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纸人索命与绝户毒局
作品:《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 院子里那盏被风吹的摇摇欲坠的线香,在红残影掠过的一瞬间,齐根折断。
那道穿着大红喜服的纸人,动作快的不像活物,更不像死物。它踩在湿漉漉的青砖地上,发出的不是脚步声,而是那种让人牙根发酸的、干燥纸张在粗糙面上疯狂摩擦的沙沙声。
少帅手里的勃朗宁喷出了火舌。
“砰!!砰!!”
两发子弹呈品字形,精准的贯穿了纸人的胸口。
可那纸人连晃都没晃一下。子弹打在竹篾和宣纸糊成的躯壳上,只留下两个透亮的圆孔,连半点火星子都没擦出来。
“子弹打不死纸。”
纸人肚子里传出傅铮那种带着戏谑的笑声。
“陆归远,你在这具少帅的皮囊里待太久了,是不是忘了,咱们这种从地府爬回来的东西,最不怕的就是铁子儿?”
纸人的竹篾手臂猛的暴涨三尺,五根指头尖锐的像烧红的烙铁,直直的扣向少帅的咽喉。
少帅脚下的军靴在泥水里一蹬,身形狼狈的往后翻滚。
“刺啦!!”
他原本那件雪白的衬衫领口被生生撕开,连带着锁骨处的一块皮肉都被抓烂了。
没有鲜血溅出来。
少帅伤口处翻开的,是发黑、发臭、干结如老树皮般的腐肉。
他在排斥。
这具身体的阳火正在以一种自毁的方式,疯狂的灼烧着他这个外来的阴魂。
霍沉舟靠在廊柱边,胸口的血窟窿还在往外冒着热气。他冷眼看着这两个怪物在窄小的院落里厮杀,脑子里的推断像疯了一样跳动。
傅铮想要他的命,更想要少帅那具能承载阴魂的躯壳。
而少帅想要他的血,去缝合那具快要崩塌的肉身。
自己现在就是个被架在火上烤的香饽饽,谁咬上一口,都能在这乱世里多撑几天。
“陈瞎子,带着那个老管家往后撤!!”
霍沉舟嗓子里挤出一声低吼。
陈瞎子原本躲在门后,手里那把勃朗宁抖的像风里的残叶。他虽然看不见,但那股子冲天的尸臭和纸张燃烧的味道,已经让他明白,这不是他这种凡夫俗子能掺和的局。
“霍爷,您自个儿当心点!!”
陈瞎子拽起瘫在地上的老李,顺着正房的窗户根,连滚带爬的往后院挪。
少帅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皮肤又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颧骨。
他死死盯着那个红衣纸人,手里的枪已经没了用处,被他随手扔在泥水里。
“傅铮,你以为弄个纸人就能借尸还魂?”
少帅的声音嘶哑的厉害。
“你那半块虎符早就碎了,现在的你,不过是靠着霍沉舟的一口心头血在强撑。等这口血冷了,你连这层纸皮都保不住!!”
他猛的从靴筒里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那匕首的刀刃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朱砂符文,在探照灯的余光下,泛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暗红色。
“不见血,不开阵。”
少帅把匕首往自己左手心里狠狠一划。
那原本干结的伤口里,竟然被他生生挤出了几滴浓稠如墨的黑血。
他把黑血抹在匕首上,整个人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迎着纸人撞了过去。
“当!!”
匕首砍在纸人的竹篾手臂上,竟然发出了金属撞击的脆响。
纸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只被砍中的手臂瞬间变黑、枯萎,像被烈火烧过一样。
“萨满血刃??”
纸人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竟然把自己的魂魄炼进了刀里?陆归远,你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啊!!”
“为了这具身子,我等了半年,杀了无数的人。”
少帅的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癫狂。
“谁拦我,谁就得死!!”
两个怪物在院子里打成一团。纸人的红影和少帅的白衬衫交错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带着骨头碎裂和纸张撕裂的声音。
霍沉舟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失血过多的虚弱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的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血已经止住了,但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空洞感,让他明白,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这就是你要的下场吗?”
霍沉舟靠着柱子,自言自语。
他在问自己,也在问那个藏在识海深处、始终不肯消散的陆归远的残魂。
“眼看他占你身躯,眼看他拜天地。现在,还要眼看他把你这陆家大宅,变成一片废墟吗?”
识海里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股同命蛊的死气,在感受到少帅身上的气息后,开始不安的躁动。
就在这时。
院子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紧接着,是老李惊恐的呼喊声。
“二少爷!!您怎么从房梁上跳下来了!!”
陆归鸿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霍沉舟!!接住它!!”
一个黑影划过半空,带着风声,直直的朝着霍沉舟的方向砸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沉舟下意识的伸出手。
“砰。”
那个沉甸甸、冰冷刺骨的陶罐,稳稳的落在他怀里。
那是化魂散的母蛊。
那是陆老爷子留下的、最后一张能把桌子掀翻的底牌。
院子中央的激战戛然而止。
纸人停住了动作,转过身,那双墨汁点出来的眼睛死死盯着霍沉舟怀里的罐子。
少帅也停住了。他那张残破不堪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度渴望而又极度忌惮的神色。
“霍沉舟,把它给我。”
少帅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血刃还在往下滴着黑水。
“只要你把它给我,我保你活命。我带你回督军府,咱们还像以前一样。你还是我的副官,我还是你的......”
“你闭嘴!!”
霍沉舟猛的抬起头,眼神狠戾。
“你不是他。你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霍沉舟把手扣在陶罐的封口处。
那上面缠着的九道铁链,现在只剩下六道。
“傅铮,你想要这罐子里的东西吗?”
霍沉舟转过头,看着那个红衣纸人。
纸人的胸口起伏着,它在贪婪的嗅着陶罐里散发出来的黑气。
“沉舟,把它给我。”
傅铮的声音再次变得温柔,带着一种让人沉溺的魔力。
“只要有了它,我就能在这纸人里长出骨头,长出肉。我带你走,咱们离开京城,去个没人的地方......”
“你们都想要。”
霍沉舟低声笑着,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这罐子只有一具。这心头血,我也只剩最后半口了。”
他环视着周围。
破碎的院落,倒塌的门板,还有胡同外那忽明忽暗的探照灯。
这京城的繁华,这民国的乱世,在这一刻,都缩减成了这方寸之间的一场死斗。
“陆归鸿,你爹教过你,怎么用这玩意儿吗?”
霍沉舟突然大声问了一句。
躲在正房窗户底下的陆归鸿愣了一下,随后咬着牙喊道。
“不见血,不开罐!!开了罐,方圆十里,阴魂皆散!!”
“好一个阴魂皆散。”
霍沉舟的手指,死死扣住了第二根铁链。
“傅铮,你说,是你的纸人跑得快,还是这化魂散的黑烟散的快?”
纸人的脸色变了。
那是真正的恐惧。
“霍沉舟!!你疯了!!你开了罐子,你自己也活不成!!”
“我本来就没打算活。”
霍沉舟猛的发力。
“咔哒!!”
第二根铁链应声而断。
陶罐的封口处,原本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一股阴冷到让人窒息的气息,顺着霍沉舟的手指,迅速传遍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
但他没有停。
“陆归远,你看好了。”
霍沉舟在心里默默的说。
“这局棋,我帮你收尾。”
“咔哒!!咔哒!!”
又是两根铁链被扯断。
黑色的烟雾像活着的触手,从陶罐的缝隙里疯狂的往外钻。
那些烟雾所到之处,青砖地面迅速结出一层黑色的冰霜。
“拦住他!!快拦住他!!”
少帅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
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口,像一头发疯的野狗,挥舞着匕首冲向霍沉舟。
纸人也动了。
红色的残影划破黑烟,五根尖锐的指头直取霍沉舟的咽喉。
霍沉舟靠在廊柱上,看着那两个扑过来的怪物。
他没有躲。
他反而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某种久违的解脱。
“轰!!!”
就在少帅的匕首快要刺进霍沉舟胸口的一瞬间。
陶罐彻底炸开了。
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爆炸,而是一种无声的、如同黑洞坍塌般的剧烈收缩。
漫天的黑烟瞬间将整个院子吞没。
“啊!!!”
纸人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那具红色的纸糊躯壳,在接触到黑烟的瞬间,就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一样,迅速的消融、瓦解。
傅铮的阴魂在黑烟中剧烈的挣扎,试图逃离,却被那些黑色的触手死死缠住,一点一点的拖进无尽的虚无之中。
“沉舟......沉舟救我......”
那是傅铮最后的声音。
带着绝望,带着不甘,最终消失在冰冷的空气里。
少帅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原本就因为阳火焚身而虚弱不堪,此刻被化魂散的母蛊正面冲击,那具奉军少帅的躯壳发出了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咔嚓......咔嚓......”
他的骨头在黑烟中一寸一寸的折断。
原本青灰色的皮肤迅速变黑、腐烂,大块大块的烂肉掉在地上,化成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不......不可能......我是王......我是这京城的王......”
少帅跪在黑烟中,手里的血刃掉在地上,瞬间被黑烟腐蚀成了残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抬起头,看着霍沉舟。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癫狂,而是最深层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自己辛苦夺来的这具肉身,正在变成一座坟墓。
而他的灵魂,正在被这罐母蛊强行融化。
霍沉舟站在廊柱下。
他竟然是这院子里唯一没有被黑烟吞噬的人。
那些黑色的烟雾绕过他的身体,仿佛他本身就是这阴冷的一部分。
他低头。
看着自己左手手腕上的伤口。
同命蛊的死气正在疯狂的吞噬着周围的黑烟。
那是陆老爷子留下的另一个后手。
同命蛊,本就是化魂散的克星。
或者说,它们本就是相生相克的两面。
“陆归远。”
霍沉舟看着跪在面前、已经不成人形的少帅。
他慢慢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张已经烂掉了一半的脸。
“你赢了。”
霍沉舟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一阵风。
“你占了他的身子,却没能占了他的命。”
“你眼看他拜天地,现在,你要眼看他送你下地狱了。”
少帅的瞳孔剧烈晃动着。
他想要张嘴说话,却只能吐出几块黑色的碎肉。
他的灵魂已经融化了一大半。
剩下的残片,正顺着霍沉舟的手指,被同命蛊死死地吸了过去。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具身子。”
霍沉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那我就把它还给你。连带着你的魂,一起还给这片大地。”
霍沉舟猛的用力。
那最后半口心头血,顺着他的指尖,直接点在了少帅的眉心。
“嗡!!!”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在黑烟中炸开。
少帅发出了最后一声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哀鸣。
他的身体在红光中剧烈的颤抖,随后,像是一只被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黑烟散去。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
满地的碎纸屑,一滩滩腥臭的黑水,还有那具穿着白衬衫、却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的奉军少帅。
霍沉舟坐在泥水里。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胸口的伤口不再疼痛,因为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霍爷......霍爷您没事吧??”
陈瞎子颤抖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陆归鸿也跑了过来,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着坐在泥水里的霍沉舟,一时间竟然不敢靠近。
“哥......”
陆归鸿看着那具干尸,眼眶通红。
霍沉舟抬起头,看着这个满脸稚气的二少爷。
他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他,那个占了他大哥身子的怪物已经死了。
但他发不出声音。
他的视线开始坠入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仿佛看到,在那具干尸的上方,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静静的看着他。
那是陆归远。
真正的陆归远。
他穿着那身清冷的月白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那种如沐春风的笑。
“沉舟。”
他听到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这辈子,辛苦你了。”
“下辈子,咱们换个活法。”
霍沉舟闭上了眼睛。
嘴角挂着一抹解脱的笑。
......
城外。奉军大营。
张大帅猛的从虎皮椅子上站起来,手里捏着一份加急电报。
“什么??少帅在城南遇袭殉职了??”
张大帅的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马参谋长呢??他是干什么吃的??”
“报告大帅......马参谋长......也殉职了。死状极其诡异,像是一具被吸干了精气的干尸。”
大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张大帅死死捏着电报,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城南陆家。”
张大帅一字一顿的念着。
“传我命令!!调集两个旅!!把城南给我平了!!”
“我要让整个京城,给我的儿子陪葬!!”
......
同一时间。
城南,死胡同。
陈瞎子背着昏迷不醒的霍沉舟,陆归鸿怀里抱着那个已经破碎的陶罐,两人在漫天的火光中,穿梭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
“老瞎子,咱们往哪儿跑??”
陆归鸿大声喊着。
胡同外,奉军的卡车声和哨子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去城南码头!!”
陈瞎子一边跑,一边用盲杖敲击着地面。
“督军在那儿留了一艘快船!!只要能出城,咱们就还有救!!”
陆归鸿回头看了一眼陆家大宅的方向。
那里的火势越来越大,映红了半个天空。
他的家,他的大哥,他的一切,都在这一夜之间,化为了灰烬。
“哥......”
他在心里默默的喊了一句。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扎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
三天后。
天津租界。一家偏僻的医馆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沉舟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还有一股浓烈的西药味。
他试图动一下身体,却发现浑身缠满了绷带,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痛。
“你醒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床边响起来。
霍沉舟转过头。
他看到陆归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眼神里透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沧桑。
“咱们这是在哪儿?”
霍沉舟的声音嘶哑,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
“天津。”
陆归鸿放下报纸。
“奉军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陆家已经没了。现在满大街都是通缉令,说咱们是刺杀少帅的乱党。”
霍沉舟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窗外。
天津的街道比京城要洋气许多,到处都是穿着西装的洋人和叮当作响的电车。
但这盛世之下,依然掩盖不住那股子腐烂的味道。
“那个怪物......真的死了吗?”
霍沉舟问。
陆归鸿摇了摇头。
“不知道。那天晚上火太大了,奉军只在废墟里找到了一具烧焦的干尸。但奇怪的是,那具尸体的手里,死死攥着半块碎掉的玉符。”
霍沉舟的心猛的沉了下去。
碎掉的玉符。
那是傅铮留下的。
难道......
他下意识的抬起左手。
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但在那疤痕之下。
他隐约能感觉到,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坚韧的气息,正在随着他的心跳,有节奏的搏动着。
那不是同命蛊的死气。
也不是化魂散的余毒。
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
“沉舟。”
恍惚中。
他仿佛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他猛的坐起身,四处张望。
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陆归鸿疑惑的眼神。
“怎么了?”
陆归鸿站起来。
霍沉舟摇了摇头,重新躺回床上。
他闭上眼睛。
在意识的最深处。
他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雪地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大红喜服,一个穿着月白长衫。
他们并肩站着,背对着他,正一步一步的走向风雪深处。
“霍爷。”
陈瞎子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外面有个自称是奉系军官的人,说要见您。他说......他手里有您想要的东西。”
霍沉舟猛的睁开眼。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因为他看到。
在那张病床的床头柜上。
不知什么时候。
多出了一张大红色的烫金请柬。
请柬上,只有四个字。
“新婚大吉。”
而在那请柬的落款处。
赫然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陆归远。
傅铮。
霍沉舟死死盯着那张请柬,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这一场局。
竟然还没有结束。
或者说。
这真正的噩梦。
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颤抖着手,翻开那张请柬。
请柬的背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蝇头小楷。
字迹是用鲜血写就的,透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邪性。
“我是霍沉舟替死的那只鬼,也是他曾经用命爱过的人。”
“沉舟,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
“在阴曹地府,在人间炼狱。”
“我们。一直在等你。”
霍沉舟猛的合上请柬。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灿烂得有些刺眼的阳光。
他笑了。
笑的眼泪夺眶而出。
“好啊。”
他轻声说。
“既然你们都回来了。”
“那这出戏,咱们就把它唱完。”
他掀开被子,走下床。
每走一步。
他脚下的地板上,都会留下一个淡淡的、带着血色的脚印。
那是灵魂被灼烧后的痕迹。
那是宿命留下的。
最终的烙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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