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南美寡头的排场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远东财团的嗅觉比疯狗还灵敏。

    “夫人。”阿南上前一步,粗糙的大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冰冷的三棱军刺在西装下划出一条危险的轮廓。

    他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神锁定了刚下车的那几名财团调查员。

    “把手松开。”苏婉仪的声音极低,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她转过身,随手将那份刚刚办好的“安第斯泛美重工”全套注册文件塞进鳄鱼皮手袋里。

    “这里是日内瓦,不是南溪河的烂泥沟。拔刀就是死局。”苏婉仪快速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从现在起,忘了黑风谷。我是南美来的矿业寡头,你是我的头号打手。我们有最合法的欧洲壳公司,他们查不出底细。走侧门,直接去火车站。”

    两人快步穿过VIP通道。

    身后的银行大门处,几名穿着黑西装的财团调查员刚刚推开旋转玻璃门,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苏婉仪和阿南已经从侧面员工通道悄无声息地汇入了日内瓦街头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

    三天后。

    西德,慕尼黑。

    一处由二战防空洞改造而成的地下重工交易酒会。

    这里没有水晶吊灯,只有昏暗的钨丝灯泡。

    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雪茄、劣质香水和浓烈的威士忌味道。

    来这里的人不问出处。

    只认硬通货和美金。

    各国的情报掮客、被北约通缉的军火走私犯、甚至是逃亡的纳粹战犯残党,全都挤在这个散发着机油味的地下空间里。

    舞池边缘,几名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正端着酒杯,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在人群中来回巡视。

    风衣的领口下,隐约能看到交叉剑盾的徽记。

    远东财团的高级调查员,汉斯。

    他今天没穿正装,但他那张日耳曼人特有的冷硬脸庞上,写满了烦躁与杀意。

    “长官。”一名手下凑到汉斯耳边,压低声音汇报道,“刚刚排查了三个买家。一个是中东的石油贩子,想买几台二手发电机。另外两个是土耳其的走私客。都不是黑风谷的人。”

    汉斯冷哼一声,将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继续盯。林亿那个疯子花了天价买下苏联十万吨的废钢,他绝对需要超高频离心机来做物理提纯。全欧洲只有西德有这种设备。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慕尼黑的黑市探路。”

    汉斯捏碎了手里的玻璃杯,玻璃渣刺破掌心,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只要发现任何试图接触高频耐酸设备的亚洲面孔,或者资金来源不明的买家,不用请示,直接拖进下水道里做掉!”

    话音刚落。

    地下酒会那扇厚重的生锈铁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砰!”

    巨大的动静让整个酒会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大门。

    汉斯眉头一皱,手不自觉地摸向了风衣口袋里的配枪。

    大门外,走进来两个极其扎眼的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亚洲女人。

    她穿着一件极度浮夸的火红色南美风格长裙,外面披着一件价值连城的雪豹皮大衣。

    脖子上挂着一串夸张到有些艳俗的祖母绿宝石项链。

    她的嘴唇涂得猩红,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女士古巴雪茄,下巴高高扬起,眼神里透着一种一夜暴富后独有的贪婪与不可一世。

    而在她身后,跟着一个犹如铁塔般的凶悍保镖。

    阿南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印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胸膛上那道狰狞的贯穿刀疤。

    他没有带枪,但腰间那把硕大的南美丛林开山刀,让周围的几个走私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两人,把“粗鄙的暴发户”五个字,演绎到了骨头缝里。

    苏婉仪踩着高跟鞋,大摇大摆地走进酒会。

    她根本不管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直接走到吧台前,将那手提袋狠狠砸在木质吧台上。

    “哗啦!”

    几叠崭新的、带着瑞士银行封条的大额不记名美金,直接从手提袋里散落出来。

    酒会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酒保!给我开你们这儿最贵的酒!不管什么牌子,只要贵的!”

    苏婉仪用夹杂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大声嚷嚷着。

    她随手抓起一叠美金,直接塞进酒保的衣领里。

    酒保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赶紧去拿柜台顶端那瓶珍藏的路易十三。

    苏婉仪夹着雪茄,转过身,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急切与贪婪,冲着周围的人群大声喊话。

    “听着!我是安第斯泛美重工的老板!我手底下的矿山刚换了主人,现在急需一批家伙什!”

    她吐出一口浓烟,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在半空中挥舞。

    “我不要那些破破烂烂的拖拉机零件!我要的是能分离酸性浆液的高速机器!转速越高越好!谁手里有能提纯高能化学品的重型离心机路子,这袋子美金就是他的跑腿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高频离心机!

    提纯高能化学品!

    舞池边缘的汉斯,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手下,死死盯着那个红裙女人。

    亚洲面孔。

    带着巨额现金。

    一进门就指名道姓要买高频离心机。

    这简直就是把黑风谷探子的身份写在了脑门上!

    汉斯冷笑出声。

    林亿那个土军阀,以为随便找个女人披上昂贵的皮草,就能在欧洲的黑市里瞒天过海?

    太天真了。

    “长官,要动手吗?”手下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柄。

    “别急。这里人多眼杂,先摸清她的底。万一还有同伙呢。”

    汉斯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流星地朝着吧台走去。

    他身上那股属于远东财团高级调查员的阴冷杀气,让周围的走私客纷纷避让。

    汉斯走到苏婉仪身旁。

    他没有点酒,而是直接伸出带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一把按在了那袋散落的美金上。

    “这位女士。”

    汉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眼神如毒蛇般死死咬住苏婉仪的眼睛。

    “高频耐酸离心机,是北约的最高级别禁运品。你带着这么多来历不明的现金在慕尼黑大呼小叫,是不把远东财团的规矩放在眼里,还是觉得我们查不出你这笔钱真正的来路?”

    汉斯逼近了一步。

    “黑风谷的林亿,是不是太小看欧洲的情报网了?”

    图穷匕见!

    汉斯根本不打算虚与委蛇,他直接抛出了底牌,就是要用最强硬的姿态瞬间击溃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

    只要她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恐惧,或者下意识地去摸武器。

    汉斯会立刻拔枪打穿她的膝盖,然后把她拖进刑讯室。

    阿南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死死盯着汉斯的咽喉,只要苏婉仪一个眼神,他腰间的开山刀就会立刻切断这个德国人的气管。

    然而。

    面对汉斯极其致命的试探,苏婉仪非但没有惊慌。

    她甚至连一丝错愕的表情都没有。

    苏婉仪缓缓转过头,看着汉斯按在美金上的手。

    她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轻蔑,极其张狂。

    “啪!”

    苏婉仪猛地端起酒保刚刚倒好的那杯昂贵的洋酒。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猩红的酒液狠狠泼在了汉斯的脸上!

    酒水顺着汉斯冷硬的脸颊滴落,打湿了他价值不菲的风衣。

    汉斯彻底懵了。

    他身后的两名手下勃然大怒,瞬间拔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苏婉仪的脑袋。

    阿南同时抽出了开山刀,像一头护崽的黑熊般挡在苏婉仪身前。

    整个酒会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去你妈的黑风谷!去你妈的远东财团!”

    苏婉仪根本无视了顶在脑门上的枪口。

    她指着汉斯的鼻子,直接飙出了一长串极其流利、夹杂着无数南美当地土话的西班牙语脏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查老娘的账?!”

    苏婉仪像一个真正被激怒的南美黑帮头目,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老娘在安第斯山脉用冲锋枪给前任老板换届的时候,你还在你妈怀里吃奶呢!老娘的庄园里堆着几百吨的古柯叶子等着脱水提纯!几万个弟兄等着老娘带机器回去把那些叶子变成比黄金还贵的‘白糖’!”

    苏婉仪一把揪住汉斯的衣领,将他猛地拉向自己,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进汉斯的眼睛里。

    “你知不知道老娘晚回去一天,美洲的线人要少赚多少美金?!你跟我谈禁运?我手里这袋钱,能把你和你的规矩一起买下来沉进亚马逊河里喂鳄鱼!”

    苏婉仪用力甩开汉斯,满脸嫌恶地拍了拍手。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穷酸白痴!耽误老娘的财路!”

    苏婉仪的话,像一连串重磅炸弹,直接在汉斯的脑子里炸开。

    汉斯愣住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像个泼妇一样破口大骂的女人。

    安第斯山脉。

    古柯叶子。

    提纯。

    白糖。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在冷战时期的地下黑市里,只代表着一种东西——毒品!

    这根本不是什么为了提纯稀土矿的军工探子!

    这就是一个靠血腥手段上位、急于把南美雨林里的毒品原植物提纯成高纯度化学品,跑来欧洲黑市疯狂洗钱买设备的南美毒枭寡头!

    只有那种常年在雨林里刀口舔血、没见过大世面的暴发户,才会带着成袋的现金在慕尼黑大呼小叫。

    才会为了几台制毒的离心机,根本不把财团放在眼里!

    汉斯的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他的直觉被苏婉仪那完美到无懈可击的泼辣和贪婪,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裂缝。

    他看着苏婉仪那毫不退缩、充满戾气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握着开山刀、随时准备拼命的粗鲁打手。这太像南美那帮不要命的毒虫了。

    如果她真的是林亿派来买战略设备的特工,怎么可能如此招摇?

    怎么可能在枪口下还满嘴喷粪地骂街?

    黑风谷的特工,绝不会是这种连基本情绪都控制不住的蠢货。

    “长官?”手下握着枪,紧张地看着汉斯,等待着开火的命令。

    “把枪放下。”

    汉斯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掏出一条手帕,擦干了脸上的酒渍。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苏婉仪,没有再追问什么,转身带着手下大步走向酒会的角落。

    “老板,这婊子太嚣张了,就这么放过她?”手下愤愤不平。

    汉斯站在阴影里,看着苏婉仪已经重新坐回吧台,继续用美金砸着酒保大声打听离心机的下落。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半信半疑的阴冷光芒。

    这个女人的伪装太天衣无缝了,反而让他不敢轻易下结论。

    “可以赢局部,但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疑。”

    汉斯将手帕扔进垃圾桶,打了个极其隐秘的手势。

    几名财团特工立刻靠拢过来。

    “马上去查。”汉斯的目光如毒蛇般锁定着苏婉仪的背影,声音冷硬如铁。

    “查一查那个什么‘安第斯泛美重工’。动用我们在南美的情报网,去挖她那家壳公司的底层资产。”

    “我看她到底是个急着制毒的南美毒虫。”

    “还是披着貂皮的黑风谷探子。”

    汉斯转过身,没入黑暗中。

    “天亮前,我要看到她全部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