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太子出手
作品:《系统觉醒后,发现满世界都是同行》 大朝会过后三日,养士馆里的风向变了。
叶行舟明显感觉到,武类那帮人对他冷淡了。
王猛不再主动搭话,演武场遇见了,也只是点点头,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其他武类也跟着疏远,仿佛叶行舟身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倒是周小婉和孙铁柱,还照常跟他说话。
你得罪太子了?周小婉直来直去,“这几天武类都在传,说你是三殿下的人,跟我们异类眉来眼去,不是自己人。”
叶行舟想了想。
“我什么时候成三殿下的人了?”
你拒了太子,留了三殿下。周小婉说,“武类都这么传。王猛还说了,‘他既然向着三殿下,那就不是咱武类的人’。”
叶行舟失笑。
我是武类,又不姓王。他说,“他让我站队,我没站。他不高兴,正常。”
你这人,周小婉摇头,“到哪儿都搅浑水。”
当天下午,太子府的人来了。
还是那个白面太监,但这次不是,是。
叶公子。太监展开一卷绢帛,“太子殿下有令——西市威远武馆聚众闹事,砸毁官家税铺,官府弹压不住。殿下点名,叶公子以养士馆门客之身,前往平事。限三日内办结。”
绢帛上盖着太子的私印。
叶行舟接过,扫了一眼。
平事。他念了一遍,“什么叫平事?”
“武馆闹事,叶公子去,镇住局面,令其伏法,便是平事。”
镇住局面。叶行舟说,“是要我打?”
太监笑而不答,只说:“殿下说,叶公子武类一等,必能胜任。三日后,殿下要听回话。”
说完,太监走了。
厢房里,苏念霜看着那卷绢帛,挑了眉。
“太子这是,找补来了。”
看出来了。叶行舟说。
朝堂上他没拿下你,现在用公事压你。苏念霜说,“你去平事——办成了,他说’本宫调度有方’;办砸了,他说’三弟的人不行’。横竖他都有话说。”
不止。叶行舟说,“他还想’借’我。”
“借?”
朝堂上我没跟他走,他现在换了个法子——用太子的身份,直接调我办事。叶行舟说,“今天他’借’我一次,明天就’借’我第二次。借得多了,外人看来,我就是太子的人了。”
苏念霜沉默了一瞬。
“那你去不去?”
叶行舟说,“他下的是明令,门客有应差之责。我不去,便是抗令——那比得罪太子还麻烦。”
“你明知道是套,还往里钻?”
套是要钻的。叶行舟说,“但怎么钻,我说了算。”
西市,威远武馆。
叶行舟到的时候,武馆门口围了一圈人,几个官差缩在远处不敢上前。
武馆里,十几个精壮汉子正喝着酒,为首的坐在太师椅上,膀大腰圆,左手戴一只铁护腕——人称铁手刘,西市一带的武馆教头。
你就是养士馆来的?铁手刘斜眼打量叶行舟,“太子派你来平事?”
受命而来。叶行舟说,“听说你砸了税铺?”
砸了。铁手刘不讳言,“不止砸了,我还想再砸。”
“为何?”
为何?铁手刘冷笑,“西市税铺,这个月收税收了三成。朝廷定的税是一成,他们收三成,多收的那两成,进了谁的腰包?”
叶行舟微微一动。
“你砸税铺,是因为税重?”
不是因为税重。铁手刘说,“是因为他们欺负人。前日我馆里一个弟子的老娘病了,去税铺求缓两天税,被税官扇了耳光。我弟子气不过,去理论,又被打了一顿。我铁手刘这辈子没受过这气——”
他一拍桌子。
“税铺敢打我的人,我就敢砸他的铺!”
围观的人里,有人小声叫好。
叶行舟看向那几个缩在远处的官差。
“你们是来弹压的?”
我、我们……官差支吾,“上头说,武馆闹事,我们管不了,等养士馆的人来。”
“所以你们就看着?”
官差不说话了。
叶行舟回头,又看铁手刘。
你砸了税铺,税官报了官,官差管不了,报了太子府。太子府点名我来。叶行舟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砸,太子府可以定你’聚众闹事,抗税殴官’——轻则下狱,重则流放。”
铁手刘脸色一变。
“我……我只是替弟子出头。”
替弟子出头,和法度是两码事。叶行舟说,“你砸了铺,伤了人,税官真要较真,你这几十条命,不够赔。”
铁手刘的酒,醒了一半。
“那……那怎么办?”
叶行舟想了想。
两件事。他说,“第一,你带人,去税铺,赔修缮的钱,赔伤药的钱。不赔不行——你砸了人家的东西,天经地义要赔。”
铁手刘咬牙:“赔。”
第二,叶行舟说,“税的毛病,你不该自己砸铺。你该——把多收两成税的证据,捅到该捅的地方去。”
“捅到哪?”
太子府。叶行舟说,“太子点名让我来平事,我就把这案子,原原本本报给太子。税铺多收两成,中饱私囊——这种事,太子若是个明主,不会坐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铁手刘愣住了。
“你……你帮我说这个?”
我不是帮你。叶行舟说,“我是平事。平事的意思,是把事平了——你赔了钱,税铺的事也查了,两边都不亏,才算平。”
他看了铁手刘一眼。
“但你要记着——你抗税殴官的那一节,若税官不追究,便罢了;若追究,我保不了你。”
铁手刘咽了口唾沫,重重一抱拳。
“叶公子,我听你的。”
回程路上,苏念霜在客栈等他。
“办成了?”
办成了。叶行舟把经过说了。
苏念霜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这是……既没动手,也没偏袒。她说,“太子想看你怎么’镇住局面’,你却把局面’平’了。”
“平事嘛。“叶行舟说,”镇’是下策,平’是上策。他让我去镇,我偏平。”
“那太子那边,你怎么交差?”
如实报。叶行舟说,“威远武馆闹事,已调解:武馆赔税铺损失,税铺多收之税,另案查办。案结。”
苏念霜想了想,忽然笑了。
“太子这回,偷鸡不成。”
他不会亏的。叶行舟说,“他点名我去,我办成了——他转头就能跟皇帝说’臣借三皇子门客,平了西市之案’。面子他挣了,还顺手分了三殿下的权。”
苏念霜挑眉。
“那你还去?”
叶行舟说,“他借一次,我办成一次。他借得越多,欠我的人情越多。”
“人情?”
叶行舟说,“产品经理的玩法——先用免费试用,把客户绑住。太子每’借’我一次,就是我们之间多一次往来。往来多了,他离不开我,我也看得清他。”
苏念霜看着他,摇头。
你呀。她说,“真该治治这病。”
病得治。叶行舟说,“但得先看看太子这盘棋,怎么下。”
当夜,三殿下来了。
太子今日在父皇面前,提了西市税铺的案子。他说,“他说,‘臣借三皇子门客叶行舟,三日内平了西市之案’。”
叶行舟点头:“我猜他会这么说。”
“你知道他还说了什么?”
“什么?”
“他说——‘三皇子治下的门客,可调可用,足见三皇子识人。然此类奇人,宜为陛下所用,不宜专属于一宫’。”
三殿下脸色沉了沉。
这是要分我的权。他说,“他把你当例子,跟父皇说——养士馆的门客,不该只听我三皇子的,该直接听皇室的。”
叶行舟想了想。
所以,太子不是要我。他说,“是要养士馆。”
“什么意思?”
他要的,不是我一个人。叶行舟说,“是借我这一件事,把’三殿下专属门客’变成’皇室共用门客’。今天动的是我,明天动的就是整个养士馆。”
三殿下沉默了。
你看得倒清楚。他说。
我是做产品的。叶行舟说,“一个功能的改动,背后是整套权限的重构。太子这一手,表面是借人,实质是改架构。”
三殿下看了他许久,忽然叹了口气。
叶兄。他说,“你这人,待在凡间,可惜了。”
不可惜。叶行舟说,“凡间这盘棋,比修仙界有意思。”
识海里,陆程靠在躺椅上,光球里断断续续传来叶行舟和苏念霜的对话。
叶老弟……他摸着下巴,“你这是把太子当KPI在管了。”
裴三在旁边:“什么KPI?”
就是……陆程比划,“太子每借他用一次,他就说’欠我人情’——这跟咱们系统做任务涨好感度一个道理!”
历九:“你这也能联想到系统。”
那当然!陆程得意,“叶老弟这套,我熟。免费试用绑客户,提高复借率,最后把太子变成长期用户——这是标准增长模型啊!”
他乐得拍了拍光球。
“可以啊叶老弟,凡间一霸,现在连太子都给你算进去了。”
光球闪了闪,又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