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这样的人,值得结交!
作品:《赶海95:媳妇,今天我又爆网了》 金碧辉煌歌舞厅,坐落在鹿城城南最繁华的街道上。
白天这里安静得像一座沉睡的宫殿,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打扫卫生,拖把蹭着大理石地面,发出吱吱的声响。
但一到晚上,霓虹灯管就会在夜色中勾勒出一座流光溢彩的七层建筑,整条街都被染成了五颜六色。
一楼是敞开式的舞厅,巨大的迪斯科球灯旋转着,将五彩斑斓的光斑洒满整个舞池。
二至六层则分布着KTV包间、台球室、游戏厅等娱乐项目。
每到夜晚便人流如织,是城南最热闹的消金窟。
而第七层,不对外开放,是陈永泰的私人场所。
此刻,一身中山装的陈永泰正独自坐在这间豪华包间的真皮沙发上揉着眉心,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包间很大,少说也有百来平方。
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是本地一个有点名气的画家的作品。
陈永泰花了不少钱买的。
虽然他看不太懂,但挂在墙上显得气派,也算附庸风雅。
红木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汤已经凉了,旁边的烟灰缸里堆着好几个烟头,都是同一个牌子的。
陈永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按揉。
最近事情太多了。
南边来的那几个老板,生意谈了好几轮,价钱始终谈不拢。
对方压价压得厉害,他这边让利太多又不甘心,就这么僵着。
还有码头那边的货,最近查得严,出货不太顺畅,积压了一批在仓库里,占着资金。
再加上王丽丽那边,她弟弟进去了,天天打电话哭闹,让他想办法捞人。
他哪有那个脸再去求周海洋?
上次人家给了面子,没把事情闹大,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再去纠缠,惹恼了薛金银,他陈永泰在鹿城还混不混?
想到王丽丽,他就一阵头疼。
这个女人跟了他好些年,年轻漂亮,会来事儿,他也确实喜欢。
但喜欢归喜欢,不能因为她弟弟的事把自己的基业搭进去。
他陈永泰能在鹿城站稳脚跟,靠的不是打打杀杀,是审时度势,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周海洋背后站着薛金银,薛金银背后站着谁,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总之,这个人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得罪。
“咔哒”一声,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陈永泰放下手,抬眼看去,见老刘和阿龙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老刘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像个机关干部。
阿龙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身材魁梧,走路带风。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压迫感。
“回来了?”陈永泰坐直了身子,把茶几上的烟灰缸往旁边推了推,“查得怎么样了?”
老刘上前一步,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喜色:
“泰哥,查清楚了。周海洋和薛老板的确是关系匪浅。”
“哦?”陈永泰精神一振,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下说,详细说。”
“是。”
老刘和阿龙依言落座。
沙发是真皮的,坐上去很软,阿龙不太习惯这种软沙发,屁股陷进去,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他赶紧坐直了,把腰板挺得笔直。
老刘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泰哥,我们查到,周海洋在半年前,还是一个嗜赌成性的酒鬼。”
“在村子里口碑很差,欠了一屁股赌债,妻女连饭都吃不饱,他爸都不愿意搭理他。”
“据说他以前输了钱回家打老婆,村里人提起他都摇头,说这个人废了。”
“可是半年后,他已然成了他们村最有钱的。”
“据当地村民说,周海洋之所以发家这么快,是结识了一个贵人。”
“那个贵人就是薛老板。听说周海洋第一艘船就是薛老板送给他的,八米长的渔船,带柴油机,少说也值好几千块。”
“哦?”陈永泰抬起头,面露疑惑,“一个酒鬼赌徒,薛金银凭什么要这么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薛金银这个人他了解,精明得很,做生意从来不吃亏。
这样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一个陌生人,更不可能送一条船给一个酒鬼赌徒。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泰哥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老刘笑了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着精光。
“这个周海洋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据我们了解,他这个人,会算命。”
“算命?”
陈永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信这些。
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装神弄鬼的把戏没见过?
那些所谓的大师、半仙,十个里面有十个是骗子,骗的就是那些心里有事、走投无路的人。
早些年有个江湖骗子来鹿城,说自己能掐会算,能帮人改运,骗了不少钱。
后来被他查出来,那家伙连小学都没毕业,以前在老家种地的,不知道从哪儿学了几句江湖话术就跑出来骗人。
他让人把那骗子揍了一顿,赶出了鹿城。
从那以后,他对这些算命看相的人就没什么好印象。
老刘看出了他的疑虑,连忙补充道:
“泰哥,消息是从薛金银那家酒楼的一个工作人员嘴里打听到的,应该是可靠的。”
“据说当时薛金银整天愁眉不展,在周海洋给他算过一卦之后,一切就变了。”
“那个工作人员说,薛老板那段时间见谁都板着脸,酒楼里的服务员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他不高兴。”
“具体怎么回事?”陈永泰显然也来了兴趣,立即皱着眉头追问道。
老刘凑近了些:“泰哥可还记得,半年前,薛金银缺钱,想把祖宅卖了这件事?”
陈永泰眼神一动。
这件事他当然记得。
半年前,这件事在鹿城的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薛金银虽然有钱,但大多是固定资产,流动资金不多。
当时他生意上遇到点麻烦,急需一大笔钱周转,想来想去,只能卖祖宅。
那祖宅是薛家的老宅子,好几进的院子,少说也有上百年的历史,在鹿城也算是有名的老建筑。
薛金银的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这宅子不能卖,这是薛家的根。
可薛金银实在没办法,已经在跟几个买家谈了,合同都快签了。
“当然,当时这事儿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我还说,能不能借这个机会和薛金银搞好关系。”
“结果还没等我们有所行动,就传出薛金银从祖宅里挖出了几箱子金元宝的消息。”
老刘点了点头:
“对,就是这件事!泰哥,您想想,薛金银本来已经要签合同卖祖宅了,为什么突然不卖了?”
“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从祖宅里挖出了金元宝?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蹊跷?”
陈永泰沉吟片刻,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击,一下一下的,很慢。
他慢慢睁大了眼睛:
“你是说……薛金银之所以突然不卖祖宅,转而从祖宅里挖出了金元宝,是周海洋算出来的?”
老刘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压低了几分声音:
“消息是这么说的。泰哥,我也觉得这事儿匪夷所思。但就像您说的,薛金银是什么人物?”
“如果周海洋没有独到之处,凭什么让薛金银对他刮目相看,甚至和他称兄道弟,还送了他一条船?”
陈永泰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茶已经凉透了,他也不在意,抿了一口,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
一个身家几千万的大老板,对一个渔民怀有敬意?
除非这个渔民身上,真的有常人没有的本事。
薛金银这个人他太了解了,精明、谨慎,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能对周海洋另眼相看,说明周海洋身上一定有让他看重的东西。
算命?风水?
这些东西陈永泰以前不信,但现在他开始动摇了。
不是说他突然就信了鬼神,而是他意识到,有些事情不是用常理能解释的。
薛金银祖宅里挖出金元宝,这件事他知道,当时整个鹿城都在传。
有人说薛家祖宗显灵,有人说薛金银运气好,但从没有人往算命这事上想。
如果真的是周海洋算出来的,那这个人就太不简单了。
“泰哥,”阿龙这时候开口了,瓮声瓮气地说,“我找人打听过,周海洋现在在他们村里口碑很好。”
“帮了不少人,大家都说他是个讲义气、有本事的人,绝对值得结交。”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还听说,他最近带着村里人搞灯光诱鱼,一晚上能挣好几千块,村里人都感激他。”
“以前他在村里是个过街老鼠,现在谁见了都要竖大拇指。”
陈永泰点了点头,端起茶又喝了一口,慢慢说道:
“看来这个周海洋,的确不简单。我们要和他打好关系,只是……还需要找个突破口。”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茶几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老刘和阿龙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泰哥,”阿龙笑道,“说来也是巧了,突破口眼下就有!”
“哦?”陈永泰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说来听听。”
阿龙冲老刘努了努嘴,示意他说。
老刘翻了个白眼,每次都是这样,阿龙这个莽夫,开个头就把剩下的事儿全推给他。
老刘往前坐了坐,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夹克的扣子解开了一颗,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泰哥,”他说,“周海洋的丈母娘,在咱们鹿城老市场经营一家干货铺子,卖些木耳、香菇、虾干、瑶柱什么的。”
“开了十几年了,在老市场那一带口碑不错。”
“他大舅哥在老市场附近开了一家卤菜店,专卖卤猪蹄、卤鸡爪、卤豆干,生意还行,能糊口。”
“这两天,他们似乎遇到了一帮小混混找麻烦,这对咱们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小混混?”陈永泰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哪来的小混混,敢来城南撒野?”
城南是他陈永泰的地盘,这是道上都知道的事情。
虽然这些年他在努力转型,做正经生意,但地下的规矩还在。
他在城南经营了这么多年,从一个小混混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这块地盘。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有他的痕迹。
敢在他的地盘上闹事的,要么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指使。
陈永泰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又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八成是一些古惑仔电影看上头的小混混,连城南是谁的地盘都不知道的愣头青。”
老刘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现在的年轻人,看了几部古惑仔就觉得自己是陈浩南了,拎着根甩棍就敢上街收保护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不过,这些混混的出现,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据老市场的老街坊说,周海洋这个人挺孝顺,对丈母娘家的事很上心。”
“如果我们能帮他丈母娘解决麻烦,他一定会记住这个人情的。”
老刘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看了看,上面记着一些关键信息。
“而且,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那帮混混已经连续两天上门了,态度很嚣张,开口就要一千块一个月。”
“沈玉涛不肯给,他们就威胁要砸铺子。”
“嗯!”
陈永泰点了点头,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
“老刘,阿龙,这事儿交给你们去办,记住,对周海洋的丈母娘一家人客气一点,别摆架子。咱们是去帮忙的,不是去收账的。”
老刘呵呵笑道:
“泰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心里有数。”
阿龙也跟着点头,瓮声瓮气地说:
“泰哥,那几个不知死活的混子,我已经让人盯着了。”
“他们连续两天上门找周海洋大舅哥的麻烦,今天肯定还会去。”
陈永泰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拉开厚重的窗帘。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片光影,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像无数细小的精灵。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沉默了一会儿。
“既然如此,那你们现在就去盯着吧!可别因为去晚了,让周海洋的大舅哥受伤了,那就不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刘和阿龙同时站了起来,齐声应道:
“是,泰哥。”
老刘看了一眼手表,指针指向下午一点多,不算太晚。
他对陈永泰说:
“泰哥,我们现在就去。老市场那边我们熟,知道沈玉涛的铺子在哪儿。”
说完,他叫上阿龙,又走到门口点了几个手下,一行人快步离开了酒楼。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陈永泰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老刘和阿龙上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街道的车流中。
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凉茶入喉,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
他在想,这个周海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渔村的渔民,能让薛金银另眼相看,能算出祖宅里有金元宝,能一个人撑起一个村子的营生。
这样的人,值得结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