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别的法子
作品:《四合院:悟性逆天,云爆弹洗地》 “昨天说今天有,今天又等什么?”
“粮在里面,先换勺!”
“换什么勺?碗伸进去不行?”
一位老人举着空口袋,挤不过年轻人,只能贴着墙站。
老陆带来的随员把他扶到旁边,老人却急得挣开。
“站边上,待会儿就说没排过。”
仓里有人赶紧拿出原来那把断柄勺,把分量当众量了一遍。
队伍才慢慢安静。
灰帽就在这时过来。
他没带很长的车队,坐的是一辆沾满土的旧车。车门有些变形,推了两下才开。
人群认出他,先是一阵叫喊。
有人问粮,有人问药,还有个男人把一只破鞋举起来,说走了半天路,家里几个孩子都在等。
灰帽走到窗口,拿起那把断柄木勺,看了看,又放下。
“今天照昨天的量。”
管粮的人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那后面……”
“我知道。”
老陆站在一旁,等他把眼前的事交代完,才上前递过船期。
灰帽接得很快。
看见“已装船”,他脸上第一次有了变化。
“已经出了?”
“第一批在走。数量都在这里。”
灰帽逐行看,手指停在内陆转运的日期上。
老陆没让他自己猜。
“从海边进来,还要时间。桥坏的那段,我们正找轻车和牲口分运。能提前多少,只能按实际报。”
灰帽点点头。
“谢谢。”
没有埋怨为什么少,也没问龙国为何不能快一点。
他把纸折好,装进口袋,走出粮场时又回头看了看。
窗口下,一个孩子蹲着捡粮。
个子很小,后面的人挪一步,他就往旁边让一点。手里攥着的小布袋没底,他用另一只手紧紧托着。
灰帽站住,叫随行的人去给他找只完整的袋子。
那人刚走,他便问老陆:“你们能留几个人,帮我们把旧泵看住吗?”
“可以安排。”
“我听说,接了那边的设备,原来的不一定马上拆。”
“要看你们签的实际条款。”
灰帽抿了抿嘴。
“我会看。”
老陆望着他,正想再说,远处病院的马车赶来。
车上躺着两个人,家属跟在后面跑,边跑边喊让路。
灰帽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让自己的车先让开。
那晚,老陆发回来的情况只有一句判断:对方尚未作公开决定,但压力已到眼前。
冷湖收到时,老郑正和管运力的人争一班船。
“不能再挤半舱?”
“能挤,卸到岸上呢?粮在港口堆着,内地照样拿不到。”
老郑把铅笔放下,站起来转了一圈。
最后,他回到桌边,重新问小车、驮运、沿途仓点。
每问清一处,就改一个数字。
林舟坐在另一头,审核流动修理班名单。
有人会修泵,不会处理潮湿环境下的绝缘;有人去过热陆,却没带过学徒。拼到最后,一个班终于齐了,还得多备常用药和饮水器材。
老关把工具清单递来。
“别再添了,车装不下。”
林舟看了一遍,划掉一套重复的大件。
“这个到白帆借。”
老关点头,拿回去。
门口那个最年轻的灰岬学徒忽然出声。
“我能不能跟到港口?不用过去,就帮着装。”
老关看他一眼。
“明天不是有课?”
“晚上的课我照上。”
“先去领手套。别到时候箱子没抬两只,手磨破了,三天不能拿量具。”
小伙赶紧跑了。
老郑从窗边望出去,看见几个人正给木箱钉护角。
都是旧木料,拔净钉子重新用。一个工人将箱盖上的旧字刮掉,刷上新的去向,写到一半,又照单子核了一次。
院外的车终于装好。
司机爬上驾驶位,没急着开,先把脚下那袋随车的干粮往座位底下塞。
老郑过去问:“够吃?”
“够。路上有补给点。”
“别又拿热水泡两顿就算。”
司机笑:“这回有咸菜。”
老郑把刚从食堂拿来的两个煮蛋递上去。
“给跟车的小伙一个。别说我偏心。”
货车驶出厂门,车轮碾过薄冰,发出一阵脆响。
小丁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最新的签约汇总。
仍旧没多几行名字。
白帆的转运加了一班,铜钟的作坊开了新工位,灰岬的学徒开始认量具,几家观察国把修复清单带了回去。
这些事都在往前走。
可公开声明仍是那些话。
赞赏。
关注。
审慎研究。
星条的免费供给已经亮起一批灯,龙国的货车还在路上。整个世界像一间等着宣布工钱的车间,机器没停,人也没闲着,可谁都竖着耳朵。
深夜,老郑端了两碗面进值班室。
一碗给林舟,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他刚拿起筷子,发现桌角压着的那张黑土缺粮表,又改了日期。
六天。
老郑看了片刻,把面端远一点,免得汤滴上去。
“老陆今天还没报?”
小丁摇头。
“约定的联络时段还没到。”
林舟低头看完最后一张随车清单,签好交出去,才拿起筷子。
面已经有些坨了。
老郑夹起来,吹了两口,没吃。
“那边要是真签,也未必现在就把旧的全停掉。”
没人接这句话。
墙上的钟走过一格。
外头值守的人换了班,接班的小伙搓着手进屋,把炉门打开,添了两块煤。
火苗蹿起来,照红了桌腿。
又过了一会儿,隔壁传来电报机的响声。
小丁立刻起身。
老郑看着门,没有再夹第二筷子。
声音不长,很快停了。
却迟迟没人送纸进来。
林舟放下碗。
隔壁有人低声核对,报了一遍序号,又重新核了一遍。随后,脚步到了门口。
小丁拿着一只薄文件夹,没进门就先说:
“黑土馆,最高急件。老陆要求直送,不进普通汇总。”
老郑站了起来。
文件夹放在桌上,压住了那张还剩六天的粮食表。
林舟翻开。
电文很短。
“灰帽已秘密植入芯片,相关应急协议已签。植入事宜经两处独立核实。”
下面另起一行。
“其签署协议前的最后一句话,原文如下:”
“我知道这可能有风险,但我的人民等不起。”
老郑盯着那行字,手里的筷子慢慢放了下去。
面汤上浮着一层薄油,炉子烧得挺旺,他却觉得后背发凉。
“给老陆回电。”
林舟把文件夹合上。
“修理班照原定路线走,船上的粮也照常交。已经装好的箱子,不许往回搬。”
小丁应了一声,刚转身,又停住。
“灰帽那边,还要继续劝吗?”
“让他保留签过的每一页纸。后头再添什么条件,别只听人念。”
老郑拿起碗,喝了一口已经不热的汤。
“人都装上了,还能留多少?”
林舟没答。
窗外,卸完货的司机正蹲在水管旁洗手。水太冷,他洗两下就把手夹进腋窝,嘴里嘶嘶地吸气。
前一批粮才出海,后一批还在凑。
对面只要再把交货日期往前挪两天,就能让许多坚持变得说不出口。
老郑站起来,把桌上的缺粮表收好。
“我去问问轻车。桥过不去,总得有别的法子。”
他走到门边,隔壁电报机又响了。
这回送进来的不是急电。
是一份公开通告。
纸还没递到手里,小丁先念出了抬头。
“新文明教育计划。”
老郑转过身。
“他们连学校也包了?”
通告印得很漂亮。
第一页是个扎着小辫的孩子,坐在漏雨的教室里,用手护着本子。第二页换成明亮的课堂,每张桌上都摆着一块薄薄的平板。
同一个孩子,衣服还是那件,脸上的笑却大了许多。
下面写着一句话。
让出生的地方,不再决定知识的边界。
老郑把两页并在一起。
“这话,听着倒没毛病。”
林舟伸出手。
“附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