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认亲
作品:《邪与正》 陶枝这几天,过的还算太平,她的日子,都是重复昨天的日子。
每一晚,润生都会重复新婚之夜做的事情,但最近几天,润生似乎变了。
因为,润生会用嘴巴贴在陶枝脸上。
这也导致,润生不少口水,都抹在陶枝身上。
这让陶枝很是反感,甚至有些恶心。
半夜时分,陶枝总会悄悄下床洗澡。
这个情形,让陶枝明白,一定是有人,又教润生什么了!
并且最近这些日子,陶枝察觉到,钱丽英总是用审视的眼神,盯着她的肚子。
陶庆这几天,过的十分烦躁。
燕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她知道陶枝嫁了一户,很有钱的人家。
所以,燕子整天又哭又闹的,她非让陶庆去找陶枝。
一大早,陶庆睁开眼睛,他看着粘着蜘蛛网的棚顶发呆。
陶庆猛的叹了一口气,他这才才意识到,凤霞原来是那样的勤快。
在过去的那二十几年了,即便是,陶家住着草房,凤霞都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如今凤霞没了,窗明几净的大瓦房,也落满了尘埃。
东屋的门,猝不及防被人从外面打开,“你还躺着呢,这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燕子从屋外走了进来。
陶庆看了一眼燕子,“我起来干啥呀,现在地里,也没啥活,起来也是那么一回事儿,还不是,吃口饭就躺下了!”
“你就不能找点啥活儿干嘛?难不成,你就打算种点地混日子了?”燕子撇着嘴,她眼里带着莫名的怨恨。
“我干啥活啊,我也五十来岁了!再说啦,干不干活也没劲!那两个丫头结婚,我有钱就陪送点,没钱就拉倒!”
“呵——”燕子顿时被气笑了, “喂,你啥意思啊?合着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的儿女,那我儿子算咋回事?我不可能嫁给你一次,我儿子现在连个媳妇儿,也说不上吧!”
“你还提,你那个儿子!你那个儿子,也忒不是东西了!他居然,还想惦记陶枝,要不是我妈说了,我都一直被你蒙在鼓里!”一提起这个茬儿,陶庆立马激动起来。
说实在话,陶枝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他都没办法确定。
所以,陈利刚对陶枝下手,陶庆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
燕子明知自己理亏,但她是强词夺理的说,“俺家那个小子,这个事儿,确实办的不对,那……那当初,你不也是愿意的嘛,你不也是想着两家人,凑成一家人嘛!”
“你……”燕子的话,噎的陶庆无话可说。
他看了一眼燕子,他便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燕子见陶庆朝着屋外跑去,她急忙问,“哎,你干啥去啊?”
“干啥!你说我能干啥!我去厕所,咋地,你也要跟着?”陶庆回过头,他阴阳怪气的白了一眼燕子。
燕子一见陶枝这个态度,她立马搬出了杀手锏,“哎,我说你咋回事儿啊?一大早晨,你吃了枪药了嘛?整的我好像,欠你八百吊子似的!你还抱屈了,你要是不愿意过,一会儿,我就收拾东西离开!”
果然,陶庆一听燕子这话,他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他不想再和燕子,发生更严重的口角。
毕竟,这个家有燕子,多少还像一个家的模样。
如果这个家没有燕子,那便是一个跑腿子的窝。
陶庆的状态,诠释了一个现象。
一个中年二婚夫妻的现象,仿佛很多人都是搭伙过日子,都是凑合过。
当陶庆从厕所回来后,燕子已经叠好了被子。
这让陶庆的心里,有了不少安慰。
几秒钟后,他看着燕子正在忙碌的背影, “那个,我这一半天,就出去找点啥活干!”
燕子转过身,她的脸立马由阴转晴。
她笑呵呵地说, “这不就对了嘛!陶庆啊,你真得干点啥,过去大家伙儿,都说养儿防老,但还有句大实话,那便是满堂儿女,不如半路夫妻!说难听点,你要是真的,不能动弹了,到最后,还不是我伺候你!”
燕子的话,让陶庆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的点了点头, “你……你说的是啊!”
“既然你说,我说的都对,现在有个事儿,你得听我的!”燕子开始得寸进尺,她势必一定要达到目的。
“你……你就非得,让我去找陶枝嘛?你说,当初陶枝让俺们撵出去了,现在我哪有脸去找她啊!”
陶庆心一横,他说出了心里话,他随后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
燕子瞟了一眼陶庆,她尖锐的声音响起,“哎呀,要我说啊,你就是没转过那个弯儿!父女俩,哪有隔夜仇!说句难听的,如果陶枝不是你的姑娘,那她更应该报答你,毕竟,生恩可没有养恩大!”
陶庆听了燕子的话,他看着燕子,那张尖酸刻薄的脸,他陷入了沉默中。
几分钟后,陶庆终于开口, “那个……实在不行,明个咱们去认认亲吧!毕竟,不管咋说,陶枝也是我的女儿,她就算嫁人了,也不能‘袅儿悄’的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燕子见目的达成,她的脸顿时笑开了花。
随后,她急忙答应, “哎,对……你说的在理儿!”
实则,燕子也在心里想着:好你个陶庆,你这不是明摆着,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嘛!
第二天,陶庆和燕子拎着二斤香蕉和两瓶罐头。
他们费了不少的劲儿,他们总算找到了翁家。
翁家由于在院子里生产皮制品,所以,白天的时候,大门都是锁上的。
翁家的院子里,养了两天很有灵性的狼狗。
这两条狼狗,只要听到来人脚步声两三次,下一次,它们便不会,再发出野狼一般的嚎叫声。
陶庆看着翁家高耸的大门,他的眉头紧紧的皱成了一团儿。
他犹豫着问燕子,“你确定,陶枝是嫁给了这户人家?”
“我确定!我听小镇的人说,陶枝的婆家,还是你过去那个连襟于得水,给保的媒呢!说是,就是这里做皮子,姓翁的人家。”
“那……那就敲门吧。”陶庆有些失神的,看着翁家气派的大铁门。
“你没长手啊,啥玩意儿都得我!要你这个老爷们干啥!”燕子狠狠的瞪了一眼陶庆。
陶庆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他拍了一下大铁门。
仅仅一秒钟的时间,翁家院子里的大狼狗,便如同疯了似的嘶吼起来。
两分钟后,钱丽英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扭动着肥胖的屁股,她走到两条狼狗面前大喊一声, “去——闭嘴!”她随后朝着大铁门走去。
钱丽英到了大铁门旁后,她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谁啊?”
陶庆听到对方不善的问话,他只能卑微地喊了一句, “是……是我!”
“你谁啊?”钱丽英打开大铁门上的门闸。
她胖的油光锃亮的脸露了出来,她的眼睛瞟向院外。
陶庆见状,他急忙凑了过去,“是我。”
“你是谁?”钱丽英上下打量着陶庆的穿戴,还有陶庆一脸的土色,她脸上露出了一抹警惕。
“那个……”陶庆挠了挠头, “我是陶枝的爸,我叫陶庆。”
钱丽英听了陶庆的话后,她嘴里忍不住的嘟囔着,“陶枝的爸……”
陶庆急忙赔着笑脸,他再次重复了一句,“是啊,我是陶枝的爸。”
就在这时,扎着围裙的玲珑路过大门口,她听了一会儿后。
她回头看了一眼钱丽英,她急忙朝着二楼跑去。
玲珑用力的,敲了一下陶枝的房门。
陶枝刚打开房门,玲珑便说, “陶枝,你赶紧下楼去看看,我看着那个钱丽英,跟人在门口说话,那个人说是你爸!”
“我……我爸?”陶枝眼里写满了震惊,她急忙下了楼。
“陶枝确实住在这里,但我怎么没听说,陶枝还有其他家人呢!”
“那个……”燕子急忙凑了过去, “陶枝真的是,俺们家的姑娘,你不信的话,把陶枝叫过来,你这不就知道了嘛!”
“你又是谁?”钱丽英瞟了一眼燕子,当她看到燕子身上穿着五颜六色的裙子,她眼里带着不屑。
由于翁利伍的花心,钱丽英对全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带着莫名的敌意。
所以,她对待燕子的态度,明显十分的不友好!
燕子为了套近乎,她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是陶枝……她妈。”
陶枝把话听到这里后,她便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走到钱丽英面前, “妈,你把大门打开吧,我认识他们。”
“你真的认识他们?”很显然,钱丽英有些不相信,或者说,她不愿意相信,因为,她不想认穷亲戚。
“嗯。”陶枝点了点头。
钱丽英见状,她只能无奈的,从兜里摸出钥匙打开大门,她打开大门后,她便转身进了屋。
随着大铁门打开,陶枝眼前出现了父亲的模样。
这一刻,说实话……父亲对于陶枝来说是陌生的。
陶庆上下打量着陶枝,他总觉得,陶枝似乎哪里不太一样,但一时间,他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几秒钟后,陶庆有些尴尬地开口, “枝儿啊,你说你这孩子,你结婚了咋……咋不告诉爸一声呢。”
父亲的话,让陶枝熟悉了。
陶枝再一次看向父亲憨厚、朴实的脸颊。
说实话,她有些不敢相信,过去那些扎心的话,就是从这样的父亲,嘴里说出来的。
“你咋地了?”陶庆疑惑的看向陶枝。
陶枝看着父亲,她继续沉默着。
燕子一看如此生疏的父女两人,她急忙赔着谄媚笑脸,她凑了过去,“陶枝啊,你还记得姨不?”
燕子尖酸刻薄的声音,让陶枝记忆犹新。
她仔细的打量着燕子,几秒钟后,她冰冷地开口, “你长得可真丑,你不仅眼睛小,你的嘴还这么大,你的个子也矮,你的身材更像水桶,我想……”
陶枝抿了抿嘴唇, “你那个儿子,一定和你一样难看!”
“你……”燕子听着陶枝如此赤裸裸的羞辱话,她有些不知道如何回嘴。
她转过身,她看了一眼陶庆,她生气的说道, “陶庆,你哑巴了!陶枝这么说我,你听不着吗!”
陶庆并没有搭理燕子,他而是看着,陶枝那双和凤霞极其相似的眼睛。
他迟疑一会儿,他一脸震惊地问道, “陶枝……你的眼睛……能看到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