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打圆场的来了 催5,加晚九点之前无限制九点后累积明天

作品:《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

    第802章 打圆场的来了(催5,加晚九点之前无限制九点后累积明天

    皇宫长廊秋风萧瑟,枯叶翻卷如蝶,擦过朱红廊柱簌簌作响,拂散了殿阁深处积沉的檀香,也吹淡了御书房门扉后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

    石乾缓步行出,曾经那副卑微局促的皮囊仿佛被秋风连根剥去,只余一派从容淡然,步履不疾不徐。

    方才踏出数步,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便疾风般冲破宫道肃穆,不顾禁宫仪制,径直朝他奔来。

    是丞相之女,云柚。

    这些时日闭门忧思、食不知味的她,今日特意精心妆点了一番。

    今天的她褪去了往日的素净裙裳,换上一袭浅粉流云罗裙,轻纱曳地如烟似雾。

    鬓边斜簪一支碎玉步摇,行止间细碎光影流转。

    眉眼经细细描摹,清丽容颜愈显温婉明媚,却又褪不去眉梢间那几分藏不住的焦灼与惦念。

    自打听闻石乾从边境绝地生还的消息传入丞相府,她心底积压多日的忧惧忐忑便彻底绷不住了。

    不顾府中嬷嬷百般劝阻,匆匆理妆更衣,即刻入宫求见,只为亲眼确认那人平安无虞。

    远远望见那道挺拔清瘦的身影稳稳立于长廊尽头,云柚眼底骤然亮起粲然光华,仿佛暗夜里猝然点燃的灯火。

    一切矜持端庄尽数抛诸脑后。

    她提着裙摆快步狂奔,细碎步履踏碎满地残叶,不等石乾开口反应,便径直扑入他怀中,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身,将面颊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衣襟之上。

    温软的身躯猝然撞来,带着少女身上清甜的馨香与微微发颤的体温,驱散了石乾满身的朝堂微凉与绝境余寒。

    “石乾!你终于回来了!”

    云柚嗓音带着未散的哽咽,软糯中泛着酸涩,藏着多少个辗转难眠之夜的担惊受怕。

    “我日日都在等你的消息……生怕、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全然不顾来往宫人投来的诧异目光,也不在意世俗礼教如何品评议论,只死死环抱着失而复得之人,纤细肩头微微轻颤,指尖攥紧他后背衣料,仿佛一旦松手,他便会再度消失在天涯尽头。

    往日温婉自持的大家闺秀仪态荡然无存,只余最纯粹、最赤诚的牵挂与欢喜。

    石乾身躯微僵,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一丝困惑自心底浮起,在他残存的记忆里,自己与这位丞相之女似乎并无太多交集,何时竟有了这般亲厚的情分?

    他尚未理清头绪,一道暴戾怒吼便如惊雷般骤然劈开宫道寂静,震得四下翻飞的落叶凝滞半空!

    “放肆!”

    沉怒的呵斥裹挟着滔天戾气轰然砸落。

    一道明黄身影携数名贴身侍卫,大步踏碎秋风疾驰而来,袍角猎猎翻卷,面目阴沉狰狞。

    来人正是当朝大皇子、在册储君石坤。

    他死死盯着相拥的二人,步伐愈行愈急,双目赤红如淬了毒血,胸腔中怒火熊熊翻涌,几欲喷薄而出。

    眼底那份嫉恨与阴狠已近乎不加掩饰。

    旁人只道他气恼心仪女子亲近旁人,唯有他自己心底清清楚楚。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云柚的容色姿仪,而是她身后那座权倾朝野的丞相府邸。

    丞相手握百官之首权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上下,是最顶尖、最不可或缺的助力。

    为了拉拢云柚、敲定婚约,稳固自己的储位根基,他这段时日费尽心机,放下皇子身段百般讨好周旋,只为借丞相之力将所有竞争者彻底碾压至万劫不复。

    毕竟……哪怕已入东宫、身居储位,在未曾坐上那把龙椅之前,一切变数皆有可能。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殚精竭虑谋划的核心筹码,此刻竟毫无顾忌地扑入了那个最不起眼、最被轻贱的同父异母二弟怀中!

    石坤大步逼近,袍袖狠狠一甩搅碎秋风,凌厉目光如刀似锥死死锁在石乾面上,语气满是呵斥与不屑:

    “石乾!你刚从边关捡回一条残命,不知安分守己闭门静养,反倒在皇宫禁地肆意轻薄臣女,败坏宫规礼教!谁给你的胆子?!”

    他刻意拔高声调,字字铿锵,意图当场给石乾扣上失礼僭越的罪名,于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折辱打压,彻底断绝对方任何翻身的可能。

    在他眼中,石乾依旧是那个任人拿捏、毫无根基的落魄皇子,如草芥卑微,根本不配与自己争抢分毫,更不配沾染他苦心图谋的朝堂助力。

    换做从前,石乾闻此声势定会心头骤紧、手足无措,对这位权势气场皆碾压自己的同父异母长兄满心畏惧退让。

    可此刻!

    他眼底只剩一片漠然的平静,人看蝼蚁或许就是如此吧。

    然而不等石乾出声回应,身前一道纤瘦身影猛然一晃,径直挡在了他身前。

    云柚挺直脊背,纤细的身姿毅然撑开,将石乾牢牢护在身后。

    她抬眸直视盛气凌人的石坤,往日那双温婉柔和的杏眸尽覆冷厉寒霜,没有半分怯懦退让之色。

    面对太子滔天威势与满面杀气,她字字清亮如冰,掷地有声,响彻整座宫道:“太子殿下,请自重。我与石乾清清白白、光明磊落,何来轻薄失礼之说?”她唇角勾起一抹决绝冷弧,语调斩钉截铁,不留半丝余地:

    “你纵然权倾朝野、身居储位,我云柚也从未有过半分倾心之意。今日我便将话撂在此处。哪怕全天下的男子尽数死绝,我也绝不会喜欢你半分!”

    一语落地,满座皆惊。

    石坤浑身剧颤,面皮涨得紫红发黑,齿关紧咬,颌骨处传出咯吱刺耳的脆响。

    堂堂储君、一国太子,当着宫人侍卫之面遭此直白羞辱,满心自尊被碾作齑粉。

    他胸膛剧烈起伏,十指死死攥拳,指节泛白咯咯作响。那股凶戾的杀念翻涌数息,最终被他深吸一口气生生压下,只余满面阴鸷沉晦,如风暴前最后一刻的诡谲死寂。

    周遭宫人侍卫噤若寒蝉,无人敢发一声,宫道之间死寂如坟。

    喧闹骚动终究惊动了旁人。

    闻讯赶来的丞相快步踏入宫道,一眼瞥见相拥的女儿、面色铁青的太子,以及神色淡然的石乾,老狐狸般的目光微微一凝,瞬息之间理清了全部局势。

    心思飞速流转,权衡利弊反复碾过数遭,他瞬间拿定主意。

    太子终究是在册储君,万万不能彻底撕破颜面得罪至死。可女儿心意已决,强拧亦无益处。

    况且石乾亦是皇室嫡脉,嫁入哪位皇子府邸都是皇室姻亲,无损丞相府的颜面与朝堂根基。

    自己在朝中经营半生,这点面子,圣上总归是要给的。

    他当即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上前,先温声安抚面色阴鸷的太子殿下,言辞恳切滴水不漏。

    再转头故作嗔怪地轻斥女儿不知礼数,面上责备,眼底却带着几分无奈纵容。

    圆滑周旋于三方之间,将一触即发的局面暂且稳住,不使任何一方当场彻底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