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这帮人今天吃错药了?
作品:《赶海95:媳妇,今天我又爆网了》 那个叫泰哥的混混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连忙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恳求:
“大哥!海洋哥!只要您肯给我们机会,我发誓,从今往后我们兄弟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干那些缺德事了!”
“我们要是再干,您让人把我们的腿打断!”
“对对对!”
其他混混也是忙不迭地点头,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脖子上的金链子哗啦哗啦地响:
“求大哥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好好做人!以后每天三炷香供着您!”
阿龙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海洋兄弟你别信他们的鬼话。这种人我见多了,都是嘴上一套背后一套。”
“今天在你面前哭着喊着要改邪归正,明天你一走,他们该干嘛干嘛,比谁都快活。”
“我在鹿城混了快二十年,这种人的嘴脸看得多了,他们的保证还不如一张擦屁股纸值钱。”
“龙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泰哥都快哭了,声音都变了调。
这眼看周海洋都动摇了,结果阿龙突然来这么一句,要是周海洋因此改变了主意,他们哭死的心都有了。
他急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行了阿龙,少说两句,听海洋兄弟怎么说。”
老刘瞪了阿龙一眼,示意他别多嘴,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
阿龙瘪了瘪嘴,不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写满了“我不信”,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周海洋看了一眼几个卑躬屈膝的混混,沉默了片刻,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他在想,这些人说到底也就是最底层的小混混,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么大恶,就是游手好闲、好吃懒做。
与其把他们交给阿龙,不知道被弄到什么地方去,不如换个方式处理。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丈母娘心善,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小混混们大喜过望,跪在地上就朝王红霞磕头,“咚咚咚”的。
脑门磕在地砖上,那叫一个实诚,磕得额头都红了。
他们看王红霞的眼神,就跟看亲妈似的,把王红霞看得一脸懵。
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嘴里念叨着“哎哟哎哟,别磕了别磕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周海洋又道。
一帮子混混动作一滞,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全都齐刷刷地看向周海洋,眼神里满是忐忑和不安,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
周海洋嘴角微微一扬,不紧不慢地说:
“看在我丈母娘替你们求情的份上,我是答应给你们一次机会,但我个人,却不相信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像是在确认他们有没有在认真听。
“你们既然口口声声说要改过自新,那我给你们指一条路。”
“从今往后,你们就在这鹿城的大街小巷做好人好事。”
“扶老人家过马路,帮街坊邻居挑挑货,给孤寡老人送送饭,诸如此类。”
“这些,应该不难吧?”
“啊?”
一帮子混混全都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眼睛瞪得像铜铃。
扶老奶奶过马路?
我们吗?
我们是混混啊!
是收保护费的啊!
是连中学生都不放过的那种人啊!
让我们去做好人好事?
这……这是什么操作?
泰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当机了,完全跟不上周海洋的脑回路。
老刘和阿龙一行人也都惊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们完全跟不上周海洋的脑回路。
惩罚一个人,他们这些年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打、骂、关、吓,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
打断腿、剁手指、沉海里,这些他们都干过,也见过别人干。
可是他们从来没想到过,惩罚还可以是这样的?
不是把人往死里整,而是让人去做好事?
这是什么新式惩罚?
让混混去当活雷锋?
阿龙愣了好半天,嘴巴才慢慢合上,转过头看了老刘一眼,老刘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啊什么啊?你不愿意?”
周海洋看向泰哥,眼睛微微一瞪,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不不不……”
泰哥慌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脖子上的金链子甩来甩去:
“大哥,海洋大哥,我愿意!我愿意!百分之百的愿意!”
“为了弥补这些年的过错,从今往后,我们哥几个就在这鹿城做好人好事,请大哥监督!我们一定做到!一定!”
他说得信誓旦旦,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懵的,眼睛里的茫然怎么都藏不住。
显然,他还没完全消化这个“惩罚”方式的奇特之处。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位衣着朴素的大娘正挑着一担沉甸甸的箩筐,颤颤巍巍地朝这个方向走来。
大娘看上去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鞋,鞋头已经磨破了。
箩筐里装满了青菜、萝卜、大葱,还有几把捆得整整齐齐的蒜苗,少说也有几十斤,压得扁担弯成了一个大大的弧形。
扁担两头的绳子勒得紧紧的,像是随时会断。
大娘弯着腰,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吃力,额头上全是汗,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
她的肩膀被扁担压得生疼,不时换一下肩,扁担从左肩换到右肩,箩筐晃了晃,她又赶紧扶稳。
阿泰身边的一个黄毛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指着大娘喊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泰哥你看!有活儿!有活儿!那边有个大娘挑担子,我们可以去帮忙!”
阿泰顺着他的手指往那边一瞅,顿时大喜过望。
这不就是现成的好人好事吗?
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他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动作之快,连阿龙都没反应过来。
他撒腿就朝大娘冲了过去,跑得飞快,花衬衫在风中鼓起来,像一面旗子。
老远就张开双臂,脸上挂着这辈子最灿烂、最和善、最人畜无害的笑容,嘴里喊着:
“大娘!我来帮您挑!您歇着!”
大娘挑着担子,正低着头艰难地往前走,一步一步地挪,忽然听到一阵喊声,抬头一看。
就见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条明晃晃的大金链子、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年轻人,正张开双臂朝自己冲过来。
脸上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那笑容太灿烂了,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
大娘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她在这条街上做了这么多年小买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这种打扮的年轻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花衬衫、金链子、脸上带伤,不是打架的就是收保护费的,见了都要绕道走。
“你……你……你想干什么?”
大娘吓得后退了两步,箩筐差点从肩上滑下来,扁担晃了晃,箩筐里的青菜萝卜跟着晃,有几根大葱掉了出来,滚在地上。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声音都在发抖:
“我就是个卖菜的,我身上没钱,真的没钱……你们别找我……”
阿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大娘的胳膊,稳住她快要摔倒的身子。
然后露出一抹从出生到现在为止最为和蔼的笑容,轻声细语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大娘,小心别摔了,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您。您指个位置,我立刻就帮您挑过去。”
大娘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这条街上做了这么多年小买卖,她当然知道这种打扮的年轻人都是干什么的。
收保护费的、打架斗殴的、欺行霸市的,见了他们躲都来不及,恨不得绕道走。
可是眼前这个人,这个穿着花衬衫、挂着大金链子、脸上还带着伤的人,居然说要帮她挑担子?
她盯着阿泰的眼睛看了好几秒钟,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狐疑和不安,像是要从他的眼神里找到什么破绽。
但她从阿泰的眼神里,确实没有看到任何恶意,只有一种她从未在这类人脸上见过的……真诚?
不,不只是真诚,还有几分紧张和急切,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任务。
阿泰见大娘惊呆了,也明白原因。
他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诚恳,甚至带了几分祈求:
“大娘,我真的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帮您。”
“您看您这一担子多重啊,您这么大年纪了,万一闪了腰怎么办?”
“我就是年轻力壮的,帮您挑一下不费什么劲儿。”
“真的,我就是想帮您,没有别的意思。”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怕吓着老人家似的。
大娘又看了他几秒钟,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有些发抖,但比刚才镇定了不少:
“我……我是来卖菜的,准备去前面摆摊。”
她朝前面指了指,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就前面那个路口,拐进去就是,那里有个小空地,我平时都在那儿摆。”
“好嘞!大娘,您在前面带路,我跟着您走。”
阿泰笑呵呵地说着,弯腰就把扁担接了过来,稳稳当当地扛在了肩上。
扁担一上肩,他才知道这担子有多重。
少说也有六七十斤,压得他的肩膀往下一沉。
他咬了咬牙,硬是撑住了,站稳了脚步。
“好好好,小伙子,谢谢你啊!”
大娘感受到了阿泰的善意,由衷地说道,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眼里多了几分温暖。
阿泰听到这声“谢谢”,嘴都要笑歪了。
他从来没想到过,原来做好事可以这么爽!
那种感觉,那种被人感谢、被人信任的感觉,跟他以前收保护费、打架、欺负人之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以前收完保护费,看着那些小贩、学生害怕的眼神,他心里也有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但他从来不往深处想。
可现在,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真心感谢的滋味,那滋味,比收两百块钱好多了。
阿泰的手下弟兄们见大哥都找到活儿了,自己还没找到,顿时急了。
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四散开来,满大街地寻找需要帮助的人。
很快,老市场就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一帮子打扮得油头粉面、花里胡哨的“热心市民”,在大街小巷里穿梭往来。
有的帮卖菜的大爷搬货,把一筐筐的蔬菜从三轮车上搬到摊位上,码得整整齐齐。
有的帮水果摊的老板娘撑伞,老板娘忙着称重收钱,太阳晒得她满头大汗,一个小混混举着一把花伞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地撑着,把老板娘逗得直笑。
有的帮行动不便的老太太提菜篮子,老太太买了满满一篮子的菜,提不动了,一个小混混接过来,拎着篮子一直送到老太太家门口。
还有的在帮市场聘用的清洁工扫地,拿着扫帚认认真真地扫,扫得比清洁工还仔细。
街坊邻居们原本是见到这种人就躲的,恨不得绕道走。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平日里见了都要绕着走的混子,居然主动凑上来帮他们干活。
而且一个个笑容满面的,态度好得不像话,开口闭口“阿姨”“叔叔”“大爷”“大娘”,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街坊们全都看傻眼了,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卖豆腐的老张头站在自己的摊子后面,手里拿着一块豆腐,愣愣地看着两个花衬衫的年轻人在帮隔壁的王婶搬货,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卖猪肉的老李拎着砍刀,站在肉案子后面,刀都忘了放下,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念叨着:“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帮人今天吃错药了?”
沈大山、王红霞、沈玉涛、刘莉,还有老刘和阿龙一行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看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