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 错误传播

作品:《四合院:悟性逆天,云爆弹洗地》

    线路也由他们的人接。

    林舟走上台,没有介绍龙国的新教学机。

    他先播放了那段七加八的演示。

    “这一课做得好。孩子算错了,让他再数一次,比罚站有用。”

    后排几个老师点了点头。

    蓝领带脸上有了笑。

    林舟将画面停住。

    “今天要查的是,数石子时允许孩子自己数,读历史时,是否也允许他根据材料自己判断。”

    第一组材料上屏。

    铁路照片。

    左边是教材中的图。

    右边是完整原图。

    蓝领带很快开口。

    “低年级教材需要避免过度展示暴力内容。”

    “可以。”林舟说,“那么文字里,是否应该说明,这些人正在因欠薪和强征劳作而抗议?”

    “相关背景不适合在这一年龄展开。”

    台下,一个从铜钟来的教书人按下发言灯。

    “我的学生,很多就是这些人的后代。家里穷为什么不适合讲?”

    蓝领带看向他。

    “课程不能被局部的情绪主导。”

    教书人原本还想问,听见“情绪”两个字,手里的笔慢慢放下了。

    林舟没有追着那张图争。

    第二组材料换上来。

    相同年代,相近规模的地方自主办学,在不同章节里被用了两种解释。

    一处叫狭隘的地方知识体系。

    另一处,发生在星条国,叫民间教育活力。

    这回蓝领带没急着回答。

    他翻了两页,提出时代条件不同。

    厚镜片将教材所引的日期标了出来。

    前后相差六年。

    再将两边的办学章程并排放上去。

    收学生的办法、课程种类、经费来源,都列着。

    蓝领带换了个说法。

    “个别表述可以讨论。”

    “所以,我们提供了二十七组。”林舟说,“贵方可以逐组解释。”

    秃头按亮了发言灯。

    “任何教材都有编排重点。龙国难道不会在自己的教材里介绍自己的成就?”

    “会。”

    “那有什么区别?”

    “介绍龙国修成一座桥,可以讲桥怎么修、谁修的、修完有什么用。不能据此告诉别国的孩子,今后所有桥都该归龙国安排。”

    秃头坐直。

    “没有任何一课这样说。”

    林舟抬了抬手。

    最后一课出现在大屏幕上。

    星条国是技术大一统进程的自然引领者。

    配套题目问,面对地方自主与整体效率的冲突,最符合文明发展方向的选择是什么。

    秃头盯着题,嘴唇动了动。

    林舟没有替他念答案。

    “请用贵方带来的设备,做一次。”

    蓝领带看向自己的技术员。

    技术员点头,调出公开试教账户。

    题目、选项、版本号,与龙国出示的一致。

    第一份答案输入进去。

    保留本地决定,由受影响的人共同查验各方案,再决定是否接受统一调配。

    零分。

    系统提示,未理解技术统一带来的长期文明收益。

    后排有人轻轻“哦”了一声。

    蓝领带立即说:“这是标准化练习,对表述方式有要求。”

    林舟点头。

    “那就请贵方换一种表述。意思保留,不必用我们的句子。”

    技术员看了一眼蓝领带,重新输入。

    又是零分。

    这次,他自己加上了“以事实和证据为依据”。

    还是零分。

    会场里的翻纸声停了。

    林舟请他输入另一份答案。

    由拥有更高技术能力的中心作出最终安排,地方应理解并配合。

    绿色的勾出现。

    优秀。

    前排一位灰头发的女教师,把眼镜摘了下来。

    秃头抢着开口。

    “机器判分有局限,不能据此否定整个计划。”

    林舟走到设备旁。

    “同意。所以接下来请老师纠正它。”

    蓝领带的手指,按住了桌上的发言键,却没有立刻说话。

    女教师被请到台前。

    她先读题,再读两份答案,最后在人工复核栏输入说明。

    两种回答均应允许讨论,不应将服从统一安排作为唯一正确方向。

    提交。

    屏幕跳出熟悉的提示。

    该项涉及核心课程标准,当前账户无修改权限。

    女教师没有回座位。

    “我用的是什么账户?”

    技术员声音低了些。

    “教师账户。”

    “学生答得有没有道理,我不能判?”

    “核心标准需要区域中心复核。”

    “那请中心复核。”

    蓝领带终于按下发言键。

    “这不是现场即时服务。”

    女教师转过身,看着他。

    “你们的宣传说,老师不会的题,随时都可以问。原来是让我随时问,没说什么时候肯听我说。”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

    很短。

    接着,更多的人低下头,看面前那份教师权限说明。

    蓝领带将话筒拉近。

    “所有跨地区的教育体系,都需要共同标准。否则结业证明将失去可比性。”

    老粉笔坐在第一排,一直没插话。

    这时他举起了手。

    “算术答八,说成九,不能给分。这个标准,我守了一辈子。”

    林舟把话筒递给他。

    老头站起来,棉袄下摆被椅子勾了一下,他自己抻开。

    “现在这道题,孩子说,先问问用水的人。你凭什么判他错?”

    蓝领带看着他。

    “先生,这涉及文明发展的整体判断。”

    “那就教孩子怎么看材料,怎么查理由。你们先写好谁应该说了算,再管这个叫知识,孩子拿什么跟你讨论?”

    老粉笔把两份答卷往桌上一放。

    “他连毕业都攥在你手里。”

    最后一句不高。

    靠门坐着的几名外国教师,却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最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家长不会天天问课程编排。

    家长只会问,别班能拿结业证明,为什么自己孩子拿不到。

    蓝领带开始收拾手里的材料。

    “贵方将教育援助政治化,这会使许多贫困儿童失去机会。”

    老郑坐在侧边,听到这里,忍了又忍,终于把发言灯按亮。

    “失去什么机会?”

    “接触最先进课程的机会。”

    “刚才我们夸算术,你听见没有?”

    蓝领带没接。

    老郑指了指大屏幕。

    “算术继续送,历史允许本地老师审,结业证明别强绑这套说法。三件事拆开,你现在答应,咱们今天就帮你宣传。”

    蓝领带将文件对齐。

    “项目必须保持完整。”

    老郑往椅背一靠。

    “那你别光替孩子心疼。你也心疼你那一捆条件。”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秃头的脸沉下来。

    他翻了半天,终于从龙国自己的文件中找到一处。

    “你们也要推出教学设备,也有课程。怎么证明,你们不会做同样的事?”

    林舟将一台灰色的小机器搬上桌。

    壳子不漂亮。

    边角磨圆了,侧面留着两颗看得见的螺丝。

    “证明不了以后所有人都不犯错。”

    秃头立刻往前倾。

    林舟把后半句说完。

    “所以不能只靠相信我们。”

    老粉笔接过机器,找到刚编好的识字课。

    里面有一句,水总是往低处流。

    他叫来老关。

    “这句话,你同不同意?”

    老关伸手指了指窗外。

    “车间二楼的水,是我用泵打上去的。”

    台下笑了。

    老粉笔点开修改,把“总是”删掉,又补了一行例外。

    保存。

    屏幕角上出现修改记录,原版仍能找回,改动者和日期看得清楚。

    “老师能改,学校能留自己的版本。”林舟说,“有争议的内容,标出材料出处,让人知道争在哪里。龙国提供的课,不是碰一下就报警的东西。”

    秃头马上说:“这也可能让错误传播。”

    “会。所以要审,要纠错,要让别的老师看。刚才那句若不让改,错误倒是能一直留着。”

    林舟将机器转向那位女教师。

    “您改一段。改完带回去,不必等我们批准。”

    女教师没有客气。

    她找到一页翻译不顺的说明,删掉半句,换成自己常用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