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你可别乱来啊!
作品:《赶海95:媳妇,今天我又爆网了》 沈玉涛和刘莉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哎……”
沈玉涛见周海洋看出来了,也就不再隐瞒,叹了口气说道:
“说来也是怪了。我们在鹿城开了这么多年铺子,一直顺顺利利。”
“可是这两天却突然冒出一帮混子,找我们收保护费。我跟你大嫂就是愁这事儿呢!”
周海洋疑惑道:“什么?!这年头还有人收保护费?胆子这么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事他以前当混子的时候听说过。
但真正干的都是那些不入流的小混混,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真正的大佬,都有自己的产业,谁会靠收保护费过日子,压根就丢不起那个人。
沈玉涛说:“这种事很常见,不过我们城南这边一向没这事发生。”
“铺子开了十几年了,从没遇到过,倒是城北有这种事。”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风向突然就变了?”
城南是老城区,住的都是老住户,街坊邻居都认识,治安相对好一些。
谁家有点什么事,喊一嗓子左邻右舍都出来了,混混也不敢轻易在这边闹事。
城北那边棚户区多,外来人口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治安一直不太好。
刘莉义愤填膺道:“那帮混子要我们一个月交一千块钱,不然就让我们铺子开不下去。”
“一千块一个月,我们哪里交得起?看他们的样子不像开玩笑,我跟你哥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昨天他们又来了一次,说给我们三天时间考虑,不然就……就砸铺子!”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一千块钱,对于他们这个小铺子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一个月辛辛苦苦,刨去成本,纯利润也就一两千块。
交了一千块,一家人喝西北风去?
两个孩子的学费怎么办?
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怎么办?
周海洋说:“还有这等事?这不是抢钱吗?大哥你们有没有想过报警?”
沈玉涛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报警。现在对方只是威胁,并没有动手,报警公安也做不了什么,顶多把人逮起来教育两句。万一事后人家报复怎么办?”
“我跟你嫂子都没事,可关键还有两个孩子呢,那些人下手黑,咱们惹不起啊!”
他说着,看了一眼屋里。两个孩子在里屋写作业,一个上小学五年级,一个上初中二年级,正是半大不小的年纪。
大的那个已经懂事了,知道家里遇到麻烦了,这两天话都变少了。
放学回来就闷头写作业,写完就帮大人干活,懂事得让人心疼。
周海洋听到这话也是眉头一皱。
他突然想起前几天遇到的老刘一伙人。
难道是他们?
那次在渔港,老刘和阿龙带着几个人来找麻烦,彼此还动了手。
结果因为那盒人参,对方态度立即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上次老刘和阿龙得知他和薛金银有交情后,当面认了怂,不似作伪。
那种地头蛇最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既然知道他和薛金银有关系,不应该再来找麻烦。
怎么会突然翻脸对付自己身边人呢?
又或者说,找大哥他们麻烦的混混跟老刘他们没关系,是另一帮人?
想到这儿,周海洋便问他们对方是什么来头。
沈玉涛说:“我听见那些混混喊带头的泰哥。具体的我问他们也不说。”
“那家伙三十来岁,剃着板寸,左脸上有道疤,看着就不是善茬。”
“说话的时候喜欢歪着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他手下跟着四五个人,都穿着花衬衫,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周海洋眉头一皱,并没有把这个“泰哥”当作陈永泰。
陈永泰好歹也是一方大佬,手底下几十号人,做的都是大买卖。
真要去收保护费,怎么可能亲自出马,不要面子的吗?
再说他陈永泰的地盘在城北,城南这边向来不是他的势力范围,他犯不着跨界来惹事。
可不是陈永泰,那这个“泰哥”是谁?
难道是陈永泰手下的另一拨人?
或者……是别的势力?
沈玉涛知道自己这个妹夫发家前是个混子,担心他冲动去招惹那些人,连忙说:
“这事儿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妹夫你不用管,我自己能搞定的。”
他说“自己能搞定”的时候,语气明显没什么底气。
一个开干货铺子的老实人,面对一群地痞混混,能有什么办法?
无非是忍气吞声,或者托人找关系说情。
可他认识的人里,哪有能摆平这种事的人物?
周海洋看出他的担心,说:
“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冲动去做傻事的。”
“我只是有些疑惑,你们铺子开了十几年一直无事,怎么突然就有人来收什么保护费?是不是太巧了?”
“大哥你们想想,近期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大哥大嫂面面相觑,思索片刻,摇头说:
“没有啊,我们做生意都讲和气生财,怎么会得罪人呢?街坊邻居都处得好好的,从来没跟人红过脸。”
刘莉也跟着说:
“是啊,我们这铺子开了这么多年,连跟客人吵架的事都没发生过。”
“有时候客人少给几毛钱,我们也不计较。谁会跟我们过不去?”
周海洋听大哥大嫂这么说,心里顿时断定,这件事肯定跟他抓了那个偷鱼鲞的勇哥有关。
那勇哥是陈永泰情妇的弟弟。
上次在村里偷鱼鲞被他抓住,扭送到了派出所。
后来陈永泰的人来了,本想着仗势欺人,结果听说周海洋认识薛金银,立马就怂了,灰溜溜地走了。
但难保没有其他人想借机生事。
鹿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找几个混混来收保护费恶心人,太容易了。
想到这儿,周海洋道:“大哥,你有办法联系到那个泰哥吗?”
沈玉涛一惊,皱眉道:“妹夫,你想做什么?你可别乱来啊!”
周海洋摇了摇头,眼神沉静:
“大哥,我怀疑这事儿可能和我有关,你们恐怕是被我牵连了。”
“啥?!”
大舅哥两口子惊呆了,面面相觑,实在想不通这事儿怎么和周海洋有关。
沈玉涛手里还夹着烟,烟头都快烧到手指了也没察觉,愣愣地问:
“妹夫,你说什么牵连?你一个在海湾村打渔的,我们在鹿城开铺子,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就被你牵连了?”
刘莉也跟着点头,一脸困惑。
周海洋没有急着回答,他看了一眼院子门口,确认没有外人,这才压低了声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王勇半夜偷鱼鲞被他们当场抓住,扭送到了派出所。
之后陈永泰派人来找他,让他去派出所说明情况,好让王勇无罪释放。
再后来,陈永泰的人得知他和薛金银有交情,态度立刻变了,果断退走,这件事才算过去。
沈玉涛两口子听完都惊呆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两口子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妹夫和鹿城的陈永泰还有过这番交集。
那可是陈永泰啊,鹿城的大佬,是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说上话的大人物。
在他们这些普通生意人的认知里,陈永泰这个名字就是一座山。
压在这座城市的上空,看不见摸不着,但人人都知道它的存在。
沈玉涛愣了好一会儿,手指被烟头烫了一下,他才“嘶”了一声,赶紧把烟掐灭在石桌边缘。
然后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颤巍巍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散开,像一层薄纱。
他稳了稳心神,这才微微颤抖着声音分析道:
“如果……如果真的像妹夫你说的那样,那陈永泰就不可能再派人来找我们麻烦。”
“陈永泰这个人吧,虽然以前名声不太好,但说实在的,我们城南这边之所以太平无事,主要就是因为有陈永泰坐镇。”
“他这人虽然混,但讲究规矩,一般不会牵连无辜。”
“早些年有几个外地来的想在城南插旗,没两天就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灰溜溜地走了。”
“而且,他这几年一直在做正经生意,歌舞厅、酒楼、建材,听说还在跟人合伙搞房地产。”
“道上那些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他其实也看不上眼,觉得丢份儿。”
周海洋没想到陈永泰在城南还有这名声,微微有些意外。
他之前对陈永泰的印象,主要来自王勇那件事。
派了一帮人来村里施压,想让他松口,然后把王勇捞出来。
结果发现他竟然和薛金银关系匪浅,又一番致歉之后灰溜溜地撤了,然后这件事也算过去了。
从这件事看,陈永泰这人确实很识时务,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但识时务和讲规矩是两码事。
周海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茉莉花茶已经凉了,有点涩。
他把杯子放下,杯底在石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所以我才问大哥,你能不能联系到那个泰哥,我想知道,究竟是谁在搞事。”
沈玉涛摇了摇头,把烟头掐灭在石桌边缘,烟灰掉在地上,被风一吹就散了,剩下一个焦黑的印子。
“那帮混子态度极其嚣张,一来就要收保护费,不容半句废话。”
“我问了他们来头,可他们没说。那个带头的一口一个泰哥,我问他全名叫什么,他瞪了我一眼,说你他妈也配问。”
“那个泰哥每次来都带着四五个人,穿着花衬衫,叼着烟,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有回还拎着个录音机,放着什么粤语歌,吵得要命。”
“不过那个泰哥前天昨天都带人来过,今天不知道会不会来。”
“上午铺子没开门,他们要是找不到人,说不定会找到家里来。”
他说着,往院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院门是木头的,年头久了,门板有些开裂,门闩也不牢,一脚就能踹开。
门槛下面的砖头也松了几块,下雨天会积水,一直没修。
以前从没觉得这门有什么问题,现在想想,简直是形同虚设。
“今天吗?”
周海洋眼神一闪,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决定吃过饭后,到大哥铺子那边看看,说不定能撞上那帮人。
他很想知道,那些混子是单纯的收保护费,还是冲自己来的。
如果是后者,那背后指使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对付自己,都得弄明白。
王红霞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着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的,油烟味从厨房门口飘出来,混着葱花爆锅的香气。
她一边炒菜一边探出头来喊:
“玉涛,别光顾着说话,去院子里摘几个辣椒,中午做个辣椒炒肉。”
沈玉涛应了一声,起身去了院子角落的菜地。
菜地不大,种着几棵辣椒、几行小葱,还有一架丝瓜,藤蔓爬满了竹架子,黄色的花开得正艳,蜜蜂在花间嗡嗡地飞。
沈玉涛弯腰摘了几个青椒,在手里掂了掂,又顺手摘了一把小葱,葱白上还沾着湿泥。
刘莉在屋里帮着收拾桌子,把碗筷摆好,又去厨房端菜。
两个孩子趴在桌上写作业,沈飞的字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沈翔的字歪歪扭扭的,像蚯蚓在爬,被他哥嫌弃了好几次。
他也不恼,笑嘻嘻地擦掉重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八仙桌上,照得碗碟发亮,筷子笼的影子投在墙上,斜斜的,长长的。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那么安宁。
可周海洋知道,这份安宁底下藏着暗流。
他坐在石榴树下,看着石桌上斑驳的光影,脑子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王勇被抓,陈永泰派人来要人,发现他和薛金银有关系之后撤了。
这件事按理说应该到此为止了。
但王勇是陈永泰情妇的弟弟,那个女人能咽下这口气吗?
她自己在陈永泰面前说不上话,难道不会找别人帮忙?
鹿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找几个混混来恶心人,太容易了。
还有另一种可能,纯粹是个巧合。
这帮混混跟王勇的事根本没关系,就是单纯看中了沈玉涛的铺子,想捞一笔。
如果是这样,那反倒好办了。
怕就怕背后有人指使,牵扯到更大的势力。
周海洋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茶水的涩味在舌尖停留了很久。
他放下杯子,抬头看了看天。
日头已经偏西了,阳光从石榴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点。
风一吹,光点就晃,像无数只眨动的眼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