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你这就是给徒弟家钻空子,占国家便宜!”

    “前阵子联合贾家骗救济没成,现在又盯上那几袋面粉。”

    “你们这一家子,心眼真是多到溢出来。”

    这话句句戳心窝子。

    过年时贾东旭那一套骚操作,太阴损了。

    差点让易中海背黑锅,更差点把许大茂这个独苗送进局子。

    这么大的仇,哪能说忘就忘?

    许富贵早就恨透贾家,连带着易中海也成了敌对阵营。

    只要逮着机会,绝对不放过往人家眼里揉沙子。

    易中海气得脸都绿了,当场反怼回去。

    “许富贵,你别血口喷人!”

    “我们什么时候骗过救济?”

    “老百姓了解政策也不行吗?”

    “你有证据现在就拿出来!”

    “别到处扣屎盆子,败坏别人名声!”

    这纯属污蔑!

    当初贾东旭工资降级,厂里还不发病 ** 。

    贾家快揭不开锅了,易中海才让他们去试试申请补助。

    结果一打听,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

    国家政策那是给孤老残幼、无依无靠的人准备的。

    要么是长期解决不了生活困难的特困户。

    要么是天灾人祸导致的临时困境。

    不管哪种情况,贾家都不符合。

    哪怕他们真穷得连米都买不起,也轮不到他们领救济。

    更何况,贾家的困境全是贾东旭自己作出来的。

    最后这事儿不了了之,还是易中海自掏腰包给兜的底。

    现在被许富贵翻旧账,真是包藏祸心。

    许富贵拿不出证据,只能故作不屑。

    他嘿嘿一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这副嘴脸,真让人恶心。

    这就是一肚子坏水的烂葡萄,发了霉。

    李红兵在人群里看热闹,见易中海像吃了苍蝇。

    忍不住笑出声,转头调侃许大茂。

    “许大茂,你爹挺有意思啊。”

    俗话说得好。

    君子 ** 十年不晚,小人 ** 从早到晚。

    眼前的许富贵,简直是许大茂的加强版。

    贾东旭这回算是彻底得罪死了老头子。

    贾家往后,怕是别想安生过日子了。

    许富贵那老家伙虽然不在场,可还有许大茂这愣头青在呢。

    李红兵嘴上刚开了个玩笑,许大茂便把盯着易中海的目光收了回来。

    他嘴角一撇,满脸都是不屑。

    “切!那是易中海那老东西自己作死!”

    “易中海这人心里那点算盘打得精着呢,以前当上那一届的大爷时,就没少向着贾家和傻柱那边倾斜。”

    “看着挺公道,实际上全是伪君子做派。”

    “说白了,易中海跟贾家那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再说那傻柱也是个缺心眼,明明易中海和贾东旭才是师徒亲热,傻柱一个外姓人却非要往里面凑。”

    “都被贾家坑成那样了,还乐呵呵地给易中海当打手,你说这事儿闹得可笑不可笑?”

    ……

    听着许大茂这一通吐槽,再加上对易中海的剖析,李红兵不由得多瞅了他几眼。

    这番话听着,还真有点人间清醒的味道。

    剥去那层“一大爷”

    的光环,易中海这人品真不咋地。

    正如许大茂刚才所言,屁股坐歪,满口仁义道德。

    自从去年被李红兵从神坛上拉下来后,易中海在院里的好名声早就碎了一地。

    要不是还挂着轧钢厂高级钳工这块牌子,估计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至于许大茂为啥对易中海这么记仇,其实也不难猜。

    许大茂跟傻柱是死对头,偏偏他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没事总爱去招惹傻柱,结果挨揍也是家常便饭。

    每次出事儿,易中海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傻柱,换谁看易中海都顺眼不起来。

    虽说许富贵以前也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但那只是二大爷,地位上还压着易中海一头。

    在他们眼里,许大茂和傻柱打架不过是小孩过家家。

    傻柱下手轻点,许富贵不好大动干戈,免得落下个欺负晚辈的名声。

    可要是下手重了,易中海立马就会跳出来搅局,先声夺人逼着傻柱道歉赔钱。

    毕竟都是一个院的,许富贵也不好再穷追猛打。

    一来二去,许大茂对易中海的怨气可就积了不少。

    特别是过年那次,易中海徒弟贾东旭差点没把他往死里整,这让他看易中海更是浑身都不舒服。

    这时。

    见大伙儿目光都聚在这边,刘海中忍不住插了嘴。

    他板着脸,特意替杜建国站台:“贾张氏,老杜这是按规矩办事,你别来捣乱,别因为你一个人耽误了大家伙的时间。”

    贾张氏分明就是胡搅蛮缠,刘海中作为院里管事的大爷,自然要帮杜建国说话。

    待会儿杨干事还要来统计数据,万一让贾张氏这么一闹腾,工作没及时完成,那就是办事不力了。

    “切!不就那点面粉份额吗?有什么好稀罕的,大不了我不要了。”贾张氏被大伙儿盯着,脸皮再厚也挂不住了。

    她只能嘴硬撑场面,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为你好”

    的模样。

    他压低声音给贾张氏出招:“真想拿面粉份额?不难。”

    “等你回农村,把户口迁回来,就能像别人那样,每月领八斤。”

    这话刚落,贾张氏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滚蛋!我早说不买了,你瞎操什么心?”

    “大不了少吃点面食,饿不死人,别在这捣乱。”

    其实她心里门儿清。

    虽然现在户口在农村,但地还在她名下。

    当年分地时她钻了空子,偷偷回去分了一块。

    这地荒着没种,却也没收回,全让亲弟弟打理。

    每年收成的粮,有一半是交给她的“租金”

    。

    要是迁回城里,这地肯定保不住。

    为了区区八斤面粉,还要花钱买,傻子才干。

    刚才她摸透了底,这证根本不值得换。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色沉了下来。

    好心当成驴肝肺,他也忍不了。

    “怎么说话呢?我好心给你指路,你这什么态度?”

    “少来这套!”

    贾张氏冷笑一声,眼神里全是嫌弃。

    “用不着你假惺惺。”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刘海中赶紧拦架。

    他摆摆手劝道:“老阎,算了吧。”

    “先把杨干事的任务交了,其他的回头再说。”

    阎埠贵哼了一声,压下心头的憋屈。

    毕竟还有正事在身,只能暂时作罢。

    ** 平息后,剩下的统计工作顺畅多了。

    因为面粉配额和购买证的事,院里炸开了锅。

    大家伙儿凑在一起,猜得热火朝天。

    转眼到了第二天,正好周末。

    三位管院大爷代表四合院,去派出所排队。

    折腾一番后,终于把各家的面粉购买证领了回来。

    各家拿到证,立马直奔粮店。

    可刚到门口,所有人腿都软了。

    队伍排得老长,一眼望不到头。

    虽然喊“人山人海”

    有点夸张,但这阵仗,是真的壮观。

    李红兵下班刚踏进院门,耳朵里就灌满了关于买面的议论。

    今天去粮店排队的人真不少,有人从早等到下午,总算拎着袋子回来。

    可后头赶晚的,只能空着手叹气。

    倒不是店里真没货了,纯粹是工作人员到点下班,大门一关,谁也没辙。

    阎埠贵瞧见李红兵进门,转身回屋取来一张证件递过去。

    “红兵,拿着,这是你的面粉购买证。”

    老头子还不忘啰嗦一句:“这玩意儿一月一换,过期作废。

    下个月还得领新的,你可记着早点去买,别拖沓忘了事儿。”

    “成,多谢阎大爷。”

    李红兵接过证,客客气气道了声谢。

    闲扯几句间,他得知上面刚调了价。

    城区建设牌面粉每斤一千九百二十元,生产牌稍便宜,一千八百四十元。

    别看牌子不同,档次差得远。

    建设牌那是八一粉,生产牌是八五粉。

    这数字讲究的是出粉率。

    一百斤小麦磨出八十一斤面,就是八一粉。

    出粉率越低,面越细,杂质少,颜色也白亮。

    当然,还有更顶格的富强粉,一百斤麦子仅出七十多斤精面,那是当下最顶级的货色。

    聊着聊着,阎埠贵压低声音凑过来:

    “红兵啊,现在面粉限购,往后大米杂粮会不会也跟着限?”

    李红兵心里明镜似的,接下来确实要限,但节奏不像面粉这么急,顶多两年功夫。

    嘴上却只能装傻:“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阎埠贵见他含糊其辞,便没再追问。

    谁知第二天风向突变。

    像阎家这样的院落,好几户人家悄悄摸到粮店,把大米、玉米面这些杂粮扫荡一空。

    不止他们院,满城皆如此。

    那天四九城的粮油销量直接翻了三四倍。

    不少零售点和合作社,粗粮瞬间脱销,货架空空如也。

    等李红兵再次下班回院,气氛全变了。

    之前还躲躲闪闪的邻居们,如今聚在一起热火朝天地吹嘘自己抢了多少粮。

    听说阎大妈特意借了板车,阎埠贵指挥着弄回了五十斤大米和一百五十斤杂粮。

    李红兵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佩服这位老头的嗅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