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洞房惊变万灯齐炸
作品:《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 夜风刮过督军府正房的琉璃瓦。
喜房里的红烛燃了一大半。滚烫的烛泪堆在黄铜底座上,结成一坨一坨暗红色的蜡块,看着就像是地砖上干涸的死血。
拔步床上的大红锦缎被褥全换了新的。连那张被压断了一根横木的床板,都被李副官带人连夜换了一套上好的金丝楠木。
屋子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空气里却飘着一股怎么也散不掉的浓烈药味和皮肉烧焦的臭味。
傅铮赤着上身。
男人古铜色的脖颈上缠着厚厚的白色医用纱布。纱布边缘已经渗出了一圈暗红色的血迹。那五个被死气冻穿的指洞,只要他稍微转动一下脖子,就会扯得神经突突直跳。
但他根本不在乎这点皮肉伤。
他单腿跪在床沿,粗糙的大手死死掐着身下那具残破躯壳的腰。
霍沉舟被洗刷干净了。
这只南洋来的野鬼,在水牢里被折磨得脱了一层皮。右半边身子上的鞭痕和烫伤被军医敷了最名贵的金疮药。但那五根被银针扎穿的右手手指,依然肿得像发面馒头。指甲盖完全外翻着,缠着渗血的白布,软绵绵地搭在枕头边上。
傅铮没有给这具身体留哪怕半点喘息的余地。
男人的动作粗暴到了极点。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温存,纯粹是带着惩罚和逼迫性质的疯狂占有。
硬木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疼吗?”
傅铮低下头,滚烫的鼻息夹杂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和血腥味,直直地打在那半张僵死的左脸上。
“归远,我知道你能感觉到。”
傅铮的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偏执。
“这副皮囊里的每一寸骨头,现在都在老子手里攥着。你要是再不睁眼,我就把这壳子生生操烂。”
霍沉舟的右眼翻着白。
浑身骤然传来尖锐的撕裂感,连同右手指尖刺骨的疼痛,双重苦楚瞬间席卷全身,让他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喊不出来。他只能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漏风一样的嘶嘶声,嘴角不断涌出带着血沫子的白沫。
识海最深处。
陆归远盘腿坐在那汪沸腾的死气潭水上。
双魂共生的诅咒通道毫无保留地敞开着。
外界发生的一切,那些肮脏的触感、皮肉被强行撕裂的钝痛、傅铮粗重的喘息,甚至连锦缎被褥摩擦在皮肤上的粗糙感,全都百分之百地投射在他的三魂七魄上。
他在心里拨动着算盘珠子。
这头疯狗在水牢里没能逼出自己,现在换了种最下作的手段。
傅铮就是想用这种精神上的极度羞辱,逼得他受不了主动现身。只要他一动怒,只要左半边脸扯出一个活人的表情,或者左手动哪怕一毫米,傅铮的目的就达到了。
底牌一旦漏了,这具身体就真的成了任人宰割的烂肉。
陆归远死死扣住自己的膝盖。
指甲几乎要嵌进那件由死气凝聚而成的月白色长衫里。
幽绿色的魂体被这股屈辱的痛楚激得疯狂闪烁,边缘不断剥落出细碎的流光。
他硬扛。
外界。
男人把那条软绵绵的左胳膊强行扯过来,环在自己的脖子上。
“叫出声来!!”
傅铮一口咬在躯壳惨白的锁骨上。牙齿直接磕破了那层死灰色的皮肉,咬出一排往外渗着黑血的牙印。
“你以前不是最爱干净吗?!你现在看看你自己,被我压在身下,连个屁都不敢放!!”
霍沉舟的右半边脸扭曲到了极点。
这只南洋野鬼的神经系统已经处于彻底崩溃的边缘。他根本承受不住三十万奉军统帅这种不要命的折腾。
剧痛和迷乱交织在一起。
霍沉舟的意识开始涣散。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分不清现在是在南洋那个常年下雨的乱葬岗,还是在京城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督军府。
他只觉得冷。
觉得疼。
觉得需要一个依靠。
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能指望的,只有那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自己。
肿胀发紫的右半边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喉咙里发出一串毫无意义的咕噜声。
紧接着。
傅铮的动作骤然加剧,强大的禁锢令人难以挣脱。。
霍沉舟脱口而出,挤出了一个字。
“舟......”
这声音轻得连落根针都盖不住,带着浓烈的哭腔和潜意识里对自己的求救。
傅铮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男人猛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半张哭泣的右脸。
“你喊什么?”
傅铮的嗓音里透着一股能把人活剐了的暴戾。
“你顶着归远的脸,在老子床上喊别的男人的名字?!”
“砰!!”
傅铮抡起右手,一巴掌扇在霍沉舟的右脸上。
这一下用了十成力气。三十万奉军统帅的臂力,直接把霍沉舟的右边嘴角扇得彻底撕裂。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从嘴里飞了出去,砸在床柱上,发出一声脆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沉舟的脑袋重重地磕在金丝楠木的床板上,彻底昏死了过去。
但这一巴掌,根本没能平息识海深处那场已经彻底失控的海啸。
陆归远坐在死气潭水上。
那个“舟”字,顺着听觉神经,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时间在这一秒彻底停滞。
陆归远那双毫无生气的幽绿色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死寂之外的情绪。
荒谬。
荒谬到了极点。
这只霸占了他躯壳的南洋野鬼,用着他的身子,承受着他仇人的暴行。最后在欲仙欲死的剧痛里,嘴里喊出的,竟然是这只野鬼自己的名字。
这算什么?
他陆归远堂堂正正活了二十年。
替这头疯狗挡了达姆弹,被关在后院里熬干了心血。到头来,连这具千疮百孔的皮囊都不属于自己了。
他在自己的身体里,被迫看着一场最恶心、最下作的戏码。
仇人用着他的身体,喊着另一个仇人的名字。
“满城活人自诩情深,今日我便以这百炼熬枯的怨魂死志,蹚平你这三十三层假慈悲的无常殿!!”
陆归远在识海中缓缓站起身。
那件月白色的长衫无风自动。
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不再是单纯的情绪。它在这一刻,直接化作了实质性的精神风暴!!
陆归远的灵魂虚影从暗黑色猛地爆发出刺目的惨白光芒。
半步夺舍态。
不破不立。
他在屈辱和绝望的深渊里,强行燃烧了最核心的本源魂力。这股庞大的精神力,像是一把开天辟地的巨斧,直接劈在了双魂共生的诅咒屏障上。
“咔嚓。”
识海里响起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外界。
喜房内。
傅铮正揪着霍沉舟的头发,准备把这个敢在自己床上喊别人名字的贱骨头直接弄死。
变故就在这千分之一秒内炸裂。
根本没有任何预兆。
一股恐怖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精神威压,以这具残破的躯壳为中心,轰然炸开!!
不是城南乱葬岗那种极阴的寒气。
而是纯粹的、活人根本无法抵挡的灵魂冲击波!!
“轰——!!!”
督军府正房天花板上,那盏从西洋运回来的、镶嵌着上百个昂贵玻璃灯泡的巨大水晶吊灯。
在同一时间。
全部炸裂!!
“砰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屋子里回荡。
尖锐的玻璃碎片像是一场毫无死角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不仅是喜房。
走廊上的壁灯、院子里的路灯、甚至连大门外站岗哨兵手里的探照灯。
方圆五百米内,只要是带电的玻璃灯泡,在这一刻全部承受不住这股精神风暴的疯狂挤压,齐刷刷地爆成漫天齑粉!!
整个督军府,连半个呼吸都没到,就被死寂的黑夜彻底吞没。
傅铮首当其冲。
三十万奉军统帅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这股直击灵魂的风暴面前,连一张湿透的窗户纸都不如。
“哧啦——”
罡气被硬生生撕成碎片。
傅铮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万根钢针,然后同时引爆。
男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双眼猛地往上一翻,鼻孔和耳朵里同时喷出暗红色的鲜血。
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像一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重重地砸在满是玻璃碎片的拔步床上。
彻底失去了意识。
满地的玻璃渣子在黑暗中闪着幽冷的微光。
外头传来卫兵惊恐到极点的呼喊声。
“敌袭!!”
“保护大帅!!”
“快拿手电筒!!电闸被炸了!!”
乱了。
彻底乱了。
李副官在门外被这股无形的气浪直接掀飞,后背重重地撞在走廊的红漆柱子上,呕出一大口鲜血。
拴在马厩里的几十匹战马受了惊,疯狂地嘶鸣着,挣断了缰绳在院子里横冲直撞。
整个京城都被这股诡异的动静惊动了。
城南的野狗夹着尾巴,缩在墙角发出凄厉的呜咽。
钦天监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道士,连夜从硬板床上滚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到院子里,死死盯着督军府的方向,浑身抖得像筛糠。
而在那张落满玻璃碎片的拔步床上。
死寂的黑暗中。
那具被傅铮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躯壳,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
左半边脸上的那个嘲弄冷笑,一点点收敛,抹平。
紧接着。
一双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眼睛,猛地睁开!!
右眼不再是霍沉舟那种浑浊的恐惧和哀求。
两只眼睛,在这一刻,完全变成了那种高高在上、看透生死、透着无尽怨毒的幽绿色。
陆归远彻底接管了这具皮囊的控制权。
他撑着那条完好的右胳膊,从床上缓缓坐起身。
碎玻璃扎进他赤裸的大腿皮肉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低下头。
视线死死钉在昏迷不醒的傅铮脸上。
杀机毕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