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挑开红盖死人微红
作品:《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 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在外头重重合上。
“咔哒”一声闷响,铁锁落扣的声音在死寂的喜房里被无限放大。
夹杂着冰雪的寒风被彻底隔绝在门外。屋子里那成百上千支婴儿手臂粗细的龙凤烛,火苗剧烈地跳动了几下,重新稳住了阵脚。红彤彤的烛光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宛如一个巨大的血池。
傅铮就站在门后。
他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那件玄色军装衬衫的领口又扯开了两颗扣子。
浓烈的古巴雪茄味、刺鼻的火药味,混杂着足以把人熏个跟头的烈性白酒味,像是一堵无形的墙,直挺挺地朝着拔步床的方向压了过去。
霍沉舟坐在铺满红枣、花生和桂圆的锦被上,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紫檀木床柱。
盖头在刚才正堂闹事的时候已经掉了,进门前,那个老太监为了掩盖他额头上撞出的血窟窿,硬是扯了一块新裁的红绸,胡乱盖在了他的头上。
视线被红绸挡死,霍沉舟只能看见脚下那双沾满泥水的黑皮军靴,正踩在猩红色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地逼近。
军靴鞋底碾碎了掉落在地上的几颗干核桃,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
距离只剩五步。
霍沉舟拢在宽大喜服袖管里的右手,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态蜷缩着。
食指的指甲盖下方,那条米粒大小的噬情蛊正疯狂地蠕动。蛊虫的倒刺死死勾住皮肉,贪婪地吸食着活人的精血。那种连绵不绝的、钻心剜骨的麻痒,顺着指尖的神经一路烧向心脏。
他强行压住那条胳膊的战栗,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用尖锐的痛觉来驱散蛊虫带来的昏沉感。
三步。
两步。
军靴停在了床沿边。
霍沉舟的肺管子里灌满了一团冷空气,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他盘算着,只要傅铮扑上来撕衣服,他就会在对方双手占用的那一秒,将这根藏着蛊虫的食指,狠狠钉进那宽阔的后心。
只要蛊虫入体,这不可一世的奉军大帅,就会沦为一条听话的狗。
空气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劈啪”声。
傅铮没有扑上来。
一根冰凉、坚硬的物件,突然抵在了霍沉舟的下巴上。
那是挑盖头的金钱秤杆。
纯黄铜打造的秤杆头带着一股子生锈的金属腥味,顺着下颌线的轮廓,一路往上挑。
红绸顺着秤杆的力道缓缓滑落,堆叠在霍沉舟的肩膀上。
刺眼的烛光瞬间灌进瞳孔。
霍沉舟被迫仰起头,迎上了傅铮的视线。
傅铮那张常年浸泡在硝烟和权力里的脸,此刻因为酒精的催化,透着一种病态的潮红。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珠子,正死死钉在霍沉舟的脸上。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
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野兽打量猎物时的迷恋。
霍沉舟额头上的那个血窟窿已经不再流血,干涸的血痂糊在苍白的皮肤上,配上那件被烧烂了下摆的大红喜服,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死人还魂般的微红与妖异。
“真好看。”
傅铮喉结滚动,吐出三个字。
秤杆被随意地扔在地上,砸出“当啷”一声脆响。
傅铮伸出那只布满枪茧的右手,虎口卡住霍沉舟的下颌,粗糙的指腹顺着那张清冷绝艳的脸颊,一点点往上摩挲。
指尖的温度高得吓人,烫得霍沉舟皮肉发紧。
就在傅铮的手指触碰到脸颊的那一瞬间。
识海深处,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的陆归远,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别碰我!!”
陆归远那已经呈现半透明状的残魂,在黑暗的识海中疯狂地撞击着无形的屏障。
双魂共生,感官百分之百无滤镜共享。
陆归远能清晰地感受到傅铮指腹上每一道纹理的摩擦。那是他曾经用命去爱过的男人,那是他曾经在无数个雪夜里贪恋过的温度。
可现在,这温度变成了最恶毒的凌迟。
更要命的是,这具原本属于陆归远的躯壳,竟然在傅铮的抚摸下,产生了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心脏在胸腔里像是一面被擂破的战鼓,疯狂地跳动。
细密的汗珠顺着后颈的线条渗了出来,连带着那一小片皮肤都泛起了屈辱的粉红色。
这是原主残存的身体记忆。
它在迎合它的主人。
“霍沉舟!!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陆归远的残魂扭曲成了一团黑雾,恨意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锯子,在他的灵魂里来回拉扯。这种身体背叛意志的耻辱感,比犀角阴火的灼烧还要让他崩溃。
霍沉舟在识海里冷笑了一声,根本不搭理这个发疯的原主。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具身体无法抑制的战栗和心跳,在傅铮眼里,就是最好的催情剂,也是最完美的伪装。
“抖什么?”
傅铮的脸压了下来,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贴上霍沉舟的鼻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才在大堂里砸祖宗牌位的时候,那股子硬气去哪了?”
傅铮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浓浓的酒气,尽数喷洒在霍沉舟的脸上。
“大帅既然敢娶一个死人过门,还怕死人砸牌位吗?”
霍沉舟牵拉面部肌肉,扯出一个混不吝的冷笑。
他故意把声音压低,模仿着陆归远那种清冷孤傲的调子,却又在尾音里掺杂了一丝挑衅。
傅铮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那双黑眼珠子里的浑浊散去了一秒,取而代之的是刀锋般的锐利。
“死人?”
傅铮的手指猛地发力,死死捏住霍沉舟的下巴,逼迫他张开嘴。
“你这张嘴里,要是再吐出半个死字,老子现在就把你满口的牙一颗颗拔下来。”
粗暴的力道捏得霍沉舟下颌骨格格作响。
他没有挣扎,反而顺着傅铮的力道,将身体微微往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袖管里的右手已经完全蓄力。
食指指甲盖下的噬情蛊似乎闻到了近在咫尺的纯阳精血,兴奋得几乎要穿透皮肉钻出来。一条细细的红线,已经顺着霍沉舟的手腕血管往上蔓延。
“那大帅想听我说什么?”
霍沉舟忍着下巴碎裂般的剧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想听我求饶?还是想听我像以前一样,喊你一声......”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
傅铮突然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恶狼,猛地将霍沉舟整个人按倒在铺满坚果的床榻上。
“哗啦——”
红枣和桂圆被沉重的身躯压碎,硌在霍沉舟单薄的后背上,带来一阵生硬的刺痛。
傅铮的膝盖强硬地挤进霍沉舟的双腿之间,死死压住他试图挣扎的下半身。那双带着高温的大手,蛮横地撕开了那件本就破烂不堪的大红喜服。
“嘶啦——”
重锦缎面被撕裂的声音在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片白皙的胸膛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上面还纵横交错着几道被阴火灼烧留下的紫黑色伤疤。
傅铮看着那些伤疤,眼底的疯狂更甚。
他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霍沉舟的锁骨上。
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就是现在!!
霍沉舟瞳孔骤然收缩。
傅铮所有的防备都在这一刻降到了最低,那宽阔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
霍沉舟藏在袖子里的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并拢成刀,那根藏着噬情蛊的食指直取傅铮后心命门!!
只要半秒。
只要指甲划破那层军装衬衫的布料。
这场局,就是他霍沉舟赢了。
就在指尖距离傅铮后背只剩不到半寸的刹那。
异变陡生。
识海深处,那个原本被霍沉舟死死压制的陆归远残魂,突然爆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幽绿色光芒。
那是镇魂玉如意残留的法阵之力,混合着陆归远燃烧本源灵魂产生的同命蛊毒。
“满堂神佛自诩清高,今日我便以这烂透的皮囊,砸碎你们这吃人的规矩!!”
陆归远的声音在霍沉舟的脑子里炸响,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他绝不允许霍沉舟用他的身体,去完成这种屈辱的交媾。哪怕是假意逢迎,哪怕是为了下蛊反杀,他也嫌脏!!
在这一瞬间,陆归远将所有燃烧的魂力,全部倾注到了右手的经脉之中。
“咔嚓——”
霍沉舟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右臂骨骼里传来的一声脆响。
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指尖,在一瞬间如同被浇筑了滚烫的铅水,彻底僵死在半空中!!
十秒。
陆归远利用同命蛊的契约漏洞,强行剥夺了霍沉舟对这条右臂的控制权,时效只有短短的十秒。
但这十秒,足以致命。
“动啊!!给老子动啊!!”
霍沉舟在识海里疯狂咆哮,拼命催动丹田里的气机去冲击被锁死的经脉。
没用。
那条右臂就像是长在别人身上的一截枯木,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却再也无法往前推进分毫。
食指指甲盖下的噬情蛊因为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开始狂躁地反向啃噬霍沉舟的血肉。
冷汗瞬间湿透了霍沉舟的鬓角。
杀机外泄。
压在他身上的傅铮,后背的肌肉猛地绷紧。
常年在死人堆里打滚磨砺出来的直觉,让傅铮在零点一秒内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霍沉舟锁骨上的鲜血。
那双原本被情欲和酒精蒙蔽的眼睛,此刻清明得可怕,锐利如刀。
傅铮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霍沉舟悬在半空的那只僵硬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腕骨。
“砰!!”
傅铮抡起那条手臂,将霍沉舟的右手重重地砸在紫檀木的床板上。
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霍沉舟的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腥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十秒的控制权刚好结束。
经脉重新贯通,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下蛊的机会,彻底丧失。
傅铮居高临下地压着他,那只如铁钳般的手死死将霍沉舟的右手钉在床板上。
屋子里的龙凤烛爆出一团明晃晃的火花。
傅铮低着头,视线一寸一寸地扫过那只被按住的手。
那只手因为刚才经脉锁死和蛊虫反噬,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傅铮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那个微微凸起的食指指甲盖上。
透过半透明的指甲,能清晰地看到里头有一团殷红色的东西在不安分地蠕动。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傅铮没有暴怒,也没有立刻拔枪。
他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用大拇指捏住了霍沉舟那根藏着蛊虫的食指。
粗糙的指甲用力往下一抠。
“呃——!!”
霍沉舟死死咬住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暴突,硬生生咽下了一声惨叫。
食指的指甲盖被傅铮生生掀开了一半。
鲜血混着那条红色的噬情蛊,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蛊虫失去了宿主的掩护,在血泊里疯狂地扭动着长满倒刺的身躯,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异香。
傅铮看着那条虫子。
脸上的肌肉一点点收紧,扯出一个没有半点温度的冷笑。
他猛地捏开那僵硬的五指,将霍沉舟的整只手掌强行掰开,按在自己眼前。
“怎么?”
傅铮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刮骨的阴风。
“指甲缝里藏了什么好东西,想喂给为夫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