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不是她

作品:《枕边羔羊

    阿彪有些神色紧绷:“念姐,还没,但所有进出路口包括航空、高速公路都安排了我们的人,附近的山头也有人在搜索,就算把山头翻找一遍,或者把山铲平,我都一定要把她们揪出来!”

    我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愿意对这个话题进行深聊,只说:“货全到齐了?”

    阿彪嗯了声:“所以得由你验货。”

    我没说话,后背往后靠着车椅。

    阿彪见我没有说话,又开始观察着我,一两分钟后,憋出一句话:“念姐,你心情不好?”

    我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阿彪:“废话,人都跑了,我心情能好吗?更别提嘉义昨晚闹了我一晚上,还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

    阿彪:“念姐,你放心,我已经找到几个身体健康的姑娘了。”

    我回头睨阿彪:“话说一半,是什么意思?怎么不直接安排移植?”

    阿彪舔了舔嘴唇,喉结也快速滚了滚,紧接着又用力地咳了咳,眼睛看了我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那个……那个胚胎……”

    “胚胎怎么了?你越是吞吐,我听着越烦。”

    阿彪:“被……被那个该死的女医生,销毁了!”

    听到阿彪这样一说,我的眉头当即皱起。

    销毁一事,女医生和我提过。

    但我让她换个地方保存,别被吴念滥用使用就行。

    我以为女医生同意了,没想到她还当真销毁了。

    “确定销毁了?”我不死心地追问。

    阿彪单手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相册,递给我看。

    满地狼藉,我看一眼就收回视线。

    阿彪有些讪讪地做着找补:“念姐,你也别急,我已经再打听别的办法了。”

    我不再搭理这个话题。

    阿彪继续开车,我很快发现这不是昨天走过的路。

    不过和昨天唯一相同的就是,路都是越走越偏的。

    车子又开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总算停在一座大山前。

    大山郁郁葱葱,别说人了,连个动物都看不见。

    我不认识路,就故意低头整理鞋子,等阿彪走了好几步路后,才跟上去。

    阿彪走到一个大山入口前,还回头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什么人后又七拐八拐的继续往里走,然后掀开一片藤蔓植物,双手抬高后示意我进去。

    越往里走,越发现四周漆黑一片,刚想用手机电筒照亮,阿彪就打开了强光手电。

    黑暗的山洞,瞬间被照射得如同白昼。

    随后,我跟着阿彪继续往里走。

    外面都是天然形成的溶洞,但继续往里面走了一截,就能看出人工布置和设计的痕迹。

    稍微平坦的地方,甚至随处可见一些吃完的速食产品的包装袋。

    再往里走,一些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也逐渐传来。

    等阿彪的手电筒照过去的时候,我就看到很多个铁笼里面,关着一些男男女女。

    每个人的手和脚都被捆绑,嘴巴上也塞满了布条,但是见到光的时候,他们都努力地扑到铁笼前想求救,但看到阿彪时,又目露惶恐,连连后退。

    生怕和阿彪的目光对上,而诚惶诚恐。

    仿佛一旦对上,就会被抓走一样。

    而阿彪看着他们,就像看动物花鸟市场卖的动物一样,嫌弃的眼神从他们身上快速扫过,然后不咸不淡地说:“念姐,我把这些人重新分派安置过,左手边这两个笼子里的人,是上周来的,右手边这三笼,是昨晚夜里到的,你清点一下。”

    阿彪说着,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对我说他出去接个电话,让我先确认着。

    说着,把手电筒递给我就要往外走。

    我哎了声:“你就让我一个人在里面?”

    阿彪:“我们的人都在附近山头守着,每天会给他们投喂一到两次,保证让他们有口气在,也会检查他们的绳索和铁笼的情况。安全着呢,而且我接完电话就会进来。”

    我说这番话,是榨阿彪的,目的就是为了确认这个山洞里,还没有别人。

    阿彪虽然没正面回答,但我也了解了我想知道的东西。

    于是我摆摆手,示意他快出去。

    等阿彪一走,我走向左手边的铁笼,压低声音问:“你们这些人里,谁来得最近?请点头告诉我。”

    大家一听,别说点头了,连眨眼的人都没了。

    大家死死地瞪大眼睛,仿佛谁眨眼,谁就会被先抓走开膛破腹一样。

    我想说我是来救他们的,想找他们了解点情况。

    但是他们长期生活在恐惧之中,我又长着一张和吴念一模一样的脸,想取得他们的信任,让他们和我说实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更别提还可能惊扰到阿彪。

    于是我放弃了,只是用手机把所有的人都录制下来。

    并尽可能的录制清楚他们的五官。

    刚把视频发给警方,就隐约地听到一阵警笛声。

    我以为我听错了,是太想救这些人出去而产生了幻听,但警笛声却越来越近。

    看来是真的。

    甚至铁笼里的人,都陆续听到了,在开始用眼神交流沟通,暗藏着隐隐的兴奋。

    我刚想出去找阿彪问问情况,阿彪就跑了进来:“念姐,前面的兄弟传来消息,突然有大批警察围了过来,甚至每条路都堵死了。”

    我心想,国内的警察办事效率果然很高,面上则表现出焦急不安:“那怎么办?”

    “老大,现在要逃出去,实在太难了,我带你去另一个藏身之地。”

    阿彪说着来牵我的手,顺便还把我手里的手机拿走了。

    我人跟着他走,但还是出声表达了我的抗议:“手机给我。”

    阿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我,我发现手机壳有些发凉,凉得不太对劲儿。

    刚才的手机,我一直握在手里,以至于手机是温热的。

    但阿彪递来的手机,却没有一点温度。

    不过我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来不及细问。

    因为刚出山洞,就看到警车车顶的警灯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阿彪立马拉着我往回走,指了一条很窄的通道:“念姐,你赶紧躲到里面去,我去引开他们,在我回来找你前,你千万别出去!”

    阿彪说着把我往通道里推了一把,然后撒腿就往外跑了。

    我看着阿彪从一旁的狭窄山路逃了,而我犹豫一瞬,并没有往里走,而是折回铁笼旁边。

    并告诉大家:“你们别怕,警方已经来了,马上就能救大家出去,而我也不是这群人的同伙,而是受害者。”

    我说着试图砸开铁笼,但实在太牢固了,这时已经有脚步声陆续传来。

    回头,看到是身穿警服的人员,但他们对我说着我听不懂的外国语言,但我能从他们的动作和手势,猜出他们是让我举起手投降。

    我照做。

    虽然身处国外,但不论是在哪里,看到身穿制服的人,都有一种满满的心安的感觉。

    我举起手来,随后被他们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而其他被锁在牢笼里的人,也逐一被救出。

    能走路的,被送上了其他的警车。

    受伤严重的,则被送上了后面的救护车。

    看到那么多深陷黑暗的人,又重见了光明,我难以控制地流下了眼泪。

    后来又开了很长时间的车,总算到了警局。

    我用英语告诉对方,我需要一个懂中文的工作人员。

    对方很快安排了懂中文的工作人员,并询问我的名字。

    “文舒。”

    但对方却说:“你不是,你是吴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