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说人家算盘打得错,政策风向变幻莫测,这波赌注,还真让阎家押对了。

    这一把牌算是押对了。

    赢了皆大欢喜,输了也就当白忙活一场。

    反正粮食囤在家里又不会烂掉,亏不了什么。

    只是阎埠贵这回倒霉,步子迈得太早了些。

    李红兵推着车进院,撞见阎大妈正跟邻居们唾沫横飞地吹嘘抢粮战绩。

    他嘴角一抽,忍不住开口损了一句:“妈的,您之前不是嚷嚷着别囤太多吗?说是吃不完会坏成陈粮。”

    这话可是前几天阎大妈嫌他买得多,吐槽他不会过日子时说的。

    如今风水轮流转,李红兵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当然,他心里清楚阎大妈没坏心,纯粹是开个玩笑。

    “哎呀红兵,这就叫……那个啥,今时不同往日!”

    阎大妈卡壳半天憋不出词儿。

    李红兵立马接茬提醒。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阎大妈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解释起来:

    “起初我也没想到,现在买面粉有限制,怕以后米面杂粮都限购。

    家里人口多,尤其是孩子嘴馋,万一断供咋办?

    再说这玩意儿放不坏,多买点心里踏实。”

    四九城好久没见这种排长龙抢粮的阵仗了。

    昨晚阎埠贵让去买粮时,她还不以为意。

    可一到了现场,那股狂热劲儿直接改变了她的想法。

    从众心理一上来,今天的队伍比昨天还疯。

    抢到东西的那一刻,阎大妈简直庆幸得想哭。

    这场抢购潮也是上面没算到的,准备略显仓促。

    不过局势还没到失控的地步,官方不可能硬压。

    毕竟越压越恐慌,不如敞开供应让大家买。

    “就是,红兵,听你大妈的,明天也去整点货。”

    “得了吧,你们忘了?红兵前脚刚提回两袋面粉一大袋米。”

    “够吃到明年开春了。”

    “嗨,还真是!”

    “红兵你这运气绝了,政策刚出限制,你就买齐了。”

    “这下饺子面条随便造,羡煞旁人咯。”

    哎哟,早知这行情,上月我也该囤点面粉。

    家里娃娃就馋我手擀面和馒头,照这么折腾,下个月怕是难吃上了。

    这倒是小事儿,怕就怕大米杂粮也搞起购买证那一套。

    要是连肚子都填不饱,那才叫真要命。

    不行,明儿个我得去粮店多搬些粮食回来。

    真到了那步田地,再后悔可就晚咯。

    院里这几位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李红兵倒也不拦着。

    就像阎大妈嘀咕的,就算买回家晾着不吃,短时间也坏不了。

    这种疯抢粮食的阵仗,足足闹了好几天。

    后来大伙儿发现,上面没制止不说,粮店里的货反而越来越足。

    那些头脑发热的抢购者,热情也就慢慢凉下来了。

    不过,麻烦也没断净。

    面粉统销后,市场的大米杂粮销量蹭蹭涨。

    一些黑心粮商把套购目标从面粉转到了大米上,导致大米外流,供应又紧了。

    没办法,上面一咬牙,干脆把大米粗粮这类主粮也划进统销统购的大网里。

    打十二月一号起,居民得拿着派出所发的购粮证,去指定粮店买粮。

    面粉还是老规矩,凭原来的证领。

    这就叫“划点定片,凭证购买”

    。

    政策一出,很快就传遍了四九城的老百姓耳朵里。

    为了办证,杨干事再次踏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杨干事,这回的证,是不是跟上次面粉证一样,按户口本人数定每月的定量?”

    “还是有区别的。

    除了面粉,大米杂粮还是老样子,想买多少买多少。”

    “那这证有啥用?有跟没有还不是一样?”

    “当然有用!以后买粮只能去指定的店,不能跨区跑。

    而且每次买了多少,都得在证上登记清楚。”

    “虽然不限量,但提倡勤俭节约,吃多少买多少就行,千万别瞎囤……”

    杨干事讲完政策,答疑完毕转身走了。

    院里众人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

    这段时间,大家伙儿都没少往家搬粮,尤其是以阎埠贵为首的几位“大户”

    ,囤得更欢实。

    完了,全完了……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时,满脸苦相的贾张氏突然跳出来,指着阎埠贵就开骂:

    “阎埠贵,你干的好事!”

    这一嗓子,直接把全场给震懵了。

    众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一堆不可描述的“隐秘”

    。

    八卦的小火苗,噌地一下就窜起来了。

    “贾家大婶,你在这儿胡扯什么呢?”

    阎埠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瞅着苗头不对,他立马开口怼回去。

    “明明就是你惹的祸。”

    “前阵子你们家拼命往回搬粮食。”

    “我才脑子一热,跟着囤了不少货。”

    “结果呢?上面只放开了面粉供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的物资根本不让买。”

    “这下好了,家里堆成山的粮食全成了废纸。”

    “真是瞎了眼才信了你的邪。”

    “害得咱们家吃了大亏。”

    “这一大家子人,这粮得吃到猴年马月?”

    ……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

    要不是看阎家动静那么大。

    她至于跟风把家底都掏空吗?

    那可是她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啊!

    有购买证撑腰,又有阎埠贵这个精明鬼带头。

    想不中招都难。

    如今家里存粮够吃到大年三十。

    占地方不说,万一受潮或招了老鼠。

    那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在贾张氏心里。

    阎埠贵就是罪魁祸首。

    围观群众一听这话,也都反应过来。

    不少人心里竟生出一丝惋惜。

    “你这分明是撒泼打滚。”

    “买多少粮是我自家事。”

    “碍着你什么眼了?”

    “我又没逼着你们买。”

    “我家人口多,消耗快。”

    “多买点怎么了?”

    “这就赖上我,讲不讲理?”

    ……

    阎埠贵简直哭笑不得。

    这黑锅扣得也太硬了吧?

    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自愿买的。

    他可从来没拉过任何人下水。

    他又不傻。

    就算真有政策,他也只敢偷偷搞。

    要是组织大家一起囤。

    出了事那就是撞枪口上。

    万一是误判,不仅没便宜占。

    还把全院人都得罪光了。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阎埠贵从来不干。

    别人爱跟风,他也拦不住。

    “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你要是不买,我会跟着买吗?”

    贾张氏压根不想讲理。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站不住脚。

    但院里没人帮阎埠贵说话。

    因为好多人也受了影响。

    虽然没贾家囤得多。

    但也够吃好几个月了。

    如今看来,这囤粮简直是场笑话。

    心里那股子怪罪劲儿,多少还是冲阎埠贵去的。

    虽说头一回囤货的,不止他老阎一家。

    但抢购潮一过,别人都收手了,唯独阎家还在闷头攒。

    要是不这么干,大伙儿指不定少买多少呢。

    明明错不在他,可出了事,枪口全对准了他。

    人心这玩意儿,有时候真挺离谱。

    贾张氏那德行,阎埠贵知道讲不通理,索性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易中海,直接发问:“老易,你就不管管?”

    现在能压住贾张氏的,估计只剩易中海了。

    易中海愣了一瞬,没想到他会来求助,随即两手一摊,满脸无奈:“老阎,这是你们贾家的家务事,我插不上嘴。”

    面对请求,他选择了袖手旁观。

    贾家底细他门儿清。

    砸锅卖铁囤粮,结果发现是亏本买卖,没个交代,贾张氏肯定不依不饶。

    要是还在任,哪能让她这么撒野?

    可如今职位没了,还操那份闲心图啥?

    麻烦自己解决去。

    丢了管院大爷的位子,说话没人听,易中海心态变了,彻底摆烂。

    以后贾张氏闹翻天,只要不伤筋动骨,他绝不插手,让其他前任大爷头疼去吧。

    见易中海不仅不管,还这么敷衍,阎埠贵气得不行。

    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分明就是想看笑话。

    得了默许似的,贾张氏底气更足了,张嘴就要狮子大开口:“阎埠贵,我也不难为你,把我这段时间买的粮食全收了,这事就算翻篇。”

    “你说什么?”

    “让我接盘你家存货?”

    “做梦!”

    “打到我头上?瞎子点灯白费蜡!”

    “想都别想,痴心妄想!”

    ……

    算盘珠子崩一脸,阎埠贵怎么可能答应。

    不说贾家囤的数量庞大,光自家存的都快吃撑了。

    就算现在限购放开,谁保得住以后不收紧?

    早晚的事,至少阎埠贵觉得悬。

    这种风险,他绝对不背,坚决不当那个 ** 。

    贾张氏那话一出,大伙儿虽然没吱声,心里却都犯嘀咕。

    这要求太离谱了,除非阎埠贵脑子进水,否则谁肯答应?

    其实大家也不傻。

    要是阎埠贵真想买,他们乐意按原价把手里的余粮出手。

    可现在呢?两边僵持不下,吵得不可开交。

    杜建国看不下去了。

    作为中院管院大爷,他必须站出来主持公道。

    贾张氏这么闹,不仅丢自家脸,连整个中院的颜面都被她踩在脚下。

    “贾张氏,囤粮买粮是你家私事,别扯上老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