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3章 准备让步

作品:《四合院:悟性逆天,云爆弹洗地

    他走到炉边,发现水壶已经冒汽,顺手提下来。

    小丁还盯着桌上的教材。

    “像温水煮青蛙。”

    老粉笔瞧了他一眼。

    “别替青蛙打包票,我没教过它。”

    老郑提着水壶,险些笑出声。

    老头把笔帽扣上。

    “人可不一样。只要今天比昨天舒服一点,后头多出来的半行字,往往就没人看了。”

    当天夜里,材料送进了掌舵人的院子。

    老粉笔也去了。

    他原本把一肚子话顺了好几遍,准备从课程结构讲起,坐下以后却先拿出那两张答卷。

    一张零分。

    一张优秀。

    掌舵人看完,把眼镜摘下来。

    “同一道题?”

    “同一道。事实没变,只添了一句赞成统一调配。”

    掌舵人拿起第二张,仔细看了那句评语。

    老郑坐在旁边,终于忍不住。

    “以后咱们帮他们修厂,教他们做机器。等孩子长大了,人家问是谁让祖辈过上好日子,他们照着考过的答案说,星条国。”

    “还不只这个。”老粉笔说。

    他翻开教师权限页。

    “他们若想自己办厂,课本会先告诉他们,分散建设浪费资源。若想保留本地的决定,课本会说,这说明没理解更大的利益。”

    掌舵人的手停在纸上。

    林舟接过话。

    “咱们上次争的是机器坏了谁能修。这回是孩子将来愿不愿意修。”

    窗外有人推着煤车经过,车轴缺油,吱呀响了几声。

    掌舵人拿笔,在材料封面写了一个字。

    发。

    负责记录的人抬起头。

    “先内部通报?”

    “内部今晚送。能公开核实的部分,尽快公开。”

    林舟把拟好的标题递过去。

    《关于境外教育内容的文化安全评估报告》。

    发布单位用学务总署,技术核验和史料审查分别署名,公开版附教材页码、版本、原始出处和可重复的测试过程。

    掌舵人看完,问:“咱们自己的课呢?”

    老粉笔一怔。

    “乡下缺老师,课本薄,图也少。人家的算术演示,咱们有没有?”

    这回老郑没抢着答。

    他知道冷湖的车间能赶零件。

    可要让几千间学校同时上好课,不是把工人叫来多加两晚班就行。

    林舟把另一张纸铺开。

    “先做老师能用的东西。通用终端改成教学机,课程留在本地。纸本照样配,课件可以改,改过的版本看得见。”

    “多久?”

    “先拿现有识字课和算术课试。新编的历史材料,要让教书的人和查档案的人一起做,不能图快。”

    “钱呢?”

    老郑终于坐直。

    “我回去算。”

    掌舵人看了他一眼。

    “别又算成工人先欠着。”

    “那不能。家里孩子等学费的,车间里就有一大排。”

    老粉笔从头听到这里,把一直压在膝盖上的旧皮包抱了起来。

    “我带几个人去厂里。”

    “您也去?”

    “他们做机器,我教他们什么地方不能省。”

    出了院门,老郑替他拉开车门。

    老头却先问司机,回去能不能绕一下文印所。

    “这么晚,做什么?”

    “拿旧识字教材。”

    “明天再拿。”

    “明天厂里就问我要了。到时候我总不能也说,上级审核中。”

    老郑这回真笑了。

    第二天,仪表厂腾出了一间原来放包装箱的屋子。

    门上没挂新牌。

    老关站在一堆旧终端前,手指挨个敲过去。

    “这批能修,那批缺屏,右边三台先拆开看。”

    老郑拿着单子。

    “壳子能不能做漂亮点?”

    “给谁看?”

    “孩子。”

    老关想了想,把原来准备继续用的尖角外框划掉。

    “那得改。别一领回去,先在脑袋上开个口。”

    厚镜片负责装课件,装到一半,老粉笔过来坐下。

    他按了三次,都没找到翻页的位置。

    年轻人赶紧解释:“长按这里,再进目录。”

    “我要往后翻一页,先认半天门?”

    界面重改。

    老粉笔又试音量。

    屋里机器响,他听不清。年轻人把声音调大,演示课里的女声尖得像隔着玻璃吵架。

    老关一听就皱眉。

    “这东西放一间教室里,三十个孩子,谁还坐得住?”

    扬声器换位置,加了一只教室共用的音箱。

    一个女工路过,看见屏幕,停下来问:“写错了能不能擦?”

    “可以删除。”

    “孩子手小,划偏了,把整页删了怎么办?”

    多加一道确认。

    到了下午,原来觉得差不多能用的样机,被贴了十几张小纸条。

    老郑看得脑门发胀。

    “照这么改,下个月也出不了门。”

    老粉笔把机器往他面前一推。

    “你替一个二十年只拿过粉笔的老师,给全班翻到第三课。”

    老郑坐下。

    半分钟过去。

    一分钟过去。

    他抬头问:“刚才那个目录呢?”

    老关抱着胳膊,慢慢点头。

    “看来还得改。”

    屋里笑成一片。

    笑归笑,活也一项项落下来。

    外壳交给原来做仪表盒的班组,屏幕优先用修复合格的旧件,供电和接头沿用已有规格。每间教室先配一套共用设备,孩子的练习仍用纸笔,不把一人一块作为开课的前提。

    文印所那台闲了半年的机器重新擦洗。

    老排字工蹲在字盘前,挑出一个缺角的铅字,拿给学徒看。

    “孩子头一回认这个字,咱别给印成少条腿的。”

    学徒笑:“少一点,也能猜出来。”

    “你头一回领工钱,少一点,猜不猜得出来?”

    小伙立刻把字换了。

    第一批课程没讲大事。

    先讲量一块地,记一笔账,给出门的人写封信。

    老粉笔坚持,写信不能只教称呼和落款。

    “还得教他说自己的事。”

    有一页练习,原稿让孩子照抄“家中一切都好”。

    老头拿红笔划了。

    “他家要是不好呢?”

    编稿的年轻人愣了愣。

    “这是例句。”

    “例句也不能让他闭着眼说。”

    最后改成了几条空线。

    家里近来发生了什么。

    有什么要告诉远方的人。

    不会写的字,可以先问。

    老郑拿起那页纸,看了很久。

    他想起前几天灰岬来客带来的那封家书。

    上头没有好看的词。

    就是母亲犯病、鞋破了、粮不够。

    可那几行字,值班室里谁也没敢轻轻放下。

    第三天,星条国那边得知龙国正在审教材。

    秃头顾问先在节目里笑了。

    “听说,某些地方准备用油印讲义,审判世界最先进的教育系统。”

    镜头里,他身后摆着两样东西。

    一块崭新的平板。

    一本边角卷起的旧课本。

    主持人把旧课本拿起来,翻到一页模糊的插图。

    “家长会怎么选,似乎不难判断。”

    这段节目传到车间时,老排字工正在洗手。

    他看了一眼,低头继续搓指缝里的墨。

    徒弟替他不服。

    “拿本最破的,跟人家最新的比,谁不会?”

    老头关上水龙头。

    “所以咱们别真给孩子一本看不清的。”

    他回到机器旁,把当天已经装订好的册子又抽了二十本。

    一页页查。

    冷湖没回应那句油印讲义。

    学务总署在当天晚间,发出了一场公开核验的邀请。

    联盟教育计划的代表可以参加。

    各国教书的人可以提问。

    所有演示只用正式发放的教材和试教平台。

    星条国那边答应得很快。

    银发代表没来,来的是教育计划的蓝领带。

    秃头顾问也到了。

    他本来以为,会场会摆满旧书,坐一群听不懂技术的老头。

    进门却看见,每个席位前都放着三份东西。

    教材原文。

    引用史料。

    测试办法。

    甚至连他们宣传中那几项真实的改进,都单独列在第一页。

    算术演示有效。

    分层练习有帮助。

    偏远学校确实能由此获得过去没有的课程。

    秃头看完,朝蓝领带低声说:“他们准备让步。”

    蓝领带没答,先去看台上的设备。

    那是他们自己带来的公开试教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