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恍若隔世

作品:《邪与正》

    陶枝听着父亲的问话,她歇斯底里的冷笑起来,“哈哈……”

    “陶枝……”陶庆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你……你的眼睛,真的能看见东西了?”直到这一刻,燕子才发现陶枝的异常。

    陶枝的脸颊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她用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回答两人,“没错,我的眼睛,能看到东西了!”

    “陶枝啊,这可太好了!”陶庆一听陶枝这样说,他激动拉住了陶枝的手,他的眼眶都有些湿润。

    陶枝看着眼前这位父亲,她一把甩开父亲的手, “你今天过来,你有什么事情?”

    “陶枝……”被甩开手的陶庆看向陶枝,他眼里不安的情绪,愈发的浓烈起来。

    “如果你们没事儿,那我走了!”陶枝转过身打算离开,她其实心里很疼。

    她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

    她的喉咙很哽,哽的她有些窒息。

    她也不想这样对父亲,可她心里那口气,让她不得不这样做。

    “哎,陶枝你等等!”燕子一见陶枝要走了,她顿时急了。

    “你还有什么事情?”陶枝转过身,她那双极美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燕子。

    燕子顿时被陶枝的眼神吓了一跳,她有些紧张的说, “你说你这孩子,我和你爸,大老远的看看你,你也不能连口水,都不让我们喝,就让我们走吧?”

    “你还想喝水啊?”陶枝脸上,露出让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是啊!”燕子仗着胆子朝前走了一步,“陶枝,咱不说别的,他好歹也是你爸吧!你不能这么对你爸!”

    这句话,彻底让陶枝抓狂。

    她用渗出冰茬儿的声音说, “从我妈死的那天起,我就成了一个孤儿!我的世界里,只有我自己!你们走吧,如果你们不走,我放狗咬你们!”

    陶枝的话刚说完,翁利伍的小轿车,突然停在了大门口。

    几分钟后,翁利伍下了车。

    他上下打量陶庆和燕子过后,他问陶枝,“陶枝怎么了?”

    他说完话后,他又看向陶庆问道, “你是谁?”

    “我……”陶庆面对翁利伍的询问,他的脸颊微微的涨红, “我……我是陶枝她爸。”

    翁利伍再次看向陶庆,“你是陶枝她爸?”

    随后,他想起于得水好像说过,陶枝母亲去世后,陶枝父亲后找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容不下陶枝,所以,陶枝这才想到要嫁人。

    “嗯。”陶庆点点头,他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

    “哎呀!”翁利伍搓了一下下巴, “这扯不扯,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嘛!咱们既然是儿女亲家,那赶紧进屋吧!”

    陶枝听到翁利伍这样说,她不好再说话。

    她只能退到一旁,她冷冷的看着父亲和燕子。

    “阿,那行!麻烦你了亲家。”陶庆看了一眼,拉着脸的陶枝。

    他也只能假装看不见,他走进了翁家的院子里。

    翁利伍见陶庆进来,他急忙开始给陶庆介绍, “亲家,现在咱家的厂子还在建,所以只能暂时在家里院子生产了,毕竟,停工一天损失太大了!”

    “是,亲家你说的是!”陶庆虽然听不懂翁利伍的话,但他还是急忙附和起来。

    燕子此刻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她嘴里一直发出,“啧啧啧”的羡慕声音。

    陶枝看着燕子那副德行,她脑海里想起了,过去她在匣子里,听红楼梦时的名场面——刘姥姥进大观园。

    “亲家,等着以后陶枝和润生有了孩子,我就让他们去县里住了,我在县里买了好几套楼房呢。”翁利伍继续和陶庆炫耀着。

    陶庆一听翁利伍这话,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可感情好啊!”

    这句话,陶庆是发自真心说的。

    说心里话,他其实还是很希望陶枝过得好,毕竟,陶枝咋地也算他的女儿。

    上一次自己弟弟陶友被杀,离开这个世界。

    当时陶庆对陶枝的所作所为,其实他一直挺后悔的!他也恨自己,恨自己那天,不应该对陶枝如此绝情。

    燕子一听翁利伍这话,她心中先是一阵惊喜,她又有些懊恼。

    如果,她要是知道陶枝会嫁的这么好。

    她当初应该搭个板子,给陶枝供起来,那么,他现在不就借光了嘛!

    坐在沙发上的钱丽英,她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音,她急忙站了起来。

    当她看到翁利伍,把那个所谓陶枝父亲的人带进来后,她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不悦。

    她对着在院子里的翁利伍大喊, “哎,我说老翁,你这是干啥呢?”

    翁利伍抬起头,他对钱丽英说, “那个丽英,这是咱们家的亲家,你赶紧给倒点水喝!”

    “噢。”钱丽英不高兴的答应了一句。

    随后,她转身朝着屋里走去,她小声的嘟囔着, “就你们那个穷酸样儿,还想和我当亲戚!什么东西吧!”

    不一会儿,几人走进了屋子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燕子一见到钱丽英,她急忙把买的香蕉和罐头,递给钱丽英, “亲家,这是一点小心思,俺们第一次登门,也不知道给你买点啥。”

    钱丽英看了看,燕子手里的几个烂香蕉,还有两瓶橘子罐头。

    她皱着眉说, “哎呦,你真的是见外了,你说你们来就来呗,买啥东西呀!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在这个年头,居然,还有卖罐头的呢!”

    钱丽英说完话,她把燕子递过来的东西接了过来。

    她嘴里小声的嘀咕着, “现在这个年月,这个破玩意儿,估计喂狗,狗都不吃!”

    钱丽英虽然,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还是,准确传到了燕子的耳朵里。

    顿时,燕子臊成了一个大红脸。

    她在心里骂钱丽英:你个肥老娘们,你磕碜人,倒是挺会的啊,就你这个德行,我就算有钱,我也不带给你买点啥的!

    陶枝一直看着父亲和翁利伍寒暄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就在这时,陶庆突然想起来问, “那个亲家,陶枝的女婿干啥去了?”

    陶庆的话,让翁利伍和钱丽英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陶枝现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其实真的无所谓,父亲知不知道润生的底细。

    陶庆的话,顿时让翁利伍两口子沉默了。

    几秒钟后,钱丽英结结巴巴地开口, “润生出去有事了,咋地,你有啥事儿啊?”

    陶庆看了一眼钱丽英说,“没啥事,就是问问。”

    “估计,润生今天都不会回来了。”

    钱丽英看了一眼陶庆,她的弦外之音,无非是告诉陶庆,不要等润生了。

    “这样啊……”陶庆脸上露出一抹失落。

    翁利伍见状,他清了一下嗓子,“咳——”随后他说, “那个陶枝啊,既然你爸来了,你也挺长时间,没见到你爸了,要不,你和你爸回家瞅瞅?”

    其实,翁利伍的本意是想陶庆赶紧离开。

    毕竟,润生那个样子,属实让他有些丢人、拿不出手!

    “哎!”钱丽英急忙开口, “你让陶枝回娘家,这怎么行呢?”

    钱丽英自然有她的想法,她其实是怕陶枝跑了!

    毕竟,陶枝现在眼睛也能看到了,现在她也没怀孕。

    这万一陶枝跑了,她家岂不是,偷鸡不成还丢把米!

    “你瞅你,这说的叫啥话呀!现在都什么年月了,还有不让儿媳妇回娘家的!”

    翁利伍看了一眼钱丽英,他这只老狐狸,自然知道钱丽英,心里想的什么。

    “那个……”钱丽英露出素有的假笑, “那个,我不是担心陶枝眼睛,才好没几天,她自己照顾不好自己嘛!”

    “那……那这样吧,让玲珑陪着陶枝回去,这样你就不担心了!”

    翁利伍说完话后,他看了一眼陶庆。

    他假惺惺的说, “亲家,你别介意啊,润生他妈把陶枝,当成了亲闺女,她喜欢陶枝,就像眼珠子似的!”

    陶枝看着一屋子虚伪的人,她眼里的光,愈发的冰冷,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门口的玲珑撇了撇嘴, “切,这群老狐狸!”

    陶庆见陶枝没说话,他犹豫许久才开口, “陶枝,你回去吧,顺道……给你妈上上坟。”

    父亲的这句话打动了陶枝,母亲……是陶枝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红润的嘴唇蠕动许久,她看向钱丽英, “妈,让玲珑陪我回去一趟吧,我一直没给我妈上过坟,也没有烧过纸。”

    “这样啊……”钱丽英斟酌一下, “那我去和玲珑说一声。”她说完话后,便朝着门口走去。

    玲珑听到这话,她急忙朝着一旁跑去。

    就在这时,钱丽英不友善的声音,在玲珑身后响起, “喂!玲珑你跑啥呀?”

    “嘿嘿……”玲珑转过身,她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 “老板娘,我这不是怕你说我偷懒嘛!”

    “死丫头,就你心眼子多!那个……你过来。”钱丽英对着玲珑摆了摆手。

    当玲珑靠近钱丽英后,她在玲珑耳边低声地说, “陶枝要回娘家,你给我看着她点,别让她出啥差池,如果有事儿,我饶不了你!”

    “老板娘,你这不是难为我嘛!小老板娘有手有脚的,她要是真有心干点啥,我能咋地嘛!”玲珑露出一脸的为难。

    钱丽英思忖片刻,她白了一眼玲珑,“你这个死丫头事儿真多!这样吧,她去哪里,你就跟去哪里!我告诉你,你别耍花招儿!出了事儿,我让你兜着走,如果陶枝没影儿了,我就让你给润生生孩子!”

    “知道啦!”玲珑撅起了嘴。

    半个小时后,陶枝带上墨镜,她坐上了翁利伍的小轿车回到了小镇。

    这一次,翁利伍没开车,他而是让司机,送陶枝一行人回到的小镇。

    当然,他并不是体贴陶枝,他而是为了炫耀自己财大气粗。

    当汽车缓缓开进了小镇,熟悉的街道和事物,让陶枝的心,再一次疼了起来。

    这一次,陶枝回到小镇,她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当汽车停在陶家的院门口后,陶枝下了车。

    她交代司机几句,她便朝着下屋走去。

    渐渐的,泪水模糊了陶枝的视线,她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从陶枝眼角滑落,她闭着眼,她凭着感觉,她走进了下屋。

    陶枝再次睁开眼睛,她看着下屋里的一切。

    她耳边响起了母亲的声音, “哎呀,你还不起来,挺大个姑娘,就是一个活儿,整天躺着!”

    直到这一刻,陶枝突然明白。

    母亲的爱,可能很粗糙,甚至,会说很多难听的话。

    但母爱却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爱,一个无法被取代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