缓飘落,随风轻扬。
演武场远处的屋檐下,陈长兴独自伫立,手中端着一杯凉茶,将树下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他看得清清楚楚,方才杨露禅那一招,已然摸到了太极听劲的门槛。
“不丢不顶,借力化力……”
陈长兴低声自语,茶杯停在唇边,久久未曾落下。
“这孩子,竟是天生的听劲好苗子。”
……
黄昏时分,落日余晖洒满院落。
杨露禅趁着练功间隙,帮厨房的老汉劈柴干活。他力道沉稳,一斧落下,粗壮的木柴应声裂开,干净利落。
刘青带着几名跟班的内门弟子恰好路过,瞥见杨露禅,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他抬脚猛地一踹,墙边装满泔水的木桶瞬间翻倒,浑浊发臭的泔水尽数泼出,溅得杨露禅裤腿满是污渍,腥臭刺鼻。
“哎呀,对不住啊。”刘青双手抱胸,笑得阴阳怪气,假意致歉,实则极尽羞辱,“纯属不小心。不过话说回来,外门弟子本就是干粗活、沾脏事的,这点脏水,也足够配得上你了。”
随行的几名弟子纷纷附和嗤笑,看热闹不嫌事大。
杨露禅低头看了眼脏兮兮的裤腿,神色平静,没有动怒。他拿起墙角的抹布,默默蹲下身,擦拭地上的污水污渍。
刘青见他一味隐忍,愈发得寸进尺,上前一步,一脚重重踩住他手中的抹布,不让他动弹。
“既然要擦,就给我擦得干干净净,一点水渍都不许留。”
压迫感骤然拉满。
杨露禅缓缓抬起头,往日憨厚温和的眼神,第一次染上几分清冷锐利。
“师兄,地面脏了,俺可以擦。”
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不卑不亢,“但人的脸面,不能任由别人随意践踏。”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轻一抖,一股柔和绵长的暗劲悄然透出。
刘青只觉脚下骤然传来一股绵软却不容抗拒的力道,身形瞬间失衡,重心一空,噗通一声,结结实实一屁股坐进翻倒的泔水桶里。
浑浊腥臭的泔水四溅,溅得他满身满脸都是,狼狈不堪。
周遭瞬间死寂,所有嗤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刘青僵在泔水桶里,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露禅!你竟敢对我动手?!”他气急败坏地嘶吼,满是恼羞成怒。
杨露禅已然低下头,继续默默擦拭地面,语气平淡无波:“俺没动手。是师兄自己站不稳,失足坐进去的。”
院门口,陈玉娘靠在门框上,将这精彩一幕尽收眼底,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刘青,亏你还是堂堂内门弟子,修为心性,竟连一桶泔水都不如,站得还没它稳。”
……
晚饭时分。
外门弟子伙食本就微薄,今日厨房弟子明显刻意针对,给杨露禅的碗里,只剩小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水。
他端着碗,静静蹲在墙角,小口小口慢慢喝着,毫无怨言。
一个年纪极小、刚入山门没多久的外门师弟,怯生生挪到他身边,碗里同样是寥寥无几的稀粥。
“师兄……俺好饿。”小孩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满是委屈。
杨露禅抬眼看他,毫不犹豫地端起自己的碗,递了过去:“你喝吧。”
小孩猛地抬头,满眼错愕:“那师兄你怎么办?你也没吃饱啊!”
“俺不饿。”杨露禅淡淡说道。
他撒了谎。
整日早起晚睡,练功干活、负重劳作,整整一天未曾饱腹,怎么可能不饿。只是他生性淳朴,不愿看着年幼的师弟挨饿。
不远处,陈玉娘端着盛放白面馒头的托盘,恰好路过。盘中是内门弟子专属的精粮吃食,雪白饱满,香气扑鼻。
她脚步一顿,看向蹲在墙角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杨露禅,你过来。”
“师姐。”杨露禅起身走上前。
陈玉娘不由分说,从托盘里拿起两个饱满的白面馒头,一把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拿着吃。”
“师姐,这是内门的吃食,俺不能要。”杨露禅连忙推辞。
“少废话。”陈玉娘瞪了他一眼,嘴上强硬,眼底却藏着几分关心,“如果把自己饿出毛病,我还得费心给你收拾残局。”杨露禅看着手中温热的馒头,咧嘴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他伸手掰开其中一个,将更大的一半递了回去。
“师姐也吃,俺吃一半就够了。”
陈玉娘瞬间怔住,心头莫名一暖。
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落在雪白的馒头上,温润晃眼。
她仓促别过脸,避开他澄澈的目光,嘴硬道:“谁要吃你的馒头,我不缺这一口。”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终究没拿走半分。
杨露禅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咬了一口馒头。软糯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是他许久未曾尝过的暖意。
“师姐就是嘴硬,心肠一点都不坏。”他轻声喃喃自语。
两个馒头尽数吃完,暖意填满了空腹,驱散了整日的疲惫。
随后,杨露禅走到院中,稳稳扎起马步站桩。月光如水,静静倾泻而下,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笔直。他伫立原地,纹丝不动,如磐石扎根院落,沉稳坚定。
厢房窗口,陈玉娘静静伫立,看了他许久,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人,日后必定前程无量,绝非池中之物。”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院中依旧有身影起落。杨露禅趁着月色独自练拳,招式依旧带着几分生涩笨拙,可每一拳、每一式,都韧劲十足,沉稳有力,日复一日,从不懈怠。
陈家沟主院屋顶,陈长兴孤身独坐,仰头望着漫天星辰,晚风微凉,吹得衣袍轻轻翻飞。
他毕生恪守陈家沟百年古训: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
多少天赋卓绝的好苗子,都被这刻板规矩拦在门外,埋没一生。
这一刻,他心底的坚守,第一次悄然松动。
“或许,周北辰那小子说得没错。”
他仰头饮尽杯中凉茶,茶水早已凉透,入口刺骨,却让他心神愈发清明。
“规矩,本是用来护佑门人、传承武道的。”
“从来不是困住后人、僵化门派的枷锁。”
他想起周北辰临走前,淡然说出的那番话。
彼时周北辰立于沟口,头也未抬,轻轻掸去衣上尘埃,语气笃定,胸有成竹:“给我三日时间。三日后,您定会主动打破这百年规矩。”
当时的他,只觉周北辰狂妄自大,满心冷笑,全然不信。
可如今,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周北辰啊周北辰。”
他望向寂静无人的沟口,眼底思绪翻涌,“你这洒脱离去的一走,倒是让老夫看清了太多东西。”
深夜山林,一声夜枭啼鸣划破寂静,凄厉悠远。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远处山脊,速度极快,转瞬即逝。
陈长兴眼神骤然一凝,神色瞬间肃穆。
他脚尖轻点屋瓦,身形轻盈如枯叶飘落,从数丈高的屋顶稳稳落地,悄然无声,不露半点风声。
沟口老槐树的树干上,一枚锋利的断箭深深钉入木纹之中,箭尾系着一张折叠的纸条,随风轻晃。
陈长兴快步上前,抬手取下纸条,缓缓展开。
纸上只有寥寥数字,笔墨凌厉:三日期限,提前一日。
他五指缓缓收拢,将纸条攥紧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气息骤然沉凝。
“赵崇山……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