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失心疯
作品:《一胎抱仨,可丈夫是绝嗣之身》 入夜后她坐在自己屋里,把柳芸那截断绳拿出来看。
绳芯里的粉末她已经取了一些,用纸包好,收在暗格里。
窗外有人在走动,她侧耳听了一会儿,脚步沿着后罩房方向去了。
她推开门,廊道里没有人,柳芸那间屋子的灯还亮着。
她走过去敲了敲门,柳芸开了门,脸色还是不好。
“你没事吧?”
“没事,刚才有人从窗外经过。”
“什么样的人?”
“没看清,但脚步很重,不像府里的人。”
她没有说什么,回到自己屋子,把门闩插好。
第二天清晨她去后罩房时柳芸已经不在了。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我去找我婶子了,她不见了,我叔把她接走了。”
她把纸条拿给任景舟,他看完之后没有出声。
“赵平去了渡口镇,柳芸回了柳家,系魂散的事还没完。”
“那就继续查,这次从渡口镇开始。”
去渡口镇的路比预想中更远,出发那日天还没亮透。
任景舟的腿伤未愈,走路时微微侧着,她跟在半步之后。
马车沿着官道往北走,两侧的田地已经收割过了。
只剩下齐整的茬口,在晨光里泛着浅金色的光。
她掀开车帘,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干草的气息。
“你去过渡口镇吗?”她放下车帘。
“没有,只在地图上见过。”他靠在车壁上。
闭着眼,眉心微微皱着,像是在想别的事。
“渡口镇在临江以北,沿河走,水路比陆路快。”
“那为什么不走水路?”
“水路有人盯着,柳家的人在水上安了码头。”
她没有再问,马车继续走,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很匀。
第一天傍晚他们在路边一家小客栈歇脚,客栈不大。
只有三间客房,他们各自要了一间,她在屋里坐着。
窗子朝南,能看见远处河面上浮着一层薄雾。
第二天上路时天阴了,风变了方向,吹得车帘翻卷。
他靠在车壁上一直没说话,手里攥着那截绳的布包。
她看着他侧脸,他的下颌绷得很紧,像在忍住什么。
“你在想什么?”
“在想赵平,他每一步都走在我们前面,但他没有害我们。”
“所以他不是敌人。”
“不是,可也不是朋友,他有自己的目的。”
她没再接话,马车转过一道弯,前面出现一条河。
河面很宽,水流很平,对岸有一片低矮的房屋。
“前面就是渡口镇。”
他睁开眼,坐直了身子,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到了,比地图上画的小一些。”
马车在镇口停下,两人下了车,镇子只有一条主街。
街两侧的铺子大多关着门,行人很少,有几个老人。
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他们进来,只抬了一下眼。
他走到一间杂货铺门口,铺子里坐着一个中年妇人。
“跟您打听一个人,姓赵,个子不高,前阵子来过。”
妇人想了想,“来过。住在镇尾的旧祠堂里。”
“他现在还在吗?”
“在,但不太出门,来了之后一直住在那边。”
两人沿着主街往镇尾走,祠堂在镇子最里面。
靠着河边,院墙不高,门板半掩着,院内很安静。
他推门进去,院中有一棵老榆树,树下放着一把旧椅。
椅子上没有人,他走到正屋门口,门关着。
“赵平。”
里面没有回应,他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
她站在院中,目光扫过墙角,发现地上有东西。
一片干梅花瓣,和之前塞进门缝的那种一样。
她弯腰捡起来,花瓣背面没有字,但压痕很新。
“他来过,刚走不久。”
他走到院门口,往河边看了一眼,河边没有人。
“他不想见我们,但他留了记号。”
她走进正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旧桌。
桌上搁着一只粗陶碗,碗底压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上面写着一行字:“醒魂草在后山。不是所有都能用,要挑叶背有红线的。”
她把纸条递给他,他看完之后折好收进袖口。
“他确实在帮我们,可他不肯露面。”
“他怕柳家的人跟着他找到我们。”
两人出了祠堂,往镇外后山走,山不高,坡缓。
路边长着杂树和野草,她走在前面,目光扫过草丛。
“什么样的草,叶背有红线,你见过吗?”
“没有,但旧档里画过图样,叶子椭圆形,背面的脉是红的。”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她在半山腰一处背阴的坡上停下来。
坡上长着一片矮草,叶子椭圆形,边缘有细齿。
她蹲下来,翻开其中一片叶子的背面,脉是绿的。
“不是,再找。”
又走了几步,她翻开另一片,背面有一道浅红色的脉。
“这个。”
他蹲下来看,那片叶子的背面确实有一道红线。
从根部延伸到叶尖,很细,颜色暗红。
“就是它,但赵平说不是所有的都能用,要挑。”
她沿着那片草丛看了一遍,大部分叶背都是绿的。
只有少数几片有红线,她挑了几片摘下来。
用布包好,收进包袱里,他站在旁边看着。
“够了吗?”
“不知道,先带回去试。”
下山时天色已经暗了,两人从原路返回。
经过祠堂时她没有再进去,只站在院墙外面看了一眼。
门还开着,那把旧椅还在树下,椅子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水,水面平静。
她看了片刻,没有走近。
“他在看我们。”
“他知道我们会来找,也知道我们会走。”
回到镇上时天已经黑透了,两人找了家客栈住下。
夜里她坐在屋里,把那几片草拿出来看,叶背的红线在灯下很细。
她想起柳芸婶子的手,搓绳的样子,像在搓一条永远搓不完的线。
她合上布包,吹灭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第二天清晨他们动身回临江,马车沿着河边走。
掀开车帘,河面上有雾,对岸的树影模糊。
“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试?”
“先找个人,找个戴过绳但还没完全失忆的人。”
“柳芸算一个。”
“对,但她已经摘了,如果能把醒魂草用在她身上……”
“你想先试她?”
“如果她愿意的话。”
马车继续走,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
闭着眼,手里握着那包草,草叶的触感很轻。
回到任府时已经是傍晚了,吴氏站在前厅门口。
“你们去了三天,有人来找过你们。”
“谁?”
“一个姓柳的,说是柳芸的叔叔,来找柳芸的。”
她站在廊下,和任景舟对视了一眼。
“他怎么知道柳芸来过这里?”
“不知道,但他知道。”
吴氏递给她一封信,“他留了这个。”
她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句话:“把柳芸交出来。否则下一个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