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三丰镇群修
作品:《召唤之帝国飞升》 离间之计大成,天元旧臣分崩离析,北燕遗族一蹶不振,草原诸部俯首帖耳,中原世家安分守己。绵延数十载的乱世硝烟,终于在天盛王朝的疆土之上彻底散尽。四海归心,八荒安定,农商复业,百姓安居,一幅久违的盛世图景,缓缓铺展在九州大地之上。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颂声不绝,皆言陛下圣明,江山永固;民间街巷,黎民百姓安居乐业,皆道天下太平,再无战乱。就连宫中内侍与禁军将士,也都觉得,自此之后,陛下便可高枕无忧,尽享太平天子之福。
可唯有秦阳自己,始终保持着一份超乎寻常的清醒。
他站在洛阳城楼最高处,负手而立,目光掠过巍峨宫阙,掠过繁华市井,掠过万里山川,最终落在那些常人无法窥见的隐秘角落——深山老林、险峰幽谷、隐世洞府、江湖秘境。
那里,还蛰伏着一群人。
一群超脱凡俗、手握灵力、寿命悠长、行事随心所欲的人。
修士。
他们是这片天地间最特殊的存在。不事农耕,不从军伍,不入朝堂,不受凡俗律法约束,只遵修行界弱肉强食的铁律。其中有散落在各州各府的灵境修士,有隐居深山数百年的化形境老怪,有自视甚高、桀骜不驯的江湖异人,更有避世不出、只问大道的隐世高人。
这些人,平日里各自为战,互不统属,看似一盘散沙,不成气候,对天盛王朝的统治构不成直接威胁。
可秦阳深知,隐患之所以为隐患,从来不在当下,而在未来。
一旦有一日,出现一位实力超群、野心勃勃之辈,振臂一呼,将这些散落四方的修士聚拢起来,形成一股统一的力量,那必将是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滔天大祸。修士移山填海、御气飞行的手段,绝非凡俗军队可以抵挡。到时候,战火重燃,百姓遭殃,他好不容易换来的太平盛世,将会瞬间化为泡影。
管,无从管起。修士行踪隐秘,居无定所,遍布天下,朝廷大军根本无法逐一搜捕,更难以彻底约束。
杀,杀之不尽。修行之士数量虽少,却根深叶茂,背后往往牵扯着隐世宗门与古老传承,一味杀戮,只会激起拼死反抗,引来无休止的报复与骚乱。
这是一个比朝堂权谋、边疆战乱、世家割据更加棘手、更加隐蔽、也更加致命的难题。
秦阳沉思多日,遍览古今典籍,询问文武重臣,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个万全之策。文臣劝他以仁安抚,武将劝他以兵威压,可都治标不治本,无法从根本上解决修士桀骜不驯、不受管控的问题。
最终,秦阳心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张三丰。
这位被他以国运召唤而来的华夏奇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性格温润却风骨凛然,精通武道至理,更深谙人心与处世之道。面对这群不受凡俗规矩束缚的修行之士,或许,也只有这位看似与世无争,实则实力通天的张真人,才有办法化解。
这日,天色微明,晨雾未散。秦阳一道密旨,直接将张三丰召入皇宫禁地——乾西五所。
殿内香烟袅袅,陈设简朴,只有一张长案,两把座椅,墙上悬挂着天下疆域图。秦阳端坐主位,没有丝毫帝王架子,更没有半句虚言客套,开门见山,直接将自己心头最大的隐患,和盘托出。
“张真人,朕继位以来,平乱世,定江山,安百姓,服四夷,看似迎来了真正的太平盛世。可朕心中,始终有一个麻烦,如鲠在喉,夜不能寐。”
张三丰身着一袭朴素白衣,腰系麻绳,手持拂尘,身姿挺拔,面容温和,眉宇间带着一股超然物外的仙风道骨。他闻言微微颔首,声音平和温润:“陛下心系天下,思虑深远,贫道佩服。陛下但说无妨,贫道若能分忧,必不推辞。”
秦阳目光凝重,缓缓开口:“朕说的麻烦,不是朝堂权臣,不是边疆敌寇,也不是世家旧部,而是散落在天下各地的修士。他们手握灵力,超脱凡俗,桀骜不驯,不受律法约束,不服朝廷管教。朕想管,却无抓手;朕想杀,却杀之不尽。长此以往,必成大患。真人阅历广博,道法高深,依您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这是一个关乎江山社稷安危的终极问题,也是一个连无数先贤明君都束手无策的难题。
张三丰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目沉思片刻,周身气息平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良久,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清澈,看向秦阳,问出一句看似简单,却直指核心的话。
“陛下,您可知,在修士的世界里,他们最怕的是什么?”
秦阳微微一怔,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朕不通修行界深层规矩,不知其中关键,还请真人明示。”
张三丰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们不怕凡俗律法,不怕帝王权威,不怕千军万马,唯独怕一样东西——比自己更强的人。”
秦阳眉头微挑,心中若有所悟。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争道,弱肉强食。谁的拳头硬,谁的修为深,谁就有话语权,谁就能制定规矩。凡俗的仁义道德、朝堂律法,在他们眼中,远不如绝对的实力有说服力。陛下想要让这群桀骜不驯的修士心服口服,安分守己,不生祸端,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从心底里明白——在这片土地上,有人比他们更强,强到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阳轻轻点头,却又面露难色:“真人所言,朕心中明白。可朕如今修为,不过化形境中期,这天下间,比朕修为高深的修士,不说成千上万,也绝非少数。更有甚者,早已踏入御空境,乃至更高境界,朕亲自出面,非但不能镇服他们,反而会被他们轻视,适得其反。”
张三丰闻言,却是淡然一笑,笑容温和,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
“陛下不必亲自出手,更不必忧心。有贫道在。”
秦阳猛地抬头,目光紧紧落在张三丰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担忧:“张真人,您……您能压得住天下群修?要知道,他们之中,不乏隐世多年的化形境巅峰,甚至御空境老怪,个个手段诡异,实力强横,绝非易与之辈。”
张三丰轻轻颔首,语气坚定:“贫道能行。”
话音一顿,他又补充道:“不过,此事想要做得圆满,一劳永逸,还需要陛下配合。”
“真人但讲无妨,朕无不依从。”秦阳立刻说道。
张三丰缓缓道:“请陛下下一旨圣旨,以天子之名,召集天下所有灵境以上修士,齐聚洛阳城外,举办一场‘天下论道大会’。明面上,是交流修行心得,切磋武道技艺,彰显朝廷对修行之士的礼遇;暗地里,是将那些最不服管教、最桀骜、最有影响力的修士,全部引到一处。”
秦阳疑惑:“引到一处之后呢?”
张三丰目光淡然,望向殿外,缓缓道:“之后,贫道会当着天下群修的面,打一场。”
“打一场?”秦阳一愣,“跟谁打?”
张三丰转过头,看向秦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高深莫测的笑容。
“跟贫道自己。”
“……”秦阳一时未能理解。
张三丰轻声解释:“不是与陛下为敌,也不是与某一个人为敌。而是贫道一人,迎战天下所有不服的修士。”
一言既出,殿内瞬间寂静无声。
一人,战天下群修?
这是何等气魄,何等自信,又是何等疯狂?
秦阳怔怔地看着张三丰,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张三丰强,却没想到,他竟然强到如此地步,强到敢于以一己之力,直面天下所有修行高手。
张三丰却依旧平静:“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亲眼看见,亲身感受,何为绝对的实力。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真正敬畏,真正安分,真正不敢再对天盛江山有半分觊觎之心。”
秦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激荡。他看着张三丰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没有再多问,没有再多疑,重重一点头。
“好。朕信你。”
一个月后,一道明黄色圣旨,从洛阳乾西五所发出,由八百里加急,传遍天下各州各府、深山幽谷、江湖秘境。
圣旨内容简单,却震动四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天下太平,四海安宁。为彰天道,广纳贤才,特于洛阳城外,设坛开讲,举办天下修士论道大会。凡灵境及以上修行之士,皆可赴会,论道谈玄,切磋技艺,共证大道。朝廷备下灵材奇珍,以待四方高人。钦此。”
消息一出,天下哗然。
无论是隐居深山的老怪,还是游走江湖的散修,亦或是闭门苦修的异人,全都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圣旨惊动了。
一时间,修行界议论纷纷,暗流涌动。
“这天盛小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化形境中期的帝王,竟然敢开天下论道大会?他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这些修行之士论道?”
“怕不是想借机收拢我们,为他所用吧?”
“哼,凡俗帝王,也想管我们修行界的事?可笑!”
“去不去?不去的话,万一真有什么天材地宝,岂不是错过了?”
“去!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这小皇帝能玩出什么花样!”
“万一有诈,是个圈套呢?”
“圈套又如何?我们天下修士齐聚,高手如云,他一个凡俗皇帝,还能把我们全都留下不成?”
质疑者有之,不屑者有之,好奇者有之,戒备者有之。
但最终,几乎所有灵境以上的修士,都动了身。
一来,圣旨之中提及的灵材奇珍,对修行之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二来,他们也想亲眼看看,这位平定天下的年轻帝王,究竟想对修行界做什么;三来,在绝大多数修士心中,根本不认为凡俗朝廷能对他们构成威胁。
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洛阳城外,十里平川。
朝廷动用数万民夫,日夜赶工,搭建起一座高达十丈、方圆百丈的巨型青石擂台。擂台由整块青石铺就,坚固无比,四周雕刻着龙凤祥云与山川大河,气势恢宏,足以承受修士之间的激烈交锋。
擂台四周,早已人山人海。
密密麻麻,站满了来自天南地北的修士。
他们衣着各异,气质迥然,有人道骨仙风,有人凶戾逼人,有人沉默寡言,有人桀骜不驯。其中,有刚刚踏入灵境不久的年轻修士,有修为深厚的凝魂境高手,有屹立多年的化形境老怪,甚至在人群深处,还隐隐散发出几道极其隐晦、极其强大的气息——那是传说中的御空境大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人,个个心高气傲,各怀心思,眼神或冷漠、或戏谑、或警惕、或不屑,却全都不约而同地,死死盯着同一个地方。
擂台之上。
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
正是张三丰。
他一身朴素白衣,不染尘埃,白发如雪,面容温润,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气息平和如水,没有丝毫凌厉威压,也没有半点炫耀张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自成一道风景。
仙风道骨,超然物外。
台下,嘈杂声此起彼伏,修士们交头接耳,目光落在张三丰身上,充满了疑惑与不屑。
“这老头是谁?”
“没见过,哪座名山的隐世高人?”
“听人说,他叫张三丰,是皇帝身边的人。”
“张三丰?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他修为如何?我怎么看不透?”
“好像……只是化形境巅峰?”
“化形境巅峰?就这点修为,也敢站在擂台上,主持天下论道大会?”
“怕不是来搞笑的吧?随便一个化形境修士,都能把他打下去!”
“嘘……别乱说话,先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张三丰缓缓抬起头,目光温和,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修士。他没有动用灵力嘶吼,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温和而平静。
“诸位道友,来自天南地北,齐聚洛阳,贫道张三丰,在此有礼了。”
他微微拱手,礼数周全。
台下却依旧一片嘈杂,根本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张三丰不以为忤,继续平静开口:“今日陛下举办论道大会,本意是交流心得,切磋技艺,共证大道。贫道不才,修为浅薄,却也想斗胆,与天下诸位道友,讨教几招。”
“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讨教几招?
一个人,要跟在场所有修士讨教几招?
这是疯了,还是傻了?
他不过是化形境巅峰,而台下,光是化形境就有数十位,更有凝魂境、灵境无数,甚至还有御空境大能坐镇!
简直是不自量力,狂妄至极!
“哈哈哈!这老道怕不是活糊涂了!”
“一个化形境,也敢口出狂言,迎战我们所有人?”
“我看他是嫌命长了!”
“我来教训他!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面色倨傲的中年修士,再也按捺不住,周身灵力暴涨,化作一道流光,纵身跳上擂台。
他周身气息磅礴,赫然是一位化形境中期的高手!
“老道,我乃黑风岭王烈,特来会你!让你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在我们面前狂妄!”
张三丰看着他,面色不变,微微点头,语气平和:“道友请。”
王烈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狠厉。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点客气,右掌猛地一抬,周身灵力疯狂汇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掌印,掌风呼啸,震天动地,带着化形境修士独有的磅礴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直取张三丰天灵盖!
这一掌,他没有留手,几乎动用了七八成力量,显然是想一招将张三丰打下擂台,立威全场!
台下修士,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想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白衣老道,如何被一掌击败。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对这势大力沉、气势惊人的一掌,张三丰依旧面色平静,没有运起强悍灵力硬抗,也没有惊慌失措躲避。只见他脚步轻轻一错,身形微微一侧,如同风中杨柳,轻柔自然,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掌风核心。
紧接着,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王烈的手腕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狂暴四溢的灵力。
只有一丝柔和、温润、却又无法抗拒的淡淡力道。
王烈只觉得自己全力拍出的一掌,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之上,所有力量都被瞬间牵引、化解、转移。他身不由己地被这股柔和力道带动,原地猛地转了七八个圈,头晕目眩,重心尽失,脚下一个踉跄,直接从擂台上摔了下去,重重落在地上,狼狈不堪。
一招。
仅仅一招。
化形境中期修士,甚至没有看清张三丰如何出手,就被轻易击败。
台下,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脸上的戏谑与不屑,全都僵住了。
王烈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涨得通红,又羞又怒,指着张三丰,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你使诈!你根本不是正面交手,你耍手段!”
张三丰轻轻摇头,声音平静:“非是使诈。此乃借力打力,以柔克刚,武道常理而已。”
“我不信!”王烈还想冲上台,却被身边的修士拉住。
所有人都明白,刚才那一下,绝非使诈,而是实打实的、更高明的手段。
一时间,台下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但依旧有人不服。
化形境中期不行,那化形境后期呢?紧接着,又一道身影纵身跃上擂台。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都是修为深厚的化形境修士。
他们一个个上台,一个个出手。
有人拳势刚猛,有人刀法凌厉,有人法术诡异,有人速度惊人。
可结果,却一模一样。
没有人能在张三丰手下,走过三招。
他出手轻柔,不愠不火,既不主动伤人,也不咄咄逼人,却总能在对方攻击到来的瞬间,巧妙避开,然后轻轻一引,一带,一搭,一转。
以柔克刚。
以静制动。
借力打力。
四两拨千斤。
无论对方攻势多么猛烈,力量多么强横,在他面前,都如同泥牛入海,被轻易化解。那些气势汹汹的修士,最终全都被转得晕头转向,重心失衡,一个个狼狈地摔下擂台。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接连十几位化形境修士上台,全都败了。
而且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台下,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那些之前满脸不屑、嘲讽、轻视的修士,此刻全都收敛了表情,神色凝重地看着擂台上那道白衣身影。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看似只有化形境巅峰的白衣老道,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的实力,早已超出了境界的限制。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一道苍老而威严的气息缓缓升起。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却眼神如鹰隼的老者,缓步走出人群,纵身踏上擂台。
他周身气息沉如深渊,灵力浩瀚如海,赫然是一位化形境巅峰的顶尖高手!在寻常修行界,已是一方巨擘,极少有人敢招惹。
“老道,你的确有几分手段。”老者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凝重,“老夫枯木真人,今日,特来领教你的高招。”
张三丰看着他,微微颔首,依旧是那句平和的话语:“道友请。”
两人相对而立,擂台之上,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无形的灵力威压,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台下所有修士,全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这一次,是真正的顶尖对决,他们倒要看看,这神秘白衣老道,还能不能轻易取胜。
枯木真人深吸一口气,双眼猛地睁开,精光爆射。
他没有丝毫保留,毕生修为功力,在这一瞬,尽数爆发!
右手猛地抬起,灵力汇聚成一道近乎实质的金色巨掌,掌风呼啸,震得擂台青石嗡嗡作响,威力足以开山裂石,断江截流!这一掌,是他毕生最强一击,别说是同境界修士,就算是半步御空境,也不敢轻易硬接!
“轰——”
金色巨掌,带着毁灭般的气息,直压张三丰!
台下修士,全都心脏一紧。
这一掌,太强了!
然而,张三丰依旧面色不变,平静如初。
他没有躲闪,没有硬抗,只是双手在身前,缓缓划出一个圆润自然的圆弧。
这一圆,看似缓慢,却蕴含着天地至理,阴阳变化,刚柔并济。
紧接着,他双手轻轻一带。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枯木真人倾尽全力的一掌,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竟然被张三丰这轻轻一带,卸去了大半!
剩余的微弱余力,也被他巧妙引向一旁,轰然砸在擂台边缘的空地上。
“轰隆——”
一声巨响,大地震动,青石飞溅,地面上直接被炸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大深坑,碎石尘土漫天飞扬。
而擂台正中的张三丰,却依旧负手而立,衣袂不染,分毫未伤。
枯木真人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面前云淡风轻的张三丰,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毕生最强一击,竟然……就这么被轻易化解了?
连对方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张三丰看着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道友,承让了。”
枯木真人沉默良久,脸上的倨傲与凝重,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释然与敬佩。他缓缓收起灵力,对着张三丰,深深一揖,行的是修行界最敬重的大礼。
“多谢道友指点。老夫……服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下台,头也不回,径直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化形境巅峰,败了。
而且是心服口服。
台下,彻底死寂。
连枯木真人都败了,还有谁能是这白衣老道的对手?
就在所有人以为,论道大会就此结束之时。
人群最深处,一道极其隐晦、极其恐怖、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气息,缓缓苏醒。
一个身材矮小、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妪,拄着一根枯木拐杖,一步一步,缓缓走出人群。
她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颤抖。
御空境初期!
真正的御空境大能!
在凡俗世间,已经是传说中的存在,千年难遇,一出手便可飞天遁地,杀人于千里之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位老妪,已经隐居数百年,极少出世,没想到,今天竟然也被惊动,亲自现身!
老妪缓缓踏上擂台,枯树皮一般的脸上,一双眼睛却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张三丰。
“老道,你确实很强,在化形境之中,堪称无敌。”她声音沙哑,却带着御空境独有的威压,“但你要明白,化形境与御空境之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你……能接住我一击吗?”
张三丰看着她,面色终于微微一凝,却依旧没有退缩。
他微微拱手:“道友,请。”
老妪不再多言。
她缓缓抬起枯瘦的右手,指尖灵力汇聚,化作一道纤细、却凌厉到极致的青色剑气。
这一道剑气,看似微小,却蕴含着御空境大能的全部力量,足以撕裂空间,斩碎山岳,远非化形境修士的攻击可以比拟!
“咻——”
剑气破空,无声无息,却快到极致,直取张三丰眉心!
这一击,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台下所有修士,全都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他们都认为,张三丰必死无疑。
化形境,再强,也不可能抵挡御空境的全力一击!
然而,张三丰没有退。
他面色凝重,双手飞速舞动,在身前不断划出一道道圆润的圆弧,一层又一层,如同水波荡漾,布下层层叠叠的柔和防御。
“铛——”
剑气与防御轰然碰撞,巨响震天,灵力风暴疯狂四溢,擂台青石寸寸龟裂!
张三丰脚步连退三步,每一步都踩裂青石,嘴角微微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
他受了轻伤。
但是——
他站住了。
他硬生生接下了御空境的全力一击!
老妪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看着张三丰,声音都忍不住颤抖:“你……你一个化形境修士,竟然……硬生生接住了我的全力一击?”
张三丰擦去嘴角血迹,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平静而坚定。
“道友,承让。”
老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一生修行数百年,踏入御空境近百年,自以为世间同境界之下,无人可敌。可今天,她却被一个化形境巅峰的修士,硬生生接下全力一击,仅仅只是轻伤。
这已经不是强。
这是逆天。
这是传奇。
良久,老妪忽然笑了,笑声中充满了释然与敬佩。
“好……好一个张三丰,好一个化形境巅峰。”
“老身活了数百年,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这一击,老身服了。心服口服。”
她缓缓转身,不再多言,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下擂台,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深处,再也没有出现。
御空境大能,也败了。
也服了。
台下,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修士,全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擂台上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眼中再也没有了质疑、不屑、嘲讽、戒备。
只剩下敬畏。
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化形境,硬接御空境全力一击,仅仅轻伤。
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等实力,这等手段,这等心境,早已超出了他们对修行的所有认知。
张三丰缓缓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修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还有谁,想上来讨教?”
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然而,没有一个人回答。
没有一个人敢动。
刚才连御空境老妪都败了,他们上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敬畏,已经彻底化为臣服。
张三丰等了片刻,见全场寂静,无人再敢上台,便缓缓拱手,对着四方修士,微微一礼。
“多谢诸位道友成全。今日论道大会,到此,圆满结束。”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下擂台,白衣飘飘,步履从容,身影缓缓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他身后,成千上万来自天下各地的修士,依旧伫立在原地,久久不语,久久不动。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闹事,没有人再敢有半分桀骜。
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洛阳城中,有一尊真正的大神坐镇。
天盛王朝,有一位无法招惹的守护者。
从今往后,天下修士,谁敢不服?谁敢闹事?谁敢对天盛有二心?
论道大会结束,修士们陆续离去,却没有一个人再敢口出狂言。他们默默返回自己的隐居之地,从此安分守己,闭门苦修,再也不敢涉足凡俗纷争,更不敢有半点不服管教之心。
修行界的隐患,就此彻底化解。
洛阳城楼之上。
秦阳负手而立,望着那些渐渐散去的修士身影,看着天下太平,四海安定,嘴角终于缓缓扬起一抹释然、轻松、满意的笑容。
困扰他多日的心腹大患,被张三丰一场论道大会,一场以一敌万的对决,彻底解决。
身后,脚步声缓缓响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三丰白衣染尘,嘴角还带着一丝未干的血迹,缓步走到秦阳身边。
“陛下,贫道幸不辱命。”他微微躬身,语气平和,“从今往后,天下修士,再不敢作乱,天盛江山,可保太平。”
秦阳猛地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他嘴角的血迹,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关切。
“张真人,您受伤了?”
张三丰轻轻摇头,淡然一笑:“一点小伤,皮肉之苦,不碍事,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秦阳看着他,看着这位为了他的江山,为了天下太平,不惜以身犯险,硬接御空境一击的老者,心中百感交集,激荡难平。
他沉默片刻,忽然缓缓躬身,对着张三丰,深深一揖。
以帝王之尊,对臣下行跪拜大礼。
“张真人,多谢您。”
张三丰大惊,连忙上前,一把扶住秦阳,语气急切:“陛下!您这是做什么?万万不可!您是天子,是九五之尊,贫道如何受得起如此大礼!”
秦阳缓缓直起身,目光真挚而坚定,看着张三丰,一字一句,沉声道:“朕这一拜,不是天子拜臣子,而是晚辈拜长者,是百姓拜守护者。您为了朕,为了天盛,为了天下百姓,已经拼命两次了。”
第一次,临危受命,力挽狂澜,助他平定乱世,坐稳江山。
第二次,只身镇群修,硬接御空境一击,为他化解心腹大患,换来真正太平。
两次拼命,两次以身犯险。
这份恩情,重于泰山。
张三丰闻言,心中一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轻摇头:“陛下言重了。贫道当初被陛下以国运召唤,来到这世间,便早已说过——贫道是陛下的人,为陛下分忧,为江山拼命,是天经地义,分内之事。”
秦阳摇了摇头,语气无比认真:“不是天经地义。这世上,没有谁天生就该为谁拼命。您愿意为朕拼命,为天下拼命,只是因为——您愿意。”
张三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却重情重义、胸襟宽广的帝王,心中一阵激荡,久久无言。
他忽然轻声问道:“陛下,贫道冒昧一问,您……为何对贫道如此信任,如此厚待?”
秦阳没有丝毫犹豫,看着他,目光真挚,缓缓开口。
“因为,您值得。”
因为您忠勇无双,因为您实力通天,因为您心怀天下,因为您重情重义。
所以,您值得朕以心相待,值得朕托付江山,值得朕敬重一生。
张三丰愣住了。
他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帝王将相,听过无数阿谀奉承,却从未有一句话,像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如此直击他的心底。
值得。
就这两个字。
胜过千言万语。
良久,张三丰忽然笑了。
笑得温和,笑得释然,笑得像一个得到了最珍贵礼物的孩子。
白衣胜雪,仙风道骨,笑意温暖,照亮了整个洛阳的天空。
【第六十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