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威清

作品:《红警:赤旗插遍废土》

    真是奇观啊,雪又开始下了,在虫族出没的区域,积雪甚至直接覆盖在黄沙上

    五辆半履带防空车分散着自由疾驰在没有道路的前进路线上

    对这支习惯了在寒冷中作战的军队来说,挥洒的大雪总比蔓延的风沙要好。防毒面具的滤罐不会被沙尘堵塞,履带不会因为干热而过度磨损,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些。

    “好大的雪啊,这一片雪,就是一锭银子!”

    “将军同志,按这个速度,还有不到一小时就到达了。”坐在齐才身旁的艾莉亚出言提醒

    “好……图尔库夫斯基同志!通知同志们,队伍减速,加强警戒,一个半小时左右到达威清!”

    图尔库夫斯基,齐才所坐的这辆防空车的驾驶员,一名平平无奇的防空车驾驶员老兵

    直到在那一次渗透中他驾驶半履带车躲开两辆天启的炮火(这也与天启老旧的火控系统导致的移动开火稀烂的精度有关)并手操防空炮精准打下两架支援的恶灵战机同时一路飙车到撤退的脑车面前凭借自身的意志抵抗了其半秒钟好让动员兵们下车撑爆脑车救下两台天启改变战局后,他成为了红军的传奇,被齐才亲自授予列宁勋章,“他简直是个超人!”齐才曾这么评价

    但他并未接受所获得的中级指挥员学习,他执意重返战场,最后只破格授予上尉军衔,任命为综合支援部分的一名班长,继续与他的半履带防空车为伴

    “收到,将军同志!”图尔库夫斯基摆弄一会车载电台,旋钮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然后对着话筒简短地说了几句俄语。他的语调没有什么变化,但车队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原本松散的五辆防空车开始收拢队形

    ……

    “将军同志,前面有人!”距威清大约十分钟车程(全速前进的话),图尔库夫斯基突然报告

    “什么情况?”

    艾莉亚迅速凑到观察窗前

    “有掩体……看不清多少人……好像在打……双方有枪!没看见他们的载具……不对,边上有三个人……骑着马?是斥候吗……”

    齐才眉头一挑,这离最近的一方也有三百米,艾莉亚播报的像现场直播似的,况且还下着雪呐!

    “看见我们了吗?”齐才问。

    “看见了。”艾莉亚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打得更凶了……有两个骑马的朝我们过来了。另一个——是要跑吗。”

    “嗯……围上去,一辆警戒,尽量抓活的…也别让那个跑了!”

    队伍开始加速,其中一辆爆发出轰鸣的声浪,脱离车队奔去

    三辆半履带车远远把交战双方围了起来,另一辆掠阵,防止有埋伏

    “放下枪!”“缴枪不杀!”车载扩音器里传来声音

    对面没有什么反装甲武器,同志们也不必担心那些粗制滥造的武器能对高贵的重甲防空车造成什么威胁

    “凡恩,保持这个速度别变。”

    叶若夫摆弄了一下AK的标尺,调到400m的位置

    “好嘞!”凡恩应道

    叶若夫瞄了一会,点射便是三枪

    马儿哪见过这场面,只张嘴叫一声“苦也!”便直直倒地,凡恩定睛一看,竟是把马腿打断了!

    “不减当年啊,叶若夫兄弟。”

    别人不知道,他凡恩可是知道,当年在斯大林顿两人便认识了,那时候叶若夫就是连队里有名的神射手,雷泽诺夫上校都说要教他两手呢!

    好像有几个身影在动,

    几个人率先从掩体里探出身来,

    嗯,这下看清了,举枪是要攻击呢

    艾莉亚抬枪便射,子弹精准命中几人

    连举枪正要射击的伊万也不由得瞥了她一眼

    掩体后仍然是人影窸窸窣窣的在动

    “开火。”齐才果断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炮手迅速开火

    他们的掩体和他们一起飞起来

    “…兹”电台传来声响“这一边投降了”

    雪还在下。枪声完全停歇后,空气中只剩下引擎的低沉嗡鸣和雪花落地的沙沙声。伊万从载员舱跳下,军靴踩进积雪里,发出咯吱的脆响。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四名动员兵鱼贯而出,自动步枪抵肩,呈扇形向那片被打烂的掩体围过去。

    “检查伤亡,收拢俘虏,收缴武器。”伊万的命令简短得像刀切,“活的都带过来。”

    伊万走在最前面,枪口始终指向那些在雪地里的身影。他的防毒面具滤罐呼出的白雾在眼前凝成霜,但没有影响他锐利的目光。德列文跟在他侧后方,负责掩护,波波沙的枪托抵在肩窝,拇指搭在保险上。德里克走在最后——这是他第一次参与真正的交战,但意外的步伐很稳。

    掩体后的景象比预想的要惨烈。那发20毫米高爆弹将掩体撕开了一个两米多宽的缺口,预制板的碎片散落在半径十几米的范围内,有些插在雪地里,像歪斜的墓碑。三个人倒在爆炸中心附近,已经没了呼吸。另外四个幸运地躲在掩体边缘,被冲击波掀翻,也没救了

    “吔?竟然都死了!”伊万摇摇头,暗道一声不走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转身向齐才乘坐的指挥车走去,军靴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走吧,到那边看看去”

    ……

    “慢慢走出来!高举双手,不要做些有误导性的动作!”

    防空车内,艾莉亚靠在观察窗边,目光穿过飘落的雪花,扫过那片狼藉的战场,瞳孔深处幽蓝的光晕在微微流转。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在走出来的俘虏们的领头人,他比其他俘虏高半个头,肩膀宽阔但微微佝偻,穿着一件武人的短打,式样她很熟悉。他脸上有血,左臂似乎受了伤。但他站得很直,脊背像是钉了钢板,即使在雪地里也没有弯下去。

    艾莉亚的呼吸停了。

    不是恐惧,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涌出来的震动。她看见了那张脸——消瘦,布满胡茬,眼角有深深的皱纹,但那眉骨、那鼻梁、那双即使在疲惫中也依然锐利的眼睛。

    “父亲。”

    声音很轻,轻到坐在她身旁的齐才都没有听清。但她的身体已经动了。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头差点撞到车顶,然后像一支箭一样射向车门。

    “艾莉亚?!”齐才的声音被她甩在身后。

    她撞开车门,跳下防空车,军靴陷进雪地里,差点摔倒,但她用一只手撑了一下地面,借力弹起来,然后开始跑。大衣的下摆在风中翻飞,金发散落出来,在雪幕中划出一道淡金色的轨迹。

    “父亲!”

    那个男人抬起头。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脖颈生了锈,又像是怕自己听错了。当他终于看清那个向他跑来的身影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那个金发,那双眼睛,那张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

    “艾莉亚……?”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但那三个字里包含的东西,比任何嘶吼都要响亮。

    艾莉亚扑进他怀里。

    动作太大,撞得他踉跄了一步。他低下头,看着那颗埋在胸口的金色脑袋,看着那身他从未见过的军装,看着那支挂在肩上的AK-47。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抚过女儿的军帽边缘,触感是真实的,温热的,活生生的。

    “你还活着……”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你还活着……”

    艾莉亚从他怀里抬起头。

    那双幽蓝色的眼眸里有水光,但没有流下来。她的表情依旧是那种克制的、习惯性的平静,但嘴角的线条柔和了许多,像冰封的河面下涌动的暗流。

    “父亲。”她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稳了很多,“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威迪迅的目光越过女儿的肩膀,看向她身后那辆巨大的半履带防空车,看向车上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看向那个正从车门里走出来的年轻指挥官。

    他的眼神复杂起来。

    欣喜。是的,他的女儿还活着,而且显然活得比逃亡路上任何时候都好。她穿着军装,背着好枪,身后有一支装备精良的武装力量。这意味着她不再需要在废土上孤身漂泊,不再需要在每一个夜晚都担心明天的粮食和子弹。

    但忧虑也随之涌上来,像雪水一样渗进骨头缝里。她找到了强大的盟友,这盟友是什么人?什么来历?什么目的?他们为什么要收留艾莉亚?看中了什么?——

    “父亲。”艾莉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低了下来,“我把刃甲城和钥匙的事告诉他们了。”

    威迪迅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历经沧桑后的疲惫。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雪花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久到远处的伊万已经开始向这边走来。

    “你信任他们?”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是的。”艾莉亚的回答没有犹豫,“我信任他们。”

    威迪迅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卡巴瑞内的红色光晕,而是一种更真实的、属于活人的、温暖的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这种光了——上一次,还是她母亲还活着的时候。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消散在雪幕里。

    “你长大了,艾莉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苦涩的欣慰,“比我想象的还要快。既然你选择了信任他们……”他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那我也信任你的选择。”

    艾莉亚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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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才从车上走下来时,威迪迅正打量着那辆防空车。

    他的目光从履带扫到装甲,从炮管扫到车体侧面的红星标志,每一样东西都让他瞳孔微微收缩。他见过不少废土上的改装车,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制式、完整、保养良好,像是刚从生产线上开下来的。

    “威迪迅先生。”齐才伸出手,语气礼貌而不失威严,“我是齐才,这支队伍的指挥官。艾莉亚经常提起您。”

    威迪迅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手掌有老茧,指节粗粝,是指挥官的手,也是战士的手。他握了上去,掌心传来的力度沉稳而克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齐才先生,谢谢你照顾艾莉亚。”

    齐才摇摇头“你的女儿很出色,我们受了她的帮助”

    被打散后,我们一路往南,想绕到西北方向联系边防军。”他苦笑了一下,“但西北方向已经被封锁了。沃顿家族的人切断了所有通往边防军驻地的道路和通讯线路,我们根本过不去。他们一路追,我们一路跑,跑到这里,又遇上了另一支搜捕队。要不是你们出现,我们恐怕撑不过今天。”

    齐才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西北方向被封锁……”他重复了一遍这个信息,目光沉下来,“那威清城现在的具体情况呢?”

    “具体情况?”威迪迅的眼神暗了暗,“我只知道恩卡投靠了沃顿家族,城里至少有两百多叛军。原来的城防军被打散了一部分,剩下的都被缴了械。至于平民……”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艾莉亚点了点头,然后拉住父亲的手:“父亲,跟我们一起走。车上暖和”

    威迪迅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齐才,犹豫了一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两辆防空车从雪幕中驶出,履带碾过积雪,在车尾扬起两道人造的白雾——正是之前追击逃逸骑手和在外围警戒的那两辆。它们靠拢过来,炮塔缓缓转动,确认了是自己人后才熄火停车。

    齐才看了一眼那两辆车,又看了看威迪迅和他身后那几个同样狼狈的随从——一共六个人,加上威迪迅七个。

    “挤一挤,装得下。”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安排座位,“五辆车,每辆多塞一两个人没问题。”

    伊万已经走了过来,听到这句话后点了点头,开始在车载频道里协调人员分配。

    动员兵们开始行动。叶若夫第一个爬上车顶,主动占据了炮手的位置,把原本载员舱的空间让了出来。列昂尼德跟着爬上了另一辆车的炮塔,朝威迪迅的几个随从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上车。德里克犹豫了一下,被伊万拍了拍肩膀,然后也爬上了一辆车的炮手座。

    “将军同志,载员舱已清空。”伊万报告。

    齐才点了点头,转向威迪迅:“请。”

    威迪迅看着那些主动让出位置的士兵,看着他们在风雪中爬上冰冷的炮塔,把相对暖和、相对安全的载员舱让给他和他的人。他的目光在那些年轻的、戴着防毒面具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齐才。

    “你们的士兵……”他顿了顿,“训练有素。”

    齐才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艾莉亚拉着父亲的手,将他引向指挥车。她先跳上车,然后转过身,伸出手——这个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完全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应该有的老练。威迪迅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握住,借着女儿的拉力爬进了载员舱。

    车内比外面暖和得多。引擎散发着温热的气流,座椅上铺着防潮垫,角落里堆着弹药箱和水壶。艾莉亚扶着父亲坐下,然后转身从医疗包里翻出消毒纱布和绷带。

    “我先给你包扎。”她的声音很轻,但不容拒绝。

    威迪迅看着女儿熟练地剪开他左臂上的衣袖,看着那截被弹片划开的口子,看着她用碘伏棉球仔细地消毒、敷上药粉、缠上绷带。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快速、干净,像是做过无数次。

    威迪迅沉默着。他看着女儿那张苍白的、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的脸,看着那身合体的军装,看着那把靠在座椅边的AK-47。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心酸。

    车门被拉开,齐才跳了进来。他坐在艾莉亚对面,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引擎重新启动。五辆半履带防空车排成一条线,在雪地里缓缓加速,向着威清城的方向驶去。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把车辙覆盖了,仿佛这支小小的车队从未在这片荒原上出现过。

    载员舱里,艾莉亚靠在父亲身边,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腰间的弹匣。齐才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似乎在思考什么。威迪迅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雪景,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搭在女儿的手背上。

    远处,威清城的轮廓还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而在那辆车的车顶,叶若夫裹紧了大衣,把AK抱在怀里,防毒面具的目镜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他望着前方灰白色的天幕,嘴里嘟囔了一句俄语,大概是“这鬼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