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宁可碎瓷割腕,也要拉他陪葬
作品:《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 门被一脚踹开。
走廊昏黄的光切进这间死气沉沉的卧室。
傅督军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和硝烟味撞进来。他反手摔上门。震得窗棂上的玻璃哗啦作响。
我被死死压在识海深处。看着这一切。
这具身体站在窗前。穿着件月白色的长衫。霍沉舟操控着我的身体,慢慢转过身。
傅督军扯开领口的军扣。随手把沾着暗红血迹的马鞭扔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
他没说话。大步走到倒柜前。抓起那瓶洋酒。咬开软木塞。仰起脖子灌了半瓶。
酒液顺着他粗壮的脖颈流进军服里。
“督军好大的火气。”霍沉舟开口。用着我的嗓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股黏糊劲儿。
傅督军把酒瓶重重磕在柜面上。玻璃裂开一道缝。
“外头那帮老东西,变着法儿的给老子塞女人。”傅督军转过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军靴踩在地板上嘎吱作响。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捏住霍沉舟的下巴。粗糙的拇指狠狠碾压着下唇。“还是你这身皮肉看着顺眼。干净。”
恶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混杂着旱烟、烈酒和劣质香水的气味顺着鼻腔灌进来。我在识海里疯狂作呕。
身体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霍沉舟顺着他的力道仰起头。眼睛半眯着。目光落在傅督军领口的血迹上。
“督军既然嫌烦,怎么不在前厅多杀几个人助助兴?”霍沉舟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傅督军胸口的武装带上。顺着皮带的纹理往下划。
“杀人见血,晦气。”傅督军一把抓住那只手。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顺势揽住这具身体的腰。狠狠往上一提。“今晚老子只想见点别的。脱了。”
霍沉舟没有挣扎。他任由傅督军搂着。嘴角勾起一抹笑。
“督军急什么。”霍沉舟抽回手。抵在两人中间。“良辰美景。总得有点意趣。干巴巴的,伤了和气。”
傅督军冷哼一声。松开手。走到床边坐下。军靴往地上一蹬。“少给老子来百乐门那一套。弄快点。”
霍沉舟转身走到红木圆桌前。
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还有一尊兽面铜香炉。
他拿起火柴盒。抽出一根。在砂纸上划亮。
火光跳动。照亮了那张脸。我的脸。平静。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点烟。而是捏起桌上的一撮暗红色粉末。洒进香炉里。然后把燃烧的火柴扔了进去。
腾的一下。一股幽蓝色的烟冒了出来。
不是寻常的檀香。味道极冷。像放了十几年的陈年老坟里挖出来的土腥味。带着股刺骨的寒意。
我在识海里猛地一僵。
引魂香。
霍沉舟疯了。他在傅公馆的主卧里点引魂香。这东西是用来招阴兵的。
傅督军皱起眉头。吸了吸鼻子。“什么鬼味道?你搞什么名堂?”
“北平带来的安神香。助兴的。”霍沉舟盖上香炉盖子。
他背对着傅督军。右手在袖子里飞快地掐了个诀。食指破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来。他用带血的指尖在铜盖上画了一道复杂的符。
画完。指尖在铜盖上敲了三下。
哒。哒。哒。
声音极轻。
傅督军刚想骂人。话到嘴边卡住了。
他的眼神变了。原本的清明瞬间被一层浑浊的血丝覆盖。他喘气的声音越来越粗。胸膛剧烈起伏。
“安神……好……好香……”傅督军摇晃了一下脑袋。双手撑着床沿。猛地站起来。扑向桌边。
霍沉舟往旁边错开半步。
傅督军扑了个空。撞在桌角上。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反手抱住了旁边的一把太师椅。
“跑什么……”傅督军把脸埋在坚硬的木头椅背上。疯狂的磨蹭。“真香……真软……”
他在撕扯自己的衣服。军服、衬衣、皮带。扔了一地。皮带扣砸在地板上。当啷作响。
我看着眼前的画面。愣住了。
障眼法。
霍沉舟用引魂香和血符。布了一个迷魂阵。傅督军现在抱着的根本不是椅子。在他眼里。那是他梦寐以求的肉体。
还没等我松一口气。
一股剧痛突然从脊椎窜上来。
啊。
我在识海里惨叫出声。
痛。
像被野兽撕咬。像被粗糙的砂纸狠狠摩擦过皮肤。
傅督军在啃咬那把椅子。木刺扎进他的嘴里。流出血。但他浑然不觉。
那种被啃咬、被撕裂的触感。百分之百的传递到了这具身体上。
霍沉舟靠在墙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衣襟上。
我懂了。
方术反噬。他用自己的身体做阵眼。用血做引子。迷惑了傅督军。傅督军在幻觉里对“他”做的一切。都会化作最真实的痛觉。反噬到这具身体上。
他没有被侵犯。但我们正在承受被侵犯的全部感官。
“霍沉舟!”我在识海里嘶吼。“停下!你这个疯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回应。
霍沉舟滑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膝盖。指关节泛白。
傅督军在不远处的地毯上不住翻滚,喉咙里溢出野兽般压抑的低吼。他死死压住身下的太师椅,失控地剧烈挣扎。
每一次剧烈动弹,身躯便控制不住地阵阵痉挛。
四肢沉滞僵硬,骨缝酸胀沉重难忍,胃部不停翻涌抽搐,小腹更是萦绕着一阵撕裂般的闷痛。
霍沉舟咬破了嘴唇。鲜血流出来。顺着下巴滴落。他抬起手。把血抹在脸上。掩盖住扭曲的肌肉。
他看着地上的傅督军。笑了。
笑得无声。肩膀剧烈抖动。
痛觉一波接着一波。像潮水一样把我们淹没。
幻境里的他彻底失控了。
我感觉到喉咙被人死死掐住。呼吸困难。气管像要被捏碎。
霍沉舟猛地仰起头。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脖颈。大口大口的喘气。指甲在脖子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他在对抗那种虚幻的窒息感。
这种折磨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
直到傅督军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彻底瘫软在地毯上。不动了。
压在身上的痛楚瞬间消散。
霍沉舟整个人瘫在地上。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
外面的风停了。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咚——”
“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天。子时正。
阴气最重的一刻。
压迫在识海四周的金光突然黯淡下去。就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
机会。
我毫不犹豫。将所有残存的魂力全部逼向左侧肩膀。
冲破它。
冲破这牢笼。
霍沉舟正靠在墙上喘息。他的左手突然猛地弹了一下。
他愣住了。
下一秒。左手五指张开。死死扣住了旁边的砖缝。
指甲断裂。鲜血渗出来。
我夺回来了。只有一只手。但也足够了。
霍沉舟脸色大变。他猛地直起身。右手一把抓住左手的手腕。
“陆归远。”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不理他。
左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一甩。
砰。
右手被甩开。左手撑着地面。硬生生把半个身体拖了起来。
霍沉舟立刻调动全身的力量压制。
身体僵在原地。一半想站起来。一半死死往下压。
肌肉在骨骼上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回去。”霍沉舟压低声音。额头青筋暴跳。
我控制着左手。一把抓起旁边小几上的青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
瓷片四溅。
左手猛地扑向地上的碎瓷片。抓起最大的一块。尖锐的边缘瞬间割破了掌心。
你敢拿我的身体去布这下三滥的阵法。
我就敢拉着你一起死。
霍沉舟的右手再次扑过来。死死按住左手的手背。
两只手在满地狼藉中纠缠。
左手拼命往回缩。右手死命往下压。
瓷片在掌心里越扎越深。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你疯了!”霍沉舟喘着粗气。
我听不见。我只知道用力。
左手猛地一翻。借着右手的压迫力。手腕翻转。
瓷片的尖端对准了左手的动脉。
扎下去。
噗嗤。
没有丝毫犹豫。尖锐的瓷片狠狠扎进皮肉。挑开血管。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霍沉舟惨白的脸上。
温热。腥甜。
我在识海里大笑。痛快。真痛快。
霍沉舟瞳孔骤缩。他像被烫到一样。右手猛地劈在左手手腕上。
瓷片掉在地上。当啷。
左手无力地垂了下去。魂力耗尽。金光再次笼罩识海。
我又被压了回去。
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鲜血滴在地板上的声音。吧嗒。吧嗒。
霍沉舟跌坐在血泊里。
他看着手腕上那个深可见骨的血窟窿。鲜血还在往外冒。染红了月白色的袖口。
地毯上的傅督军打了个呼噜。翻了个身。把那把太师椅抱得更紧了。
霍沉舟没有包扎伤口。
他抬起右手。沾了一点左腕上的血。
放进嘴里。
慢慢吮吸。
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他扶着墙站起来。走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那张属于我的脸。沾着血。苍白如鬼。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属于我的阴冷。
“真狠啊。”霍沉舟看着镜子。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他随手撕下长衫的下摆。一圈一圈缠住手腕。勒死。
血很快浸透了布条。
他走到床边。扯下床单。盖在傅督军身上。掩盖住那一地荒唐。
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血腥味和引魂香的残香。
他看着外面的夜色。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
“明天晚上。”他轻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话。“往深一点扎。你这力气,杀不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