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归雁小筑,开业大吉

作品:《盗墓: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没事。”林黛声音有点哑,“爆发力是可以用内力顶一下,但顶完了该还的还是要还。”

    “那你刚才在里面……”

    “一半真一半演,咳是真的,哭是咳出来的。手劲是真的,喘也是真的。他分不清,就全当真了。”

    归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老大,你哭起来真的吓人。一边掉眼泪一边把人家桌子干碎,还特别有礼貌地道歉。这比直接动手恐怖多了。”

    林黛把门板推开半扇,想了想:“不知道。”

    林黛把帕子叠好收回袖子,叹了口气:“没办法,林黛玉的身子,哭起来就这样,控制不住。”

    她歇够了,重新把包袱抱起来:“走吧,以后打架之前先准备好纸巾,打完得擦脸。”

    归雁走在她前面半步,替她看着路面的砖缝和台阶。从花坛到古董街一百四十七号,普通人走十分钟的路,她走了快半个小时。中间歇了三次,每次歇的时候,归雁就蹲在她脚边,把尾巴搭在她鞋面上。

    三天后,林黛盘下了古董街尽头的一家店面。原先是个卖工艺品的,老板姓周,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这店是她七八年的心血,但实在撑不下去了。

    转让费十五万,后面住人的屋子年租金八万,一次性付了三年,加押金和中介费,一共三十二万。

    签合同那天,周姐看着她签名,犹豫半天还是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开店?”

    “嗯。”

    “那你这身体……能吃得消吗?”

    林黛把笔还给她,笑道:“吃得消,有人帮我。”

    周姐没再问,临走的时候留了一包茶叶和一袋枸杞,说泡在一起喝对咳嗽好。林黛收下了,放在厨房最顺手的位置。

    归雁蹲在店门口,尾巴扫着青石台阶上的落叶,仰头看门楣上那块空白的匾:“老大,咱店到底叫啥啊?”

    林黛站在门槛里头,抱着胳膊想了一会儿:“归雁小筑吧。”

    归雁的两只耳朵“唰”地竖起来,原地蹦了半尺高:“用我的名字嘛?”

    “嗯,好听。”林黛伸手撸了一把它的脑袋。

    下一秒,归雁就炸了,它后腿直立起来,扭着屁股跳了一段极其魔性的海草舞,跳得太欢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最后它蹿上林黛的肩膀,脑袋使劲往她耳朵上蹭:“老大你对我太好了,呜呜呜——”

    “收,别哭。” 林黛拎住捏住它的后颈,“眼泪滴我身上,扣你这个月的美容积分。”

    归雁立刻收了声,憋了两秒冒出一句:“老大,你用我名字命名,那赚了钱……分我一半不?”

    “你要钱干什么?”

    “买鸡腿。”

    林黛顿了一下:“……成交。”

    她转身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块旧木板,拿墨笔在上面写了六个字……老板有病,‘慎入’,钉在大门右侧。

    归雁蹲在旁边看完全程,尾巴耷拉下来:“老大,这牌子挂出去,整条街都得觉得咱是黑店。”

    “咱本来就是。”

    “咱不是古董店吗?”归雁愣了一拍,然后反应过来爪子拍了下脑门:“不冲突!”

    林黛看了它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转身又铺开一张纸,用狂草书写——“打”,墨色浓黑,笔力千钧。最后一笔拖得极长,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吗,她把这幅字挂在了正对店门的那面墙上。

    归雁看看门口的“慎入”,看看墙上的“打”,又看看林黛那张病恹恹的脸,沉默了挺久。

    “老大,咱店这风格我总结一下,”它一本正经,“门口劝退,墙上打,进来的人得先做心理建设。”

    “总结的不错,晚上加鸡腿。”

    “那要不要让顾客进门后先签个免责协议?”

    “你去拟。”

    归雁转头跑回柜台后面,爪子扒拉系统面板去了。

    开业头三天,归雁小筑一个客人都没有。

    门口倒是没断过人,每天几十个年轻人举着手机,站在离门五步远的地方拍那块牌子,再隔着玻璃拍墙上的“打”字,最后拍柜台上趴着的那只白狐狸。 拍完立刻发抖音,发完转身就跑,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店里的 “病美人老板” 一拳打出来。

    偶尔有几个男生互相推着打赌,说谁先进去谁赢一百,推了十来分钟,谁也没迈过那道青石门槛。

    归雁趴在柜台上,尾巴从台面垂下来,一晃一晃的:“老大,咱是不是把人吓着了?”

    林黛在喝茶,头也没抬:“缘分没到。”

    “什么时候到?”

    “快了。”

    第四天下午,第一个缘分来了。

    是个穿豹纹背心、花裤衩的中年男人。腋下夹着皮包,头发抹得锃亮,额角那一绺打着旋,像是跟梳子较了半天劲。他一进门,眼珠子就滴溜溜地转,把店里扫了个遍,最后落在林黛身上,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显然,他没刷到过那条抖音。

    “老板,看看货。” 他把一个锦盒拍在柜台上,盖子一掀里头卧着一只青花碗,“康熙民窑,祖上传下来的,给个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黛看了一眼:“假的,民国仿,釉面做旧,底款后刻的。”

    豹纹男愣了一瞬,嗓门立刻提起来:“你都没上手就看了一眼……”

    他顿住,可能想找个更狠的词,“你懂不懂?”

    林黛没应他的话,只是把右手搁在柜台上,五指张开往下按了按。老红木闷响一声,台面凹了一块,指印清清楚楚。手抬起来的时候,豹纹男嘴边的“不”字卡在了喉咙里。

    林黛的眼泪就在这时掉下来了,她伸出三根手指,指尖微微发颤:“鉴定费,三千。”

    豹纹男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你都没鉴定!就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假的,鉴定完毕,三千。”

    “你这是黑店!我要报警!”

    林黛把另一只手从柜台上抬起来,柜台上多了一个掌印,豹纹男的嘴张开了,没发出声音。林黛又开始咳,一边指着门口:“鉴定费……咳咳咳,扫码还是现金?”

    豹纹男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扫了柜台上的收款码,转了三千块钱。他抓起锦盒,转身就往外跑。

    归雁小筑的门槛是老的青石条,磨得溜光水滑,豹纹男左脚绊右脚。

    “哎哟 ——”只听一声惨叫,他整个人往前连滚带爬翻了六个跟头,从店门口一路翻到石板路上。皮包飞了,锦盒滚了,青花碗摔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碎了。他的头发散了,皮鞋也掉了一只,最后光着一只脚,狼狈地爬起来,捡起几片碗的碎片,头也不回地跑了。

    归雁蹲在柜台上,全程目不转睛地目送他离开,尾巴慢悠悠地摇着: “老大,他翻了六个跟头。第五个和第六个之间那个侧滚翻,动作极其流畅。”

    “我数的是七个。”

    “那个侧滚翻只能算半个。”

    “那就六个半。”---

    斜对面奶茶店门口,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小胖子举着手机,本来在拍归雁小筑门口的牌子,结果把豹纹男连滚带爬摔出来的全过程拍了个正着。

    当天下午这条视频在抖音爆了。标题:《杭州古董街神秘小店!顾客翻六个跟头出来!招牌:老板有病慎入!墙上只挂了打字!》

    “老大!又爆了!” 归雁趴在虚拟屏幕前,爪子划得飞快,“播放量三个小时破一千万了!点赞破三百万了!咱们店的定位都被网友标成‘杭州第一危险景点’了!”

    “念几个有意思的评论来听听。”

    归雁清了清嗓子,开始声情并茂地念评论:

    加勒比海咸带鱼:卧槽?这就是之前一拳打凹垃圾桶的林黛玉小姐姐,她居然开店了!店名叫归雁小筑,墙上挂个‘打’字!门口挂‘老板有病慎入’,这是什么神仙店铺?我现在就买票去杭城!

    “除了正经啥都会:那个掌印还在柜台上,她也不磨掉,就那么留着。我路过的时候隔着玻璃看见了,建议列入杭城非物质文化遗产。”

    “睡睡平安:我已经把归雁小筑列入杭州必打卡景点,不进去,就在门口拍个照。我怕进去之后翻着跟头出来。”

    归雁自己又翻了一会儿,尾巴摇起来:“老大,你现在外号可多了。‘掌印林黛玉’、‘三千块一口价’、‘看一眼鉴定师’。”

    林黛把归雁捞到膝盖上,摸了摸它的头。归雁拿脑袋蹭她手腕,安静了一会儿。

    “老大,”它说,“今天进账三千。”

    “嗯。”

    “那鸡腿……”

    “晚上加。”

    归雁眼睛眯成一条缝。

    当天晚上,归雁小筑门口多了一张纸,是归雁用爪子蘸墨按的,字歪歪扭扭……

    进门须知:鉴定费三千起步,老板有病,狐狸咬人。墙上那个字不是装饰,柜台上的掌印不是道具。翻跟头自负,医药费自付。

    林黛看了一眼,把纸揭下来,挨着“老板有病慎入”那块牌子贴好。

    “再加一条。”

    “什么?”

    “鸡腿可以自带。”

    归雁的尾巴摇了摇,又蘸墨按了一行:鸡腿可自带,狐狸不咬带鸡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