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请勿打扰

作品:《一室暗灯

    哪怕我这话说得再圆溜再委婉,冒犯就是冒犯,陆志诚肯定也能听得懂,他眉头浅皱:“你这丫头片子,前两次见面,真看不出来,你这嘴巴伶俐得很。倒是显得我这老匹夫,没道理了。”

    抬起手来,陆志诚只是轻轻撩了撩,徐管家当即过来,他察言观色了一阵,给我面前的空杯倒了热茶。

    也就只是倒了个茶而已,徐管家似有些汗涔涔的,他与我眼神碰了碰,嘴巴动了动,好像要说什么。

    当然徐管家终究什么也没说,这次他是真的退了下去。

    示意我喝茶,陆志诚冷不丁道:“听小燃说,许小姐在西班牙时,救过小燃一次。”

    暂时摸不透陆志诚的本意,我只能苟住,多听少说:“嗯。”

    话题很广泛,陆志诚再次换一个:“你是如何劝服小燃,去医院做复通手术的?”

    我继续苟:“就说话劝。”

    嘴角分明抽了一下,陆志诚脑袋微微侧着,他对我作审视状:“许小姐是想通过劝小燃去做复通手术,对我投诚?”

    我摇头:“陆老先生你别误会,我是为我自己。”

    “哦?”

    陆志诚继续发问:“许小姐打算生几个孩子?”

    我继续摇头:“看情况,还不一定。”

    想了想,我又补了句:“不过我对非婚生子没兴趣。”

    像是被我梗住,陆志诚的表情,逐渐姹紫嫣红:“许小姐不担心会失去小燃吗?”

    克制着被一连串问题带来的燥意,我:“怕也没用。能好就好,不能好就拉倒,随缘吧。”

    ………

    陆志诚的沉默,震耳发聩。

    半响,陆志诚意味晦暗不明的轻笑了声:“许小姐你可以走了。如有需要,可以找徐管家安排车,送你回去。”

    好莫名其妙,大晚上的把我叫过来,给我表演了一出茶杯空盏计,完了也没说他到底几个意思,就又让我走人。

    搞不懂,捉摸不透,那就证明我不该懂,行了行了暂时放过我的脑子吧。

    我下楼来,一楼大厅徐管家就等在那里,他接我来时的傲慢彻底隐下去,语气间分明客气不少:“许小姐,需要用车吗?”

    晚上吃的包子太咸,我有点渴了,刚刚电梯下来时,我已经用手机锁定这附近可自提的奶茶店了,所以我拒绝了。

    徐管家没再坚持。

    我都好看导航了,从正南门出来后,过完马路再转一个三岔路口,那边有个奶茶店,还有公交车,我买完奶茶就在公交站边喝边等车,简直完美。

    可是从陆家老宅出来走,我走没几步就听到了不远处那辆商务车后面,传来了很粗重的喘息声,这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个很尖细的女声,在低低的——

    “要坏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好难受。”

    什么鬼,这是哪个在玩野外py,这是玩得多花,当街上强度?

    不过等等,这女人的声音怎么越听越耳熟?沈静?!

    为了确认是不是她,我蹑手蹑脚的绕了半圈,借着夜色掩护快速挪进一旁的灌木丛里,我只看一眼,就三观尽毁。

    只见陆天和将沈静钉在商务车的车身上,正在她的身上忙得如火如荼。

    卧了个槽!

    这两人,就搭上了?!

    我没有喜欢看熟人现场直播、并记录下来方便回味的恶趣味,但我总觉得我以后跟陆燃结婚的话,这陆天和是个难搞人物,我好不容易撞到这么精彩的一幕,我拍下来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至于沈静…….再说吧,如果以后她做个人,那我用上这段视频时会给她打个码,如果她不做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连忙把手机调至静音,又关掉了闪光灯,我才慢慢用镜头对准他们。

    录了50多秒,我实在是感觉到生理不适,也怕引起警觉,我赶紧保存了视频,然后装作没事人那样,离开了现场。

    拿了奶茶之后,我坐在公交站台,心不在焉的喝着,并不断复盘今晚种种细节,我也从徐管家截然不同的态度里,参悟了些东西。

    说不定陆志诚,他强硬邀请我过来的初衷,估计是继续羞辱我,坐等我沉不住气人仰马翻一拍两散,但或是我的表现在陆志诚的意料之外,他放弃了他的初衷。

    当然,我也不太确定。算了,继续放过我的脑子。

    就在这时,一辆看起来极其豪华的商务车居然堪堪压线,在我面前停住,然后车上有个人下来,对我说:“许小姐,我们江先生说请你上车,送你一段。”

    江先生,哪个江先生?

    最近真的忙到脑子都要抽空躲着我那种,我是真的没能对应到人,并且警惕起来:“我不认识什么江先生。这公交站台可是有监控路段,你们赶紧把车开走,可别想着做坏事……”

    车里,突兀的响起了声清咳声。

    我循声望去,居然是江池。

    他咋的出现在这里?

    不过想想这一大片都是富人区,说不定江家老宅隔着没多远,江池会在这里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是江池的话,我更要拒绝了。

    毕竟上次在我老家,他可是铆足劲的,差点掐死我了。

    幸运的是,我刚拒绝完,我要乘坐的那路公交车就来了,我连忙跳上车。

    完美。

    不亏是曾经差点被我爱上的公交车,关键时刻它又救我一命,它真是我的生活里的大英雄。

    车刚驶出两个站,我的微信响了,是江池是通过共同群,要添加我好友。

    他的附语是:听说你会针灸?

    我没回复,也没通过。

    成年人的世界,无视即是答案。

    不管江池出于什么心态加我都好,我觉得还是能避则避。没什么必要,我是真不想跟这个圈子的人,打太多交道。

    不成想,江池还挺执着。

    半小时后,他又发来:听说你是**大学的,我研究生就是在**大学读的,我们算是校友,加一个。

    要按这样说,我认识的校友海了去,我要不挑人是个校友就加,那我不还得多弄个号备着。

    这一次,我拒了,并回复:不加,抱歉。请勿打扰。

    然而令我震惊的事,出现了。

    我原本屏幕亮着的手机倏然暗了又亮,闪烁几秒后它卡顿住,然后它居然在我没有丝毫操作的情况下,击入通过了江池最先那条好友申请。

    我的手机,被黑了?

    还没等我搞清楚状况,已经在我好友列表里的江池,打了语音通话过来。

    被太多复杂情绪裹挟着,我愤愤接通:“江先生,请问你对我手机做了什么!未经他人同意,擅自远程操作别人手机,这属于侵犯隐私——”

    “许小姐请放宽心。我只操控着,让许小姐加我微信,我并未用远程权限去查阅许小姐的相册与通讯录之类的,更没有去翻阅许小姐与他人的聊天记录,我谈不上侵犯隐私。”

    感受到我情绪上的波动,江池笑声愉悦:“不过许小姐最好别把我删了,否则我下次再控制许小姐的手机时,我可能就会适当的,通过自给自足的方式,来进一步了解许小姐。”

    我头皮阵阵发麻:“江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找我有事?那你直接说事。”

    “不想怎么样。也没什么事。”

    江池语气淡了几分:“只是对你感到好奇。”

    无了个大语,我耐着性子:“江先生,我已经……”

    “许小姐千万不要说什么,你有男朋友,你男朋友不许你背着他,跟别的男人打得火热之类的话。许小姐最该清楚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像我家芸芸与陆燃,契约十年,最后还不是落个一别两宽的结局。”

    将最后那句话的调调拖长一些,江池继续道:“许小姐就任由我的微信,在你好友列表里占个位置。说不定五年,或十年后,有许小姐用得着的时候。当然如果许小姐执意要删,或者将我私底下加你好友、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讲给陆燃知道,那我也没必要为许小姐保密——”

    像是故弄玄虚,也像是在跟我玩心理太极,江池稍作停顿了一阵,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彻底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