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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婚逢涩果[先婚后爱]

    对于裴云铮为何回来、何时回来温哲妍没有一点儿头绪,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发出也怪瘆人的,看到他的那一瞬,她甚至打了个寒噤。

    衣帽间是单独的一个房间,没开灯,佣人离开前温哲妍还让她们将窗帘拉上了,昏暗的密闭空间让她生出安全感。

    但那个皮肤冷白、黑眸深邃的男人出现在身后时,她脊背发凉,一种刺激的危险感霎时弥漫了整个空间。

    她以为自己撞鬼了,甚至联想到这栋别墅其实是座凶宅,今日不幸将命丧于此。

    她身体僵硬,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镇定下来,睁眼细看才发觉这个男人形似是她的丈夫,顿时又松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温哲妍有些卡顿地转过身,想确认此人真的是他,而不是别的什么鬼怪。

    他发出声音:“昨晚。”

    昨晚......温哲妍不确定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昨晚她下班回来挺晚了,也没看见过裴云铮出现在家里,不过他确实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这次回来,可能是于几天前的学校捐赠仪式上在他面前露了面,想起来大概还有这么一位妻子在家里,所以回来看看。

    “是吗?”温哲妍边说边反手拉后背的拉链,既然都穿上了,又不好当着他的面脱下来。

    “昨晚我没有看见你。”

    她想,也许是房子太大、隔音又好,她住二楼,他住三楼的缘故。

    “你回家后很快就睡着了。”

    这样解释似乎表明他对她昨夜的作息了如指掌。

    “你......”温哲妍犹疑着说,“你怎么知道?”

    “上楼的时候,看见你房间的灯灭了。”

    裴云铮双臂展开放在沙发靠背上,说完这句话头往后仰了仰,喉结起伏明显。

    温哲妍收回视线,不禁猜测昨晚楼梯间的脚步声跟他有关,如果乘坐电梯就不会经过她的卧室,她想不通为什么裴云铮要走楼梯,可能是他的锻炼方式吧。

    “你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回家还需要理由?”

    好像确实不需要。

    但他的话听起来很有对抗性,话不投机半句多,温哲妍放弃跟他交流。

    同时也放弃将后背的隐形拉链拉上去,她怀疑会不会是最近饮食太好导致身体发胖,所以穿不上之前的尺码,还是这件礼服是秀场模特款,所以对常人的身材要求会更严苛一些,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她僵硬的肢体已丧失了从前的灵活性,她记得小时候学过几年舞蹈,不练习后功力自然就散尽了。

    于是她将就这么穿着在镜子前左右看一眼,像平常买了新衣服试穿那样看合不合适。

    只要站在镜子面前她就无法忽视镜子里的另一个人,她想到这条裙子还是用他的钱全款拿下的。

    “怎么样,好看吗?”

    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镜子里的男人抬起头,幽深的眸子在她的身上游走片刻,而后给出了答案。

    “羽衣罗裳配风华佳人,很合适。”

    温哲妍曲肘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还差最后一步才称得上完美。”

    裴云铮唇角浅浅牵起一点弧度,语气带着玩味的兴致。

    “哪一步?”

    温哲妍微微侧身,肩背肌肤雪白。

    “看不出来吗?”她以为裴云铮应该是个聪明至极的男人,“我需要你帮忙拉一下拉链。”

    裴云铮放下翘起的腿,起身踱步来到妻子的身后,定睛找到裙子后面的拉链。

    还没帮上忙,他率先威胁起来:“我也是你能使唤的?”

    温哲妍理所当然地点了下头。

    “你不是号称我的丈夫吗?为什么不能。”

    裴云铮指尖拎起那点细小的拉链头,才缓缓向上半寸,漆黑的眼眸恍然一眯,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认为我是什么正人君子吗?就不怕……”

    他倾身靠近,透过柔软的布料感受到她温暖的体温。

    “不是吗?”

    身侧有一点痒意袭来,温哲妍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还是说,你想让我对你改观?”

    裴云铮唇角勾了下,淡淡地道:“美丽的东西就应该天然去雕饰。”

    “这有什么好看的?”她抬眼望着他,眸光清明澄澈,“有漂亮的衣服修饰不是更美吗?”

    “没有修饰。”他饶有兴致地重复着这两个字,话语间含带着不可思议的笑意,顿了下,他垂眸流连于她的双目,缓缓地道,“也可以很美。”

    “你看到了?”她不确定他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低声质问,“还是说,看过别的。”

    他倒是坦坦荡荡地一并作答:“看到了。又怎样?”留学时那博物馆大卫的果体他见过,还不止一回,怎么不算是见过。

    他说这话的语气,真挺欠揍的。温哲妍往前走了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将披散的长发拢起甩至身后,遮住了一片白皙旖旎。

    “不怎么样。”

    无论是看到自己,还是别人,都不怎么样,也与她无关。

    裴云铮却恬不知耻地上前一步,撩开她的头发,顺滑地拉上拉链。这回也没跟他说道谢的话了,看起来怎么还有些生气?也不知哪招她惹她了。

    继而转身离开,坐回沙发上,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不挺可惜,没看清。”像是在找补,不是替自己,而是为另一个人。

    而那个人此时此刻并不在乎他说了什么。

    温哲妍只瞥了一眼镜子,裙子算是穿上了,幸好能穿上,恍然发觉自己的眉头竟有些没由来地发皱,眉头一皱看起来就不太高兴了,她有意识地松了松那块紧绷的面部肌肉,看起来就好多了。

    这莫名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毫不知情的裴云铮还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正寻思如何将他赶出去,她要换掉这条令她不怎么愉快的裙子。

    这时候,裴云铮说了一声:“过来。”

    他身居高位惯了,有时候说这种带着命令意味的话语不知不觉就添了命令的语气。

    温哲妍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愣了下,裴云铮又叫了她一声,语气温和了些,她提着裙摆疑惑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修长健硕的两腿微微分开,整个人闲散自在地靠着沙发,眸光瞥向一侧,眼尾轻压的同时偏了偏头,示意她坐下。

    站了那么久确实有些累,温哲妍正要往沙发上坐,却被他抓住手腕,甫一收力,跌进他怀里。

    她眉梢微压,惊疑不定地问:“干什么?”

    话音一落,她感受到些许痒意。

    “你说呢?”

    没精力跟他闹,温哲妍起身准备下去,有一道力量让她没有成功。

    他沉冷的嗓音蛊人:“穿裙子开心吗?”

    温哲妍不假思索:“比起费力穿戴,刷卡的时候更开心。”尤其是刷裴云铮的卡。

    她不习惯挥霍,但她不得不承认挥霍裴云铮的钱财多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但他好像并不在意这件事,似乎无论刷多少钱都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他转而又说:“还有更令人开心的方法。”

    比起他的谆谆引导,温哲妍显

    得有些兴致缺缺。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什么?”

    他伸出左手骨节分明的手指,那枚银色戒指在昏暗的环境里散发出森冷寒光。

    “摘了。”

    温哲妍依言摘掉。

    “拿好,别弄丢了。”

    仔细观察这枚戒指就会发现,它的尺寸比她戴的戒指尺寸大一些,更有分量,捏在手心里能感受到金属上残留的人体温度,那是独属于他的温度。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响,温度随着时间渐渐消散,最终变成了她的温度,指尖捏着戒指摩挲,像抛至半空会带来强烈的失重感,落下时再接住时,戒指在手心打转由快至慢缓缓停下,就这么反复多次抛起落下,不一会儿整个掌心都氵了。

    有那么一刻会庆幸,她接住了,即使浑身脱力绵软,手指想要放开这一点重量,她也凭借最后的意志力稳稳拿住了,他在她耳边说,戒指不能掉,否则不会轻易放过她。

    房间隔音极佳以至于太过于空旷寂静,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温度陡然升高,像是蒸了一场桑拿,整个人都快要熟透了,纤纤手指捏紧健硕宽肩,揉皱了黑色棉质衬衫。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一股凛冽的雪松味钻入鼻腔,令人大脑宕机发胀,他另一只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淡漠嗓音添了柔情缱绻。

    “看着我。”

    她执拗地偏过头去,又被他捏着下巴摆正,眼不见为净,她干脆闭上了眼睛,嘴唇却被他吻住了,她猛地睁开了眼,四目相对,呼吸交融,星星点点热气洒落在彼此的肌肤之上。

    她想要逃离,却被他捏住后颈,将她吻得缺氧乏力,最后瘫软在他怀里。

    “喜欢这枚戒指吗?”

    “不喜欢。”

    “但你的身体表现得很诚实,不是吗?”

    她垂下水润的双眸,不答他的问话。

    “嘴还挺硬,吻得还不够,对吧?”

    他肆无忌惮地扫荡她口腔的每一寸,只给她留下短暂的喘息间隙。

    不知何时,一股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如涟漪般层层扩散,刺激了跳动的味蕾,纯粹的味觉享受。

    温哲妍咬了他唇一口。

    舐掉嘴角新鲜艳丽的血珠,仿佛在品尝馥郁香甜的红酒,醉人迷离。

    裴云铮浓黑剑眉压了压,瞳孔骤缩,血液流过嘴角鬼魅的笑意,腾出空的单手扣住她的后脑,手指陷入她蓬松的发丝,加深了原本渐趋清浅的吻。

    幽暗沉寂的房间里,只剩呼吸声和金属坠地的清脆回响。

    他舌尖刮掉嘴角的鲜血,如火焰般炽热的瞳孔归于冰冷的寂灭。

    他幽幽地道:“戒指掉了,你没有拿稳,是不是该接受惩罚?”

    她屏住呼吸,缓缓吐字:“什,什么惩罚?”

    “上,还是,下。”

    她的犹豫中有对未知的好奇:“下?”

    “很好。”他眼里充满对她所做出的选择的赞赏,“那么,先下去,把戒指捡回来。”

    温哲妍抿了下唇,试探道:“我要是跑掉了呢?”

    裴云铮微微仰头,喉结滚动,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表情里全是不紧不慢的兴致盎然。

    “你真觉得,你跑得掉吗?”

    温哲妍能感受到自己被包裹在强大的力量之中,略一思索后叹息了声:“哎,好像不能。”

    裴云铮眸子微微眯了下,好似回过味来。

    “还是说,你想要更严厉的惩罚?”

    她一掌拍在他的胸膛:“别胡乱脑补好吗?”

    裴云铮松开对她的桎梏:“那就乖乖听话,先把戒指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