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古籍
作品:《系统觉醒后,发现满世界都是同行》 天亮前,三人从秦正府后门出。
秦正换了一身便服,领着叶行舟和周慎走了两条街,拐进一条暗巷。
去哪儿?叶行舟低声问。
藏书阁。秦正说,“宫里的。”
宫里?周慎眉头一皱,“皇帝的人在那儿。”
所以得快。秦正说,“天没亮,守卫换班。我们趁空档进去,找到东西就走。”
叶行舟看向陆程。
“陆程——”
我知道。陆程的声音,压得很低,“宫里有皇帝的灵气印记。我感应得到。但秦正走的那条路——避开了大部分。”
“他熟?”
陆程说,“他当将军二十年,宫里的路,闭着眼都能走。”
叶行舟点点头。
三人贴着墙根走,穿过两条巷子,从一处偏门溜进了皇城。
藏书阁在皇城西北角,是当年本源失控之后专门建的——用来收存所有跟有关的资料。
秦正从袖中摸出一把钥匙。
你还有这地方的钥匙?叶行舟愣了一下。
当年参与封存的人,都有一把。秦正说,“二十年了,没人来过。钥匙还能用。”
他推开门。
一股陈旧的纸墨味扑面而来。
阁楼里堆满了卷轴和书册,落了厚厚一层灰。
找什么?周慎问。
本源的资料。秦正说,“当年失控之后,朝廷收录过一批。也许——有延缓的方法。”
三人分头翻找。
叶行舟负责东边的架子,周慎负责西边,秦正去翻中间的木箱。
陆程,叶行舟在心里说,“你帮我看着。哪本可能有用?”
左边第三排,最下面的蓝皮册子。陆程说,“那本有本源的波动。”
叶行舟蹲下去,抽出那本蓝皮册子。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异宝残录》。
他翻开。
第一页是一幅图——一个圆形的东西,裂成了两半。
下面写着一行小字:“本源分裂,核心与壳。核心主生,壳主噬。噬者食主,主者养壳。”
陆程,叶行舟说,“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陆程的声音,有些凝重,“你身上的核心,本来是养壳的。但壳——在反过来吃核心。”
“周慎那块在吃我?”
不是吃你。陆程说,“是吃他。他身上的壳,在吃他的灵魂。但他想要你的核心——不是想吃你,是想让核心重新养壳。”
叶行舟翻到下一页。
“《缓蚀之法》:壳噬其主,非不可解。以纯粹之本源力,灌于壳中,可暂缓噬速。然此法需施术者自身为本源载体,且须以心为引,不可强为。”
“陆程——”
我看到了。陆程说,“方法是有的。但需要’纯粹之本源力’。”
“什么意思?”
意思是——陆程顿了顿,“需要另一个本源载体。一个没有被壳侵蚀的、纯粹的载体。”
叶行舟愣了一下。
“苏念霜?”
陆程说,“她的本源是’初心’和’相信’。那是——最纯粹的本源力。”
叶行舟的心,沉了下去。
“但她不在。”
我知道。陆程说,“而且——她失联了。”
叶行舟合上册子,看向秦正和周慎。
找到了?秦正走过来。
找到了。叶行舟说,“但方法需要一个人——”
他顿了顿。
“需要苏念霜。”
秦正的眉头,微微一动。
苏念霜?他说,“那个一直跟着你的女修?”
叶行舟说,“她的本源是纯粹的本源力。方法需要她来施术。”
周慎走过来,脸色不太好。
苏念霜——他说,“就是你那个伙伴?”
叶行舟说,“但她现在失联了。”
周慎沉默了。
“失联多久了?”
从她传消息那天起。叶行舟说,“她说有人在找本源,然后就断了。”
周慎的脸色,更差了。
有人在找本源——他低声说,“你说的是我?”
叶行舟一愣。
“什么?”
我派过人。周慎说,“我找了你二十年,当然会派眼线。但我派的人——找的是’会发光的人’,不是’本源’。”
“那她说的’朝廷的人’——”
不是我的。周慎说,“我的人不会用’本源’这个词。他们只会说’异宝’。”
叶行舟的心,猛地一沉。
“那她说的——”
是另一批人。周慎说,“一批也知道’本源’这个词的人。”
陆程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
“叶老弟——有人来了。”
“谁?”
“皇帝的灵气印记——动了。有人在往这边走。”
秦正的脸色,一变。
快走。他说,“皇帝的人。”
来不及了。陆程说,“他们已经到门口了。”
果然,阁楼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太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盏灯。
他看到三人,愣了一下。
然后——
秦将军?他认出了秦正。
秦正的手,微微一动。
李公公。他镇定地说,“这么早来藏书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陛下让我来取一份旧档。李公公说着,目光扫过叶行舟和周慎,“这两位是——”
我的朋友。秦正说,“来帮我找点东西。”
李公公的目光,在叶行舟身上停了一瞬。
他的眼眸,微微一缩。
“这位——是叶公子吧?”
叶行舟的心,跳了一下。
“李公公认识我?”
陛下提过。李公公笑了笑,“说叶公子是御前顾问。怎么——不在养士馆,跑藏书阁来了?”
秦将军邀请。叶行舟说,“说有旧档要查。”
李公公点点头,目光又扫过周慎。
“这位是——”
周慎。周慎说,“也是顾问。”
李公公的眼眸,又缩了一下。
周公子?他说,“养士馆新来的那位?”
周慎微微一笑。
“李公公好记性。”
李公公笑了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两位都是陛下的人。他说,“那最好。陛下最近正想找两位聊聊。”
他顿了顿。
“不过——不急。两位先忙。我取了档,就走。”
他走进来,从架子上取了一卷轴,转身走了。
门合上。
秦正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认出你们了。他说。
他知道我们是御前顾问。叶行舟说,“这没什么。”
秦正说,“他不该知道周慎是顾问。”
“为什么?”
因为——秦正压低声音,“周慎的顾问身份,是假的。养士馆里没有他的记录。他怎么知道的?”
叶行舟的心,猛地一沉。
“他是皇帝的人?”
不知道。秦正说,“但他——知道的比他该知道的,多。”
陆程的声音,忽然响起。
“叶老弟——我刚才感应到了。那个太监身上,有一道很淡的本源波动。”
叶行舟愣住了。
“本源波动?”
陆程说,“很淡,很隐蔽。但他身上——有本源的味道。”
“什么意思?”
意思是——陆程说,“他不是普通的太监。他身上,有本源的碎片。”
叶行舟看向秦正。
“秦将军——”
我也感觉到了。秦正说,声音沉得像铁,“他身上有异宝的残响。跟周慎身上那块——同类。”
周慎的脸色,彻底变了。
同类?他说,“他身上也有碎片?”
秦正说,“而且——比你的更完整。”
三人面面相觑。
所以——叶行舟慢慢说,“皇帝找本源,不是只找我。”
秦正说,“他找了二十年。他找到的,不只是线索。”
还有——碎片。周慎说,“他收集了碎片。”
多少?叶行舟问。
不知道。秦正说,“但那个太监身上的——至少是第三块。”
叶行舟沉默了。
本源分裂成两半——核心在他身上,外壳在周慎身上。
但那个太监身上,有第三块?
“陆程——”
我也不知道。陆程的声音,有些困惑,“本源分裂的时候,我只感觉到两块。但那个太监身上的波动——确实是本源的。”
“会不会——”
会不会本源分裂了不止两块?陆程说,“有可能。当年失控太剧烈,也许——碎成了更多片。”
叶行舟的心,沉了下去。
“那皇帝——”
他收集了碎片。秦正说,“他在拼本源。”
“拼来做什么?”
秦正看着他。
陛下想要的——他说,“从来不是’号令天下的武器’。他想要的,是——完整的本源。”
叶行舟沉默了。
他看向陆程。
“陆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陆程说,“皇帝手里的碎片,如果拼起来——会怎样?”
“会怎样?”
不知道。陆程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会放过你身上的核心。”
“为什么?”
因为——陆程说,“核心是所有碎片的总钥匙。没有核心,其他碎片拼不起来。”
叶行舟闭上眼睛。
“所以我是——”
你是他最后一块拼图。陆程说,“他找到你,本源就完整了。”
“那他找到我之后——”
不知道。陆程说,“但一定不是好事。”
叶行舟睁开眼睛。
秦正看着他。
叶行舟,他说,“你现在的处境——比我想的还危险。”
我知道。叶行舟说。
皇帝已经知道你在这儿了。秦正说,“那个太监一出去,就会禀报。我们——得走了。”
“去哪儿?”
先出宫。秦正说,“然后——找苏念霜。”
叶行舟的心,微微一紧。
“她失联了。”
她没死。秦正说,“我的人查过。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西市。之后——就没了。”
“西市?”
秦正说,“她在那里,好像在跟踪什么人。”
叶行舟看向陆程。
“陆程——能感应到她吗?”
陆程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很弱。但她还活着。”
叶行舟松了一口气。
那就去找她。他说。
秦正点点头。
“走。”
三人从后窗翻出藏书阁,消失在晨雾里。
身后,皇城的钟声,缓缓敲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