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亲吻怪物畸恋深渊
作品:《渡魂:眼看他占我身躯拜天地》 浑浊的地下水顺着墙缝渗出,滴答一声砸在长满绿苔的青砖上。
督军府的地下暗室里,那股沤烂的腐臭味已经浓得能把人熏个跟头。这味道比乱葬岗夏天放了半个月的死尸还要冲鼻子,里头还夹杂着生肉被烤焦后发酵的酸臭。
老军医戴着三层浸过烈酒的棉布口罩,手里端着个白搪瓷托盘,两条腿抖得快要站不住。
托盘里放着几卷换下来的带血纱布,还有一罐刚熬好的生肌膏。
墙上。
那头被铁水活活浇铸在墙面上的怪物,正耷拉着脑袋。
它的四肢被两千度的铁水和墙上的生铁环彻底焊死,呈现出一个屈辱的“大”字型。原本长满黑毛的关节处,皮肉早就被烧成了焦炭。这两天新长出来的猩红嫩肉,只要稍微喘口粗气,就会被生锈的铁环硬生生磨烂。
黄绿色的脓水混着血水,顺着墙根往下流,在青砖地上积成了一滩黏糊糊的泥潭。
老军医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往前挪了半步,伸手去够怪物喉咙里那根用来吊命的银管。
管子被浓稠的血块堵住了。
他得拔出来清洗,不然这东西活不过今晚。
就在老军医的手指刚刚碰到银管边缘的瞬间。
怪物那双暗黄色的竖瞳猛地睁开。
“吼——嘶!”
喉管里爆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嘶吼。怪物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起来,四肢的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被铁水浇铸的关节处瞬间崩裂,暗红色的血柱飙了老军医一脸。
它张开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一口咬向老军医的脖子。
老军医吓得魂飞天外,一屁股跌坐在脓血里,搪瓷托盘摔了个粉碎。
“吱呀——”
厚重的生铁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冷风顺着台阶倒灌进来,吹散了一点暗室里的恶臭。
沉闷的脚步声在石阶上响起。
傅铮走了下来。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将官呢子大衣,军衔擦得锃亮。但他走起路来,衣服底下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竹篾摩擦声,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老军医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跪在傅铮脚边连连磕头。
“督军!督军饶命!这东西根本不让近身,它要吃人啊!那银管再不通,它就得憋死了!”
傅铮低着头,视线越过老军医的头顶,直勾勾地落在墙上那头怪物身上。
他那张用纸扎和人皮拼凑起来的脸,没有任何活人的温度。左半边脸颊上,还能看到一排用红线缝合的粗糙针脚。
“滚出去。”
傅铮的声音漏着风,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老军医如蒙大赦,连地上的药箱都顾不上拿,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地下室。
铁门被傅铮反手关上。
暗室里只剩下墙壁上的铜壁灯,跳动着昏黄的火苗。
傅铮一步步走到墙边。
军靴踩在黏稠的血泊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动静。
怪物看着靠近的傅铮,竖瞳缩成了一条细线。它认得这个人。就是这个疯子,踩断了它的脊椎,用铁水把它的四肢浇铸在墙上。
狂躁的杀意在怪物的脑子里乱窜。
它拼命往前探着脑袋,紫黑色的指甲在墙壁上刮出刺耳的动静,恨不得一口咬碎傅铮的喉管。
识海深处。
霍沉舟的真灵蜷缩在虚无的角落里,承受着外界百分之百的痛觉反噬。
四肢关节处传来的剧痛,就像是有无数把带锯齿的钝刀子,在骨髓里来回拉扯。他痛得连打滚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陆归远那道几近透明的残魂,依旧悬浮在半空。
“你猜,他今天想干什么?”陆归远冷眼看着地上的烂泥。
霍沉舟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怨毒和恐惧。
外界的脚步声停了。
傅铮站在距离怪物不到半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躲避怪物喷出来的腥臭气味,也没有在意那些溅到他崭新军服上的脓血。
他抬起那只唯一完好的右手。
手指骨节分明,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这只手慢慢伸向怪物的脸。
怪物猛地张开大嘴,狠狠咬向那只手。
傅铮没有躲。
“咔嚓。”
怪物的獠牙直接咬穿了傅铮的手掌。
没有鲜血流出来。只有几根断裂的竹篾扎破了纸皮,里头防腐用的劣质香油顺着怪物的嘴角流了下来。
怪物愣住了。这种没有血肉的口感,让它原始的本能产生了一丝错乱。
趁着怪物发愣的空档,傅铮的手指顺势往下滑,一把卡住了怪物的下巴,强行把那个硕大的脑袋抬了起来。
傅铮仔细端详着这张脸。
黑色的硬毛盖住了大半的五官,原本绝艳的骨相早就被南洋的邪术扭曲得不成样子。左眼眶往下塌陷,正往外渗着黄水。
这分明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傅铮却笑了。
他那张僵硬的纸皮脸上,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甚至带着几分柔情的笑。
“归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傅铮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怪物下巴上那一撮打结的黑毛。
“外面现在乱得很。陆归鸿那个疯子,把北平城地下那些玩走阴的杂碎全杀光了。奉军那边也在到处放风,说我傅铮养妖邪,要联合各路军阀讨伐我。”
傅铮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病态的轻松。
“不过没关系。”
“我把督军府的门封了。外面那些烂摊子,谁爱要谁要。我连这身皮囊都不要了,还在乎什么北平城。”
他在心里盘算得很清楚。只要这具躯壳还被铁链锁在他傅家的地下室里,只要陆归远还在这具壳子里,那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什么权势,什么地盘,全都是狗屁。
傅铮的手指慢慢往下,摸到了怪物咽喉处那根冒着血泡的银管。
他一点点把堵在管口的血块抠出来。
怪物痛得浑身痉挛,发出痛苦的闷哼。
“忍着点,通了就好了。”
傅铮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归远,你现在真乖,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这句话顺着怪物的听觉神经,直接砸进了识海。
霍沉舟在识海里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是个为了权势可以把命豁出去的狠角色,在南洋的尸山血海里也算见过大世面。可傅铮这种把人当畜生焊在墙上、还能深情款款诉说爱意的疯魔,彻底击穿了他残存的心理防线。
“疯子......傅铮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霍沉舟在识海里疯狂咒骂。
陆归远没搭理他。
陆归远只是静静地感知着外界的一切。他能感受到傅铮手指的冰冷,能感受到那股化脓的恶臭。他心里没有半点波动,只觉得这场戏越来越荒诞了。
地下室里。
傅铮清理完银管。
他看着怪物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视线落在怪物那张满是獠牙、渗着血丝的嘴唇上。
傅铮眼底的疯狂开始翻涌。
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执念,在失去理智后彻底爆发出来的产物。
他不在乎这具皮囊变成了什么样。他只知道,这里面装着他用命去换、却死活留不住的那个人。
傅铮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
怪物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激怒,张嘴就要再次撕咬。
傅铮左手那只断裂的纸扎胳膊,直接顶住了怪物的胸口。完好的右手死死捏住怪物的腮帮子,迫使它张开嘴。
然后。
傅铮低下头,将自己那张冰冷、残破的纸皮嘴唇,重重地压在了怪物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獠牙上!
“唔——!”
怪物瞪大了暗黄色的竖瞳,喉管里爆发出极其惊恐的嘶鸣。
傅铮没有任何犹豫。
他强行撬开怪物的齿关,把这个荒诞、扭曲、甚至带着几分恶心气味的吻,深深地印了下去。
化脓的黄水混着生肉腐烂的酸味,直冲傅铮的鼻腔。
怪物的獠牙瞬间划破了傅铮嘴唇上的纸皮。
劣质的防腐香油流进怪物的口腔,和那些腥臭的血水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人胃部翻江倒海的剧毒。
傅铮却吻得极其用力。
他像是要把自己这具纸扎躯壳里仅存的那点执念,全部灌进怪物的身体里。他啃咬着怪物的嘴唇,听着怪物喉咙里绝望的呜咽,胸膛里的竹篾因为用力过度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识海彻底炸了。
霍沉舟的真灵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种生理上的极致恶心,百分之百无滤镜地砸在他头上。他能清晰地尝到纸皮的味道、香油的苦涩,还有自己这具怪物身躯里化脓的臭气。
这比用铁水浇铸他的骨头还要让他崩溃。
“呕——!”
霍沉舟在识海里疯狂干呕,真灵的边缘因为极度的屈辱开始大面积剥落。他算计了一辈子,夺舍了北平城最矜贵的少爷,最后居然要在一间发臭的地下室里,承受一具纸扎死尸的强吻!
陆归远站在半空。
哪怕他早就放弃了这具身体,哪怕他恨极了傅铮。但在感官共享的机制下,那种嘴唇相贴的触感、那种病态的纠缠,依然像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他的灵魂上。
一阵战栗从陆归远的残魂深处蔓延开来。
他死死盯着虚空。
他没有恶心,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这场夺舍,把所有人都变成了怪物。霍沉舟变成了长毛的野兽,傅铮变成了被执念吞噬的纸人。
外界的强吻持续了整整半分钟。
傅铮终于松开了手。
他往后退了半步。
嘴唇上的纸皮已经被怪物的獠牙撕烂了,露出里头扎着红绳的竹架子。几滴混着血水的香油挂在下巴上,滴在将官大衣的衣领里。
怪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恐惧的情绪。它拼命把脑袋往后缩,后脑勺重重地撞在青砖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傅铮抬起手背,随意地擦了一下破烂的嘴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天我再来看你。”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被钉在墙上的怪物,转身朝着石阶走去。
军靴踩在血水里的声音渐行渐远。
“砰。”
沉重的生铁大门再次关上。落锁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回荡。
暗室里重新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黑暗。
只有墙壁上的铜灯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怪物瘫软在墙上,四肢被铁链吊着。刚才那场强吻耗尽了它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喉咙里的银管随着微弱的呼吸往外冒着血泡。
识海里。
霍沉舟停止了干呕。
他的真灵已经稀薄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
极致的肉体折磨,加上刚才那场摧毁尊严的凌辱。
把这个南洋野鬼逼到了绝境。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时候。
在他记忆最深处,那个被层层走阴符文封锁的黑暗角落里。
一滴粘稠的血光,突然亮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走阴术。这是南洋萨满一脉最恶毒的禁忌——血魂倒灌。只有在宿主遭受了难以想象的屈辱和痛苦,怨气达到顶峰时,才能用燃烧真灵的代价,强行篡改躯壳的构造。
哪怕代价是永远变成一头没有理智的嗜血野兽。
血光开始在霍沉舟的真灵深处蔓延,像一条条红色的毒蛇,疯狂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
陆归远安静地悬浮在半空。
他看着底下那团开始翻滚的血光,知道霍沉舟这只野鬼要开始最后的反扑了。
陆归远并没有阻止。
他只是把视线投向识海之外,投向那扇紧闭的生铁大门。
虚无的空间里,回荡着陆归远轻飘飘的喃喃自语。
“傅铮。”
“你费尽心机把这具烂肉锁在墙上,一口一个归远叫着。”
陆归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更多的是一种看透生死的冷冽。
“你到底爱的是我。”
“还是你那可悲的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