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傻透腔了

作品:《邪与正》

    这场风波,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就好像春夜的风一样,没留下任何痕迹。

    一晃儿,陶枝已经在翁家住了大半个月了。

    这也就意味着,她和润生的婚礼,也将提上了日程。

    今天吃完了中午饭后,翁利伍看了陶枝一眼,“我听你大姨父说了,你爸还在的,你家里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

    陶枝听到翁利伍,提起这几人,她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凝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和他们,都不来往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大姨这个亲人了。”

    “阿,这个事儿,我多少听说了点儿,我的意思是,你和润生结婚也不是小事,你家里一个人不来,这也不像话啊……”

    翁利伍的话还没说完,陶枝便冷冷地打断他, “叔,我说了,我没有家人。”

    翁利伍看了看陶枝,他嘴唇蠕动许久。

    最终,他无奈开口,“我们翁家在这里,好歹也算是个人物,我们还是得整的差不多,所以,婚礼不会太次了。”

    “好,我知道了。”陶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个周后,陶枝和润生的婚礼在一家大饭店举行。

    身穿红色旗袍的陶枝,她和一直“嘻嘻”傻笑的润生,站在结婚典礼的礼台上。

    翁利伍的好朋友一见到走上台的润生,大家脸上的表情都震惊了。

    随后,大家便在一旁窃窃私语。

    蔡立平时和翁利伍多少有点交情。

    他一见到润生这个样子,他便再也忍不住了,“哎,难怪这个翁利伍,从不提自己儿子,原来,他的儿子是……”

    他说完话,他又看了看四周,好在他身边,除了几个有点交情的人,在听着他说话,其他人都在看礼台,或者说,他们正在看着润生。

    小于一听蔡立的话,他急忙靠到蔡立耳边, “是啊,我听说,这个新娘子的介绍人是于得水,而且新娘子,还是他家啥亲戚。”

    老陈一听两人的话,他立马瞪大了眼睛,他一脸的震惊,“于得水疯了吧,翁利伍这个儿子……明摆着就是个傻子,这不是把姑娘,往火坑里推嘛!”

    小于看了一眼陶枝,他思索片刻说,“哎,我听说好像这个姑娘娘家没啥人,自己本身还有点问题,所以这才……”

    “那就难怪了!不过嘛,这个傻小子,娶了如花似玉的老婆,他……他能干啥嘛!”蔡立一脸的坏笑,眼中还带着一丝猥琐。

    “哎,老兄,咱就说吧,动物也有本能,何况人呢!”小于拍了拍蔡立的肩膀, “兴许翁利伍这个儿子,在别的地方没事呢,要不然,翁利伍给他儿子娶媳妇干啥!”

    “哈哈……”老陈忍不住的捂着肚子。

    坐在几人身旁的凤红,她听完了几人的话后,她的心里莫名痛了起来。

    她看着漂亮的陶枝,她眼里流下来一滴泪。

    她是真的不甘心,陶枝未来的人生,要和这样的傻小子一起过完。

    可事到如今,她又能如何呢?

    婚礼举行的很顺利,润生今天还算配合。

    这让翁利伍长出了一口气,他怕润生会出洋相,他索性把婚礼,能省的步骤都给省了。

    最终,翁利伍只让润生和陶枝,象征性的给每桌的客人敬了一杯酒意思一下。

    他便打发陶枝和润生离开,他自己留在饭店,继续招待客人。

    钱丽英原本是想继续留在饭店的,但翁利伍却趴在钱丽英耳边,“你先回去嘛,让润生的几个姨,给润生开开窍儿。”

    他其实本意是想,把钱丽英支走,因为他不想五大三粗的钱丽英留在饭店,让他没一点面子。

    “开窍儿?”钱丽英一脸的懵懂。

    “哎呀!就是你们教教润生,今晚,毕竟是他的新婚之夜,今后能不能抱上孙子,就的看你们教的好不好!”

    “这个事儿,咋教嘛!”钱丽英白了一眼翁利伍。

    “咋教也得教!难不成,你不想抱孙子了?”翁利伍准确的捏住了钱丽英的心思。

    “那行吧。”钱丽英讪讪地离开。

    陶枝和润生的新房,就在润生的房间里。

    只不过,钱丽英找人粉刷了一下,又换上了红色的被褥,又在窗户和墙面上,贴着一个大大的红色‘喜’字。

    床头还摆着一张结婚照,照片里陶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润生则是笑的口水都流了下来。

    陶枝看着这一切,她显得很茫然,仿佛这一切,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按照规矩,陶枝回到翁家后,她就不能随便走动,只能待在房间里。

    这个情形,让陶枝松了一口气,她其实根本不愿意,和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打交道。

    几分钟后,陶枝回过神。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红旗袍,她久久挪不开眼睛。

    直到这一刻,她告诉自己,她已经嫁人了,她要和过去说再见。

    这其中,也包括沈文。

    陶枝的手不自觉地,捏在脖颈上的小钥匙挂坠上。

    她看着金属质地的小钥匙,她脑海里,又回到了那个响着潺潺流水声,还有身边人的话……不知不觉中,陶枝的眼前蒙上了一层雾气。

    她看着窗外的一切,现实告诉她,嫁给润生,是她最好的选择。

    猛然间,陶枝的房门被打开,她急忙抬起了头。

    玲珑瘦弱的身影,突然出现,她小声的叫了一声,“陶枝……”

    “你怎么来了?”陶枝收回自己的情绪,她又变成了现在的自己。

    “我特意来看你的!原本,今天翁家那对吸血鬼,给我们放假了,但我就想看看你。”玲

    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陶枝的脸颊许久,她才问道,“你真的甘心,嫁给那个傻子?”

    陶枝神情一怔,几秒钟后她才说, “这不是我甘不甘心的问题了,是必须,而且事情已经成了这样,还有办法更改吗!”

    “陶枝,要不然你跑吧,去哪里,都比在翁家好,你是不知道他们家……”

    玲珑的话说到这里,她犹豫了。

    几秒钟后,她换了话题, “你知道吗,刚才我来找你,我看着钱丽英,领着她家那群亲戚,在那里给润生上课呢!”

    陶枝一愣,她一脸的疑惑,“那群亲戚,给润生上啥课呀?”

    玲珑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不自然了,她红着脸说,“你说上啥课!就是告诉润生那个事儿!”

    “那个事儿……”陶枝嘟囔一句,她的脸也红了,她明白了玲珑的意思了。

    “看来,你是知道,我说啥了!”

    玲珑无奈的看了一眼陶枝,她咬牙切齿的说, “陶枝啊,你说那个润生,看着都恶心,你……你咋和他那个啊?你说润生都不是丑俊的问题了,唉……他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拿出来,都能让人恶心半天!”

    玲珑的话,让陶枝脸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她从选择这条路开始,她什么都认了!她从小就学会了认命!

    “喂,你倒是说话啊,我这么说润生,你都没反应!”玲珑看着沉默不语的陶枝,她顿时急了。

    “玲珑……”陶枝看着着急的玲珑她只能开口, “我早就知道,润生不是个正常人,但这样,我觉得没啥不好,最起码……”

    接下来的话,陶枝没有说出口,她其实想说,像傻子一样的润生,对她来说最合适,她也不用去想着,如何取悦润生。

    陶枝的话,顿时让玲珑大怒,“我的天啊!你真的没救了!陶枝,我真替你难过!那个润生可以说,一点人样都没有,还一直傻笑,口水流个不停!”

    “玲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可我也没办法了。”

    “你跟我来,我让你看看,翁家人多恶心!”玲珑一把拉住陶枝的胳膊。

    “哎,她们说,我不能出屋。”陶枝看着情绪激动的玲珑,她有些无奈。

    “你还听他们的!你原本嫁给润生,就是错误的!跟一个傻子结婚,你还讲啥规矩啊!”玲珑不由分说的,把陶枝拉出了房间。

    润生坐在一楼的客厅里,此刻被他的七大姑、八大姨围着。

    润生的三姨,看着一直“嘿嘿”傻笑的润生,她脸上写满了担忧,“二姐,你说咱们教了润生半天,他到底懂没懂啊?”

    “那谁知道了。”钱丽英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儿子。

    “那个……润生啊,你过来。”钱丽英大姐,听到两个妹妹的话,她顿时有了主意。

    “大……大姨。”润生用袖子抹了一下鼻涕,他笑嘻嘻的走了过去。

    “哎呀,你都不知道干净埋汰!不告诉你了嘛,擦鼻涕要用纸!”钱丽英一看儿子这个样子,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抓起一卷卫生纸,她扯了一小截,她走到润生面前,她把卫生纸,盖在润生的鼻子上,她用力的拧了起来。

    “啊……”润生立马大叫起来, “疼……”

    “疼死你也不多!”钱丽英松开了儿子的鼻子。

    “哎呀,丽英啊,你别这么‘哈呼’润生,你越哈呼他,他不是越木嘛!你得好好说。”钱丽英大姐一看二妹这样。

    她只能开了口,她笑眯眯的看着润生说, “润生啊,你来大姨这里,大姨有话问你。”

    “大姨……”润生捂着被母亲拧疼的鼻子,他委屈巴巴的走到了大姨身旁。

    “润生啊,大姨问你,今晚你进屋都要干啥呀?”

    润生眨了眨一大一小的眼睛,他咧着嘴突然笑了起来,他才结结巴巴的说,“大姨,我要……要把陶枝的衣服脱下来,然后……”

    润生挠了挠脑袋,他冥思苦想后, “我要亲陶枝,然后……”

    “然后,怎么了?”一屋子里的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然后,我……我就睡觉了,过些日子,我……我就有儿子了。”

    润生说完这句话后,他脸上写满了得意的笑容。

    “哎呀,我的妈呀!”钱丽英气的拍起了大腿,“大姐,你说……这个润生,这不是傻透腔了嘛,这……这给他娶媳妇儿,有啥用啊!这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嘛!”

    钱丽英大姐瞪了一眼二妹,她信心十足地说,“哎呀,你别说丧气话!咱家润生就是小孩子脾性,又不是有啥问题!我慢慢地教给他!”

    “那……那行吧,大姐这事儿就指望你了!”钱丽英此刻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交给我,你就别管了!”钱丽英拉起了润生, “润生啊,你跟大姨去那边,大姨好好的,给你开开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