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寸步不让
作品:《天近》 玄黑色的刀鞘在阴沉的天色下,仿佛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
只剩下那一点冰冷的锋芒,遥遥锁定在林初阳那张俊美却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上。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林初阳盯着那近在咫尺却始终未曾出鞘的刀锋,又看向潇沉那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眸。
脸上那股习惯性的傲慢,被一丝被冒犯的惊怒和冰冷所取代。
“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初阳的声音不再刻意保持那种高高在上的清越,而是带上了冷硬。
周身的淡金色光晕微微波动,法相境修士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水银,沉甸甸地朝着潇沉压迫过去。
然而,潇沉只是握刀的手稳了一稳,身形依旧挺直如标枪。
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一分,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刀尖,纹丝未动。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
开口,声音不大,却冷硬干脆。
目光如刀,刮过林初阳的脸。
“但我现在告诉你——”
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今天这事儿,如果你没有一个交代,我会让你知道我是谁…”
这话,狂!
狂得没边!
一个毫无修为根基,只是凭着玄天鉴官身和一块令牌的仵作,竟然对着天光神庭曦光圣殿的天才说出“让你知道我是谁”这种近乎威胁的话!
围观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冲突了,这简直是找死啊!
林初阳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活了十九年,先天光耀体的绝世天赋,在神庭内备受尊崇,在玄周也因家世背景被各方礼遇。
何曾受过这等当面顶撞?
甚至近乎羞辱的威胁?
一股凛冽的杀意,从身上缓缓弥漫开来。
站在他侧后方的沐晓月,清丽的脸上闪过一丝焦急。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劝阻,但感受到林初阳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意和杀气,终究还是没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就在林初阳似乎要有所动作的瞬间——
“呔!”
一声厉喝,打破了两人之间危险的对峙。
一个穿着锦袍的公子哥猛地跳了出来,指着潇沉,声色俱厉地吼道:
“放肆!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是林初阳林公子!是天光神庭曦光圣殿的嫡传!是已故英烈林越将军之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边陲来的仵作,芝麻绿豆大的官儿,也敢在林公子面前持刀逞凶大放厥词?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人显然是急于在林初阳面前表现,声音尖利,唾沫横飞,恨不得把潇沉踩进泥里。
潇沉的目光,终于从林初阳脸上移开,淡淡地瞥了这跳出来的公子哥一眼。
那眼神,很平淡。
平淡得像是在看路边的石头,或者空气。
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情绪。
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目光便重新落回林初阳身上。
仿佛刚才那番声色俱厉的指责,那刻意点出的显赫身份,都不过是耳旁刮过的一阵微不足道的风。
彻底的忽略!
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人难堪的轻视!
那公子哥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随即涨得通红。
感觉自己像是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了空处,那种憋闷和羞辱感,让他几乎要气炸了肺!
“你……你……”
指着潇沉,手指都在哆嗦,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似乎想要冲上来动手。
“唰!”
几乎是同时,守护在赵活身边的那四五个玄天鉴镜卫也齐齐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刀扬起,刀锋对准了那公子哥,也隐隐指向他身后的林初阳等人!
他们的脸上,有愤怒,有屈辱,有对神庭的畏惧,但此刻,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赵活偷没偷东西的问题了。
潇沉站了出来,用令牌调兵,用刀直指林初阳。
无论他个人如何,无论之前内部有多少龃龉,此时此刻,他代表的是玄天鉴,他在为玄天鉴被打成重伤的同僚讨说法!
关起门来,自家人可以斗得你死我活。
但当着外人的面,当着神庭和这么多看热闹的人的面,玄天鉴的人必须站在一起!
这是衙门里最基本的规矩,也是他们这些人最后的尊严和底线!
否则,今天玄天鉴的面子,就彻底被踩在泥里了!
以后谁还敢穿这身衣服?
那公子哥被几把明晃晃的刀指着,吓了一跳,脚步顿时僵住,脸色发白,不敢再往前。
身后的其他几个本地跟班和部分神庭弟子,也下意识地做出了戒备姿态,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潇沉侧过头,看了一眼那几名虽然紧张却毅然持刀上前的同僚,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很快隐去。
抬起左手,对着那几名镜卫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然后,重新看向那个跳出来的公子哥,刀尖依旧指着林初阳,但口中却对那公子哥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没有威胁的语气,没有凶狠的表情。
就是那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可偏偏那公子哥听到这句话,再对上潇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猛地一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家伙是个疯子!
是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甚至不计后果的疯子!
跟一个手握重权的疯子较劲?
尤其是在对方明显占着“维护同僚”的大义名分,而己方林公子确实先动了手,打伤了人,还理亏的情况下?
公子哥的勇气,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无意义的响动,脚下像生了根一样,再也不敢挪动半分。
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躲到了其他跟班身后。
这一幕落在林初阳眼里,让他本就阴沉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自己这边的人,竟然被对方一句话就吓退了?
简直丢人现眼!
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周身金光剧烈波动,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爆发。
“林师兄。”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纤柔的手,轻轻拉住了林初阳的袖袍。
沐晓月。
依旧蹙着眉,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明显的担忧和劝阻,对着林初阳轻轻摇了摇头。
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看口型,似乎是:
“众目睽睽,玄天鉴大队将至,不宜再生事端…”
沐晓月虽然性情温婉,不喜争执,但并不愚笨。
她很清楚,林初阳固然身份尊贵,实力强横,但这里毕竟是洛京,是玄周的都城。
对方已经摆出了不惜一切的架势,甚至调来了玄天鉴的大批人马。
真要是冲突升级,演变成玄周官方武力与天光神庭弟子的正面冲突,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更何况…
沐晓月的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赵活,心中暗叹。
林师兄出手确实太重了,而且“曦光佩”是否真是这小小镜卫所偷,她也心存疑虑。
此事,于情于理,己方都已落了下风,暂时退让,从长计议,才是明智之举。
林初阳感受到了袖袍上传来的轻微拉力,也读懂了沐晓月眼中的劝阻。
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
然后死死盯着潇沉,仿佛要将这张苍白冷漠的脸刻进骨头里。
半晌,猛地一甩袖袍,挣脱了沐晓月的手,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
然后,竟然…
转过了身!
看样子,竟是要带着人离开!
哗——!
这一幕,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在围观人群中引发了巨大的骚动和难以置信的惊呼!
“走……走了?林公子要走了?”
“我的天!他……他竟然先让步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林初阳啊!天光神庭的曦光圣子!林将军的世侄!竟然被一个玄天鉴的小仵作逼退了?”
“那仵作手里有程万里的令牌,调了兵……”
“有令牌又怎样?林公子若真铁了心要走,凭他的身份和修为,玄天鉴的人真敢拦?拦得住?这分明是不想把事态闹到不可收拾,主动退了一步啊!”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这潇沉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让林初阳吃瘪?”
各种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所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在众人看来,无论从哪个方面比较,林初阳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身份、背景、实力、甚至人数…
他完全有资格,也有能力强硬到底。
可他,偏偏选择了退让。
这背后传递出的信号,让许多心思敏锐的人看向潇沉的目光,变得愈发惊疑不定。
这个年轻的仵作,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初阳听着身后的议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每一步迈出,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心中的屈辱和恨意,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但终究还是压下了立刻翻脸的冲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地方,日后再找机会,千百倍地报复回来!
沐晓月微微松了口气,连忙示意其他神庭弟子和那几个本地公子哥跟上。
那些人也巴不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簇拥着林初阳,就要分开人群离去。
看热闹的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似乎,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就要以林初阳的“忍气吞声”和潇沉的“险胜”而告终了。
然而——
就在林初阳等人即将踏入人群让出的通道时。
一个平静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我让你们走了吗?”
声音落下。
林初阳的脚步,猛然顿住。
缓缓转回身。
那张俊美的脸,此刻已经彻底扭曲,狰狞得可怕。
眼中的杀意和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出来,死死地锁定在潇沉身上。
“你——”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嘶哑,又带着冰寒刺骨的恨意:
“是真的活腻了吗?!”
他已经退了一步!
已经给了对方天大的面子!
这个不知死活的蝼蚁,竟然还敢得寸进尺?!
沐晓月的脸色也变了,她没想到潇沉竟然如此不依不饶!
可潇沉却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撕碎的杀意。
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看着林初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诮疑惑:
“我说了,谁也不能走,你聋吗?!”
聋吗?!
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烙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骂了!
他真的骂出来了!
虽然不是脏话,但这比任何脏话都更具侮辱性!
他竟然敢当面骂林初阳“聋”?!
人群彻底炸了!
“疯了!他绝对疯了!”
“我的老天爷!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初阳都退让了,他还不依不饶?这是要把人往死里得罪啊!”
“完了完了,这下真没法收场了!”
林初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周身的淡金色光晕疯狂暴涨,如同失控的火焰,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离得近的几个看热闹的百姓甚至感觉呼吸一窒,脸色发白地向后退去。
“林师兄!冷静!”
沐晓月再也忍不住,惊呼出声,死死拉住林初阳的胳膊,能感觉到林初阳已经处在了彻底爆发的边缘!
那几个本地公子哥和神庭弟子,也全都色变,纷纷亮出兵刃或运起灵力,死死盯着潇沉,只要林初阳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会扑上去!
守护赵活的几名玄天鉴镜卫,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握刀的手满是汗水,但也咬牙再次上前,与潇沉并肩而立,哪怕对面气势如虹,也半步不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让开!京营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退开!”
一阵嘈杂的呼喝声和整齐的脚步声从人群外围传来。
紧接着,围观的人群被粗暴地分开。
一队约莫三十人,身穿玄周制式黑色皮甲,腰佩长刀。
在一个军官模样的汉子带领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正是负责洛京城内日常治安巡逻的京营士兵!
那为首的军官约莫四十岁年纪,身材魁梧,面皮微黑,留着短须,眼神锐利,带着一股行伍之人的剽悍之气。
一进来,目光先是在场中扫了一圈,看到林初阳时,眼睛明显一亮,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林贤侄!”
军官的声音洪亮,带着亲近:
“这是怎么回事?老远就听到这边闹哄哄的,谁惹你不痛快了?”
完全无视了潇沉和地上重伤的赵活,直接走到了林初阳身边,态度热络,仿佛长辈见到了疼爱的子侄。
林初阳见到此人,暴涨的气势微微收敛了一些,但脸上的怒色丝毫未减。
冷冷地瞥了潇沉一眼,对那军官说道:
“王世叔,你来得正好!此人——”
指向潇沉,“纵容手下偷盗我神庭曦光圣殿的重要信物‘曦光佩’,被我撞破后不但不交还,反而聚众持械,意图反抗!还出言不逊,侮辱我神庭!请世叔为我做主!”
这番话颠倒黑白,避重就轻,绝口不提自己先动手将赵活打成重伤,只说是“撞破盗窃”、“对方反抗侮辱”。
那姓王的军官一听,眉头倒竖,脸上怒容浮现,猛地转头看向潇沉,目光凌厉如刀:
“好大的胆子!在洛京城里,偷盗神庭宝物,还敢持械拒捕,侮辱上使?来人——”
“等等…”
潇沉忽然开口,打断了王军官的话。
王军官被打断,很是不悦,眯着眼看向潇沉,这才好像“刚刚”注意到他一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又是谁?玄天鉴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潇沉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看穿把戏的嘲弄。
“你是个什么东西?”
潇沉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
王军官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官阶不高的小崽子,竟敢如此对他说话!
“放肆!”
王军官勃然大怒,声如洪钟:
“本官乃京营南城巡防司校尉,王豹!你玄天鉴的人偷盗行凶,人赃并获,你还敢辱骂朝廷命官?我看你是活腻了!”
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现在,立刻让你的人把偷的东西交出来,然后统统跟我回京营衙门听候发落!否则,别怪本官按律行事,将你们当场拿下!”
他这话看似秉公执法,实则偏袒到了极点。
直接采信林初阳一面之词,定了“偷盗行凶”的性,还要将潇沉等人“拿下”。
围观众人鸦雀无声,都看出这王豹是来给林初阳撑腰的,而且是明目张胆地拉偏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玄天鉴虽然也是强力衙门,但京营负责治安,在这种街头冲突中确实有管辖之权。
王豹若铁了心要拿人,玄天鉴这几个残兵剩将,还真不好硬扛。
林初阳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看向潇沉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沐晓月眉头紧锁,欲言又止,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那几个守护赵活的警卫,脸上也露出了绝望和愤懑之色。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对方是手握治安实权的京营校尉,还明显站在林初阳一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潇沉这次终于要踢到铁板,不得不屈服的时候。
潇沉却忽然“嗤”地笑了一声。
上下打量了王豹一番,就像在打量一个跳梁小丑,然后慢悠悠地开口道:
“王校尉是吧?你是不是练武把脑子练傻了,还是耳朵真的不好使?”
王豹一愣,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潇沉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语速加快,字字清晰:
“京营职责是维护洛京城内治安,处置突发骚乱,没错吧?”
王豹下意识点头:
“是又如何?”
“那查案呢?”
潇沉盯着他,“盗窃案的调查、取证、审讯、定罪,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京营来管了?”
“……”
王豹一窒。
潇沉继续道:
“玄天鉴,铁镜府,直属陛下,监察天下,侦缉重案,凡涉及官员、要员、他国使节、以及疑难重案,皆由玄天鉴负责侦办,这是太祖爷定下的铁律!你京营,有什么资格越权插手玄天鉴正在经办的案件?还要将涉案人员‘拿下’?谁给你的权力?嗯?”
这番话,有理有据,直接点出了京营与玄天鉴的职权划分。
王豹以“偷盗行凶”为由抓人,看似合理,实则已经越权干涉玄天鉴的办案权。
王豹脸色变了变,强辩道:
“胡言乱语!什么玄天鉴办案?本官只看到你们在这里聚众闹事,持械对峙,扰乱治安!本官按治安条例管束,有何不可?!”
“聚众闹事?”
潇沉嘴角的讥诮更浓,指了指地上重伤的赵活,又指了指林初阳身后那十几个神庭弟子和五六个本地公子哥:
“王校尉,你眼睛要是没瞎的话,就应该看清楚,是谁动的手,是谁把人打成这样?又是谁带着十几二十号人,堵着玄天鉴的办案人员不让走,还伙同本地闲杂人等起哄?”
“我们玄天鉴在此查案,遭遇不明身份者暴力袭击,同僚重伤,本官持首座令牌,调集人手保护现场、缉拿凶徒、维持秩序,何来‘聚众闹事’之说?反倒是你——”
潇沉目光如刀,直刺王豹:
“不问青红皂白,只听一面之词,便欲强行带走受害方办案人员,包庇行凶者,我倒要问问,王校尉,你到底是玄周的京营校尉,还是他天光神庭私设在这洛京城的看门狗?”
“看门狗”三个字,如同毒针,狠狠扎进王豹的耳朵里!
“你……你找死!”
王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指着潇沉,对身后士兵吼道:
“给我拿下这个狂徒!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你敢!”
守护赵活的几名镜卫嘶声吼道,横刀在前,虽然面对三十名全副武装的京营士兵,气势已落下风,但寸步不让。
林初阳脸上的笑容更加畅快,仿佛已经看到了潇沉被狼狈拿下、跪地求饶的场景。
围观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冲突眼看就要从“对峙”升级为“武装对抗”!
就在京营士兵挺起长枪,即将合围上前的瞬间——
潇沉忽然抬起手,不是握刀的手,而是空着的左手。
做了一个“且慢”的手势。
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王校尉…”
“我劝你,现在最好赶紧带着你的人——”
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锋利的枪尖和京营士兵紧绷的脸。
“离开…”
“立刻,马上…”
语气很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然后,补充了一句。
“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