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铁水浇铸精神凌迟

作品:《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

    “咔嚓——!”

    脊椎骨被强行踩断的脆响在广和楼的风雪里炸开。

    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往下一塌,后半截身子彻底瘫痪在青砖地上。黑色的硬毛根根倒竖,暗黄色的竖瞳里倒映着傅铮那张漏着竹篾的烂脸。

    傅铮死死踩着那截断骨,纸扎的胸腔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吼。

    “开枪!打烂他!”二楼的奉军少帅扯着嗓子大骂。

    密集的弹雨再次倾泻而下。

    陆归鸿站在废墟边缘,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他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甚至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那是归远的壳子,现在却成了一滩发臭的烂肉。

    他扣住大衣边缘的手指慢慢松开。

    “撤。”陆归鸿压低嗓音,头也不回地往侧门退。

    旁边的暗卫统领急了,端着冲锋枪往前顶了半步。

    “大少爷,二少爷的身子还在那怪物皮里,就这么留给傅铮?”

    陆归鸿脚下没停,视线越过满地狼藉,扫了一眼二楼正探出半个身子的奉军少帅。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奉军早就埋伏好了,就等着陆家和傅铮死磕到底。那怪物咽喉碎了,脊椎断了,南洋野鬼的真灵八成已经被归远拖着同归于尽了。现在留在那里的,只是一具会给陆家招来灭顶之灾的邪祟证物。

    “那不是归远。”陆归鸿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刀片。

    “把暗线全撒出去,封死城外的路口。今天广和楼里的活口,除了奉军,一个都不许放出去。”

    陆家暗卫交替掩护,借着戏台坍塌的烟尘,迅速撤出了这个绞肉机。

    戏台上只剩下傅铮和他带来的几十个亲卫。

    “督军,顶不住了!奉军的机枪架在包厢里,兄弟们死了一半!”副官捂着被打穿的肩膀,连滚带爬地冲到傅铮身边。

    傅铮连看都没看那副官一眼。

    他只剩下一条完好的胳膊,从地上捡起一条用来吊戏台布景的粗麻绳,双手并用打了个死结,直接套在了怪物的脖子上。

    怪物喉咙里插着断木,发不出声,只能用前爪死死扒拉着地面的冻土。紫黑色的指甲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动静。

    “带他回府。”傅铮拽着麻绳的一头。

    亲卫们拼死顶着二楼的火力,硬生生在胡同里撕开一条血路。

    雪越下越大。

    傅铮走在最前面。他那身将官大衣烂成了一缕一缕的布条,左边肩膀彻底塌陷,里头带着血污的竹篾和棉絮哗啦啦地往外漏。每走一步,军靴都在雪地里踩出一个血坑。

    怪物被麻绳死死勒住脖子,在雪地里拖行。

    暗黄色的竖瞳里全是狂躁的杀意。它好几次想要暴起咬断傅铮的喉咙,但脊椎断裂让它的后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觉。

    雪水混着脓血,从广和楼一路拖曳到督军府的后门,拉出一条长长的暗红色印子。

    督军府,地下暗室。

    墙壁上的铜壁灯烧着粗劣的煤油,冒出呛人的黑烟。

    四条手腕粗的精钢锁链分别拴住怪物的四肢。怪物在青石板上疯狂扭动,每一次挣扎都带起铁链哗啦啦的碰撞声。

    傅铮靠在铁门上,纸扎的身体换了一套新的军装,但漏风的嗓音依旧瘆人。

    “大夫,治。”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抖得连药箱都拿不稳。

    他们看着那头呲着獠牙、浑身长满黑毛的怪物,谁也不敢往前迈半步。

    “督军......这......这气管全碎了,大动脉也破了,全靠这身黑毛和南洋的邪药堵着血。”老军医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傅铮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现在要是把那截木头拔出来,当场就得断气。就算保住命,这声带也彻底废了,再也发不出人声。”

    傅铮看着那头怪物。

    他心里很清楚,这东西已经不是归远了。南洋的邪术把这具身子彻底异化,只要留着一口气,随时会咬断别人的脖子。但只要这具壳子还在,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能去阴山找那些老怪物,把归远的魂招回来。

    “保住命,别让他死。”傅铮的视线落在角落里的火炉上。

    炉子里正烧着赤红的炭块,上面架着一个生铁坩埚。里头装满了废弃的铁钉和马蹄铁,此刻已经被烧得通红。

    傅铮抬起仅剩的右手,指了指那个火炉。

    “把铁水化开。”

    两个副官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们跟着傅铮杀人无数,但这种把人当畜生一样炮制的手段,还是让这两个刀口舔血的汉子打了个寒颤。

    “督军......这浇下去,人就废了......”副官硬着头皮劝了一句。

    “去。”傅铮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两个副官不敢再废话,戴上厚重的翻毛皮手套,用铁钳夹起烧得滚烫的坩埚。

    怪物似乎闻到了危险的味道,暗黄色的竖瞳剧烈收缩,四肢拼命往回缩,把精钢锁链崩得笔直。喉咙里的断木随着挣扎往外渗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傅铮背过身去。

    “浇上去,焊死在墙上。”

    暗红色的铁水倾泻而下。

    “嗤——!”

    滚烫的铁汁直接浇在怪物长满黑毛的四肢关节上!

    极其尖锐的撕裂声刮过所有人的耳膜。

    皮肉被两千度的高温瞬间烧穿,黑毛化作焦糊的飞灰。铁水顺着被锁链勒出的伤口,硬生生灌进骨缝里,将皮肉、骨头和墙壁上的铁环强行浇铸在一起。

    怪物张大嘴巴,喉管里却只能喷出大团大团的血沫子和赫赫的气音。

    那种皮肉被活活烧焦、脂肪滋滋作响的恶臭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室。

    老军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扶着墙狂吐起来,连胆汁都吐到了青石砖上。

    铁水冷却得很快,从赤红变成暗灰色的铁块。

    怪物的四肢被彻底焊死在墙面上,呈现出一个屈辱的“大”字型。连一寸都挪动不了。每次呼吸,扯动被焊死的皮肉,都会带来生不如死的剧痛。

    外界的剧痛,百分之百无滤镜地反噬进了识海。

    识海深处。

    漆黑的虚无空间里。

    霍沉舟那道被撕裂成两半的真灵,正蜷缩在角落里疯狂打滚。他感受着四肢被铁水浇铸的剧痛,感受着咽喉处漏风的绝望。

    他输了。

    满盘皆输。

    陆归远那道几近透明的残魂,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他没有因为这场惨烈的同归于尽而感到悲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摊属于南洋野鬼的烂泥。

    陆归远在心里拨弄着算盘。

    霍沉舟的真灵现在被困死在这个废壳子里,出不去,也死不掉。傅铮那变态一定会用各种药吊着这具躯壳的命。这就意味着,霍沉舟要在这具被铁水焊死的怪物身体里,活活受几十年暗无天日的罪。

    这笔买卖,赚了。

    “痛吗?”陆归远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

    霍沉舟的真灵猛地僵住,抬起那张模糊不清的脸,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残魂。

    “你说话啊。”陆归远控制着残魂往下压了压。

    “你费尽心机、杀人越货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畜生不如的下场吗?”

    这句话成了一把钝刀子,直接捅进了霍沉舟最脆弱的防线。

    他算计了二十年,从南洋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借尸还魂,甚至不惜和傅铮虚与委蛇,只为了得到这具极阴道体,成就一番霸业。

    现在呢?

    变成了一头长满黑毛、被铁水焊在墙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的怪物!

    霍沉舟捂住脸。

    识海里没有眼泪,但他发出了无声的崩溃痛哭。那是自尊、野心和骄傲被彻底碾碎后,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绝望。

    “你杀了我......陆归远,你杀了我!”霍沉舟在识海里疯狂磕头,真灵的边缘已经开始溃散。

    陆归远连一丝同情都欠奉。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陆归远看着他。

    “这具躯壳还没烂透,傅铮会用全北平城最好的药吊着你。你就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日日夜夜受着铁水烧骨的罪。我会看着你,看着你这南洋的杂碎,怎么像条狗一样在这烂壳子里熬到魂飞魄散。”

    霍沉舟的真灵剧烈颤抖起来。

    他彻底疯了。

    外界。

    老军医战战兢兢地把一根空心的银管插进怪物的喉咙,勉强维持着呼吸。又把大把的止血散和吊命的参汤顺着银管灌进去。

    地下室的铁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光线。

    只剩下怪物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哀鸣,在死寂的暗室里回荡。

    识海深处,霍沉舟的真灵正在逐渐溃散的边缘徘徊。极致的痛苦和绝望,正在一点点剥夺他的神智。

    就在他的灵魂即将彻底崩溃消散的瞬间。

    在他记忆深处,那个被层层走阴符文封锁的最黑暗的角落里。

    突然亮起了一道粘稠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