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识海翻覆恶心至极
作品:《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 粗糙的舌苔带着滚烫的温度,在那道被西洋玻璃碎片切开的血肉里缓慢搅动。
霍沉舟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他死死咬住下嘴唇,口腔两腮的软肉被牙齿碾出一股子粘稠的血腥味。
整条右臂被傅铮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钉在拔步床的紫檀木板上,除了不受控制的生理性痉挛,根本动弹不得。
傅铮没有立刻咽下那口混着烈性伏特加的鲜血。
他微微偏过头,高挺的鼻梁几乎擦过霍沉舟的脸颊。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胸腔里擂动的回音。
一块细小的、月牙状的玻璃碎碴子,还死死卡在霍沉舟掌心的软肉深处。
傅铮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子,透过摇晃的红烛光晕,毫无避讳地盯住霍沉舟因为隐忍而扭曲的脸。
紧接着。
傅铮张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他没有用手,而是直接用牙尖,精准地咬住了那块深陷在皮肉里的玻璃碴子边缘。
霍沉舟的呼吸猛地停滞。
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他本能地想要往后瑟缩。
傅铮压在他手腕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像是一道生铁浇筑的枷锁,将他死死焊在原地。
牙齿咬合。
傅铮脖颈处的青筋微微凸起,头颅往后一仰。
“哧——”
伴随着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撕裂声,那块带着倒刺的玻璃碴子,被硬生生从霍沉舟的掌心里拔了出来。
新鲜的血液如同决堤的口子,顺着那个血窟窿疯狂往外涌。
霍沉舟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整条右臂像是被抽干了筋骨,烂泥一般瘫软在木板上。
傅铮偏过头,“呸”的一声,将那块带血的碎玻璃吐在青砖地上。
玻璃碴子砸出清脆的响动,在死寂的喜房里被无限放大。
他这才咽下嘴里那口腥甜的液体。
喉结上下滑动,发出“咕咚”一声闷响。
带着浓烈酒气和硝烟味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霍沉舟苍白的侧脸上。
霍沉舟在心里快速盘算。
这疯狗拔了玻璃,表面上是舔血,实际上是在卸我的武器。那块玻璃碴子要是留在手里,拼死一搏的时候还能划破他的颈动脉。现在手里空无一物,右臂经脉受损,硬碰硬就是找死。
只能拖。
拖到傅铮双手去解衣服扣子、后背完全暴露的那一两秒空档,再用左手寻他的死穴。
“抖什么?”
傅铮停在手腕的脉门处。
他抬起眼皮,视线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锉刀,在霍沉舟的脸上来回刮。
“刚才在大堂里砸祖宗牌位的时候,不是挺硬气?”
傅铮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压迫。
霍沉舟牵拉着僵硬的面部肌肉,硬生生扯出一个混不吝的冷笑。
“大帅这嗜好倒是特别。”
“放着好好的交杯酒不喝,非要喝这带泥的血水。”
“怎么,督军府里的山珍海味,填不饱大帅这口野猪肚子?”
话音刚落。
傅铮的手指猛地收紧,直接掐住了霍沉舟的脉门。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块脆弱的腕骨。
“嘴倒是挺硬。”
傅铮低下头。
一口咬在了霍沉舟手腕内侧那层最薄的皮肤上。
牙齿刺破表皮,殷红的血珠子瞬间冒了出来。
傅铮像是一头终于见到了荤腥的饿狼,贪婪地吮吸着那块皮肉。
双魂共生,五感共享。
那温热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毫无保留地砸进识海最深处。
陆归远的残魂蜷缩在幽暗的角落里,浑身上下像是被泼了一层滚烫的硫酸。
曾经。
在北平漫天飞雪的冬夜。
傅铮也是这样,单膝跪在火盆边,将他冻僵的手指含进嘴里,一点一点用体温焐热。
那时候的傅铮,握着他的手,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半点。
傅铮曾说,归远,你这双手是用来提笔写字的,这乱世的血,我替你沾。
可现在算什么?!
这个男人,压着一个霸占了他躯壳的孤魂野鬼,对着这具没有灵魂的肉体发情!!
陆归远看着傅铮那沉迷的神情,看着那双曾经满是柔情的眼睛里此刻翻滚的暴戾与情欲,胃里一阵阵地翻腾。
太脏了!!
这具身体,这双眼睛,这满屋子的红烛喜字,全都脏透了!!
“我拿命填了这乱世的窟窿,就换来你对着一具空壳子发情!!”
陆归远在识海深处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吼。
他那半透明的魂体,在这绝望的刺激下,竟然凭空燃起了一层幽绿色的业火。
这股火焰没有任何温度。
却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疯魔。
现实中。
傅铮的嘴唇顺着霍沉舟的手腕,一路往上游走。
胡茬擦过小臂上细软的汗毛,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霍沉舟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将左手悄无声息地往案几的方向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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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摸到那个被打翻的黄铜酒壶,就能把壶嘴当成锥子用。
傅铮却在此时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的视线,落在了霍沉舟锁骨下方。
那里有一道纵横交错的紫黑色伤疤。
那是之前在陆家大院,被犀角阴火强行灼烧留下的痕迹。皮肉翻卷,结着一层丑陋的厚痂,在一片白皙的胸膛上显得格外刺眼。
傅铮伸出粗糙的食指,指腹按在那道伤疤上,用力往下压了压。
“疼吗?”
傅铮问了一句废话。
霍沉舟没有回答,左手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黄铜酒壶冰凉的边缘。
傅铮低下头,将嘴唇贴在了那道丑陋的伤疤上。
识海里。
陆归远的理智之弦,在这一吻落下的瞬间,彻底根根崩断。
那道疤,根本不是什么阴火烧的。
那是三年前,在奉天火车站,他替傅铮挡下南洋杀手的一枪,子弹穿透琵琶骨留下的致命伤!!
他为了这个男人,连命都可以不要。
可这个男人,现在却在亲吻别人霸占的躯壳!!
陆归远不再去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他直接调转所有的魂力,像是一柄开刃的重锤,狠狠砸向霍沉舟构筑在识海外围的灵魂壁垒。
“轰——!!”
一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巨响,在脑海深处炸开。
霍沉舟眼前的视线瞬间黑了一片。
耳朵里爆出一阵尖锐的耳鸣,像是有一千根钢针同时扎进了脑髓里疯狂搅动。
“你他妈疯了!!停下!!”
霍沉舟在识海里怒吼。
他拼命调动丹田里的气机,试图去修补那道被撞出裂痕的壁垒。
没用。
陆归远此刻已经完全放弃了生路。
“满堂神佛既然瞎了眼,今日我便撕了这层皮,拉着你们这群畜生一起下无间地狱!!”
又是一记毫无保留的疯狂撞击。
幽绿色的火焰顺着经脉逆流而上,直接烧进了霍沉舟的五脏六腑。
双重折磨。
外头是傅铮那令人作呕的亲昵,里头是陆归远同归于尽的绞杀。
霍沉舟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这种超载的负荷。
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压抑了许久的酸水,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直冲嗓子眼。
“滚开!!”
霍沉舟猛地爆发出了一股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怪力。
他那只完好的左手,放弃了去抓黄铜酒壶,而是直接一把揪住傅铮军装衬衫的衣领。
借着腰部的扭力,霍沉舟狠狠将压在身上的男人推了出去。
傅铮毫无防备,被这股蛮力推得往后退了半步。
军靴踩碎了地上的几颗干核桃,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霍沉舟连滚带爬地翻下拔步床。
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他双手死死扒住床沿,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熟透的虾米。
“呕——!!”
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呕声,在死寂的喜房里突兀地炸响。
大红喜服的下摆散落在泥水和血水里,显得狼狈不堪。
霍沉舟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酸水。
胃部剧烈地痉挛着,仿佛要把肠子都一并吐出来。
眼泪混合着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这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这是灵魂深处的排斥,是陆归远那浓烈到化不开的恨意,强行反馈到肉体上的生理反应。
他在吐。
吐这荒唐的婚礼,吐这满屋子的血腥,吐傅铮那令人作呕的触碰。
“呕......咳咳咳......”
霍沉舟还在咳。
他吐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只能不断地呕出带着血丝的酸水。
右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答滴答地砸在青砖地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大口喘着粗气,肺管子里像是拉着一个破旧的风箱,发出嘶嘶的动静。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案几上的龙凤烛,火苗疯狂地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扯得支离破碎。
傅铮站在原地。
他低着头,看着跪在地上吐得连胆汁都快出来的霍沉舟。
那双常年握枪的手,在身侧慢慢收紧。
骨节凸起,勒得皮肉发紧。
羞辱。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狠狠踩在脚底下的羞辱感,顺着傅铮的脊梁骨一路窜到了天灵盖。
他堂堂奉军大帅。
手握三十万重兵,跺一跺脚,整个京城都要抖三抖。
今日顶着满城的风言风语,娶了一个男妻过门。
结果。
这新娘子,被他碰了一下,竟然当着他的面,吐得像条丧家之犬!!
仿佛他傅铮是什么沾满瘟疫的脏东西。
“大帅!!”
门外突然传来副官焦急的声音。
显然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副官的手已经按在了门锁上。
“滚远点!!”
傅铮头也没回,冲着门外发出一声暴喝。“锁死门窗!!任何人敢靠近院子半步,就地枪决!!”
门外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铁锁被重新扣死的沉闷声响。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风雪拍打窗棂的动静。
识海里。
陆归远的残魂因为耗尽了力量,再次变得透明起来。
那道灵魂壁垒上,已经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霍沉舟在心里暗骂。
这疯子。
这一撞,虽然逼退了傅铮,但也把底牌全漏了。
傅铮这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阀,自尊心比命还重。受了这种奇耻大辱,今晚这间屋子里,绝对要见血。
得想办法稳住局面。
霍沉舟用左手撑着地砖,试图站起来。
两条腿却软得像面条,刚直起一半,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傅铮动了。
他迈开长腿,军靴踩在霍沉舟吐出的那滩酸水边缘。
没有嫌弃,也没有避让。
他走到圆桌旁,拿起那瓶还剩大半的俄国伏特加。
拔掉软木塞。
傅铮提着酒瓶,重新走回霍沉舟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个穿着破烂喜服的人。
“在这督军府里,老子的规矩就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傅铮的声音很轻。
轻得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一股子能把人骨髓都冻住的寒意。
他手腕一翻。
高浓度的烈性伏特加,直接从瓶口倾泻而下,毫不留情地浇在霍沉舟的头顶上。
冰冷刺骨的酒液顺着头发流淌下来,冲刷着霍沉舟脸上的冷汗和泪水,流进他的眼睛里,杀得生疼。
酒液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渗入那些翻卷的伤口中,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霍沉舟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拼命甩动着脑袋,试图躲开那股刺鼻的酒气。
傅铮随手将空酒瓶砸在地上。
玻璃渣子四处飞溅,有几片划破了霍沉舟的侧脸,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傅铮抬起手。
“咔哒。”
修长的手指捏住军装衬衫领口的那颗风纪扣,用力一扯。
扣子崩落在地,顺着青砖缝隙滚进了阴暗的角落。
露出里头大片古铜色的胸膛和纵横交错的刀疤。
傅铮缓缓蹲下身。
一把揪住霍沉舟湿漉漉的头发,迫使他仰起那张沾满酒水和血迹的脸。
那双黑眼珠子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暴戾与毁灭。
“既然这么恶心我。”
傅铮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森冷的笑。
“那今晚,我就让你吐个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