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别要得太多

作品:《一室暗灯

    胡文浩是那种很有反差感的人,他长相阴柔,身材却高大壮硕,所以即使江芸有170左右,可她太纤瘦,她此刻整个人被胡文浩以老鹰包小鸡的姿势紧固在怀里,胡文浩还很恶意的掰着江芸的下巴,强迫着把她的脸仰起来,好方便他肆意轻薄。

    江芸那张脸,被挤得近乎变形,她的眼角并挂着几滴被痛逼出来的泪。

    循着我的发声,她努力转来一些视线,在与我眼神碰撞上,她的眼睛里闪过了很复杂的内容,她更奋力挣扎起来:“胡文浩,你放开我!你再这样,我会跟你鱼死网破。”

    注意力分散了些,胡文浩转而用手臂圈扼着江芸脖子,尔后,他朝我吹口哨:“漂亮妹儿,又见面了。上次嘴没亲着,今晚要不要来个全垒打。一起玩嘛,我不会顾此失彼,我会雨露均沾,把你们一起玩服,玩透,玩过瘾。”

    他有猪瘟就去找点猪饲料吃吃,别在这里唧唧哼哼的不说人话,丢人现眼。

    努力稳住,不让自己双腿打颤,我攥着满手的汗:“胡先生,你先放开江小姐,我们再往下聊。上一次——我们聊得很愉快,不是么。你还给了我你的电话,说以后有机会再聊,今晚好像机会来了,你还想聊吗……..”

    这也是我对上胡文浩的眼神后,临时调整的策略。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眼神里的空洞与冷厉,就像枪口一样,黑压压,阴森森。我怕我真那么冲动直接上去对他针刑伺候,除非我能直接干掉他,不然的话,搞不好我与江芸都得折这里。

    剔眉,胡文浩饶有兴趣,他歪着脸,带着几分戏谑:“你这漂亮妹儿,你最近不都跟燃哥哥好上了嘛,燃哥哥还差点为了你死掉了,你得到了燃哥哥的真心,你都没法跟我同病相怜了,我们之间还能有共同话题嘛?要是你这次没能把我聊好,你可得完蛋,还敢聊吗?”

    必须聊,天还没塌下来就是还有救。

    我很诚恳的:“这里又没外人,我们几个也算有缘分不是么,我们几个都跟陆燃关系匪浅,这何尝不是一种特别的缘分,对不对——”

    “喔。你这漂亮妹儿,咋那么能侃,又用几句话,就勾起了我的冲动。”

    松开了江芸,胡文浩直接一屁股坐地板上:“来,聊聊就聊聊。”

    没想到这一次的难度,居然比上次要低一些。

    我只编了十来分钟,胡文浩把烟朝着地板上摁熄,他睥睨着我:“你这漂亮妹儿,这吹功了得,看来你平时没少给燃哥哥吹吧。加个好友,你给我发几张燃哥哥的果照,让我一解相思之苦,我今晚就放过你们。”

    ……….

    沉默,是因为这个胡文浩的神经质,刷新了我认知的上限。

    迟疑了一下,我讨价还价:“等陆燃回来,我跟他见面了,我再给你发。不过——只拍腹肌行不行。太黄的,我怕发了,我们都要被封号。”

    这回轮到胡文浩沉默。

    半分钟后,他忽然像冷宫关了三百年的妃子那样,笑声尖锐又阴森:“如果只有腹肌的话,那照片不行,我要视频,起码一分钟以上,太短的不够看,我释放不了。”

    跟江芸对了个眼神,我咬咬牙:“成交。但是你可以不可以、不要再骚扰江小姐。”

    “漂亮妹儿,别要得太多。太贪心的妹儿,要被狠狠——”

    那黄车一辆接一辆往外开,胡文浩打开二维码:“扫我。”

    胡文浩的微信头像是个老虎,昵称很恶心,叫——燃哥哥的小爱奴。

    应该是小号。

    正常人,谁会给自己正常社交的账号,用这种……一看就是脑子被泡坏的昵称。

    哦不过这个胡文浩,他本就不正常。我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路揣摩他。

    加上微信后,胡文浩站起来,对跌坐在那里沉着一张脸的江芸,投以俯视:“芸芸宝贝,哪天你想要江泉死,还是可以来找我。只要你让我玩爽了,我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给你。”

    江芸没说话。

    而胡文浩,似乎也并不需要得到回应,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以吊儿郎当的纨绔姿态,走了。

    直到确认胡文浩没影了,我平复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江芸:“江小姐,你可还好?抱歉,我……..”

    一改往日的松弛、优雅、得体做派,江芸双手重撑在地板上,她埋着脸,喘息着粗气半响,才缓缓抬起头,望着我,摇头:“抱歉就免了。我确实不想再给胡文浩搞我。想到他那个肮脏的器官,在我身体里搅来搅去,我就恶心。”

    眼里细雾四起,江芸却笑了:“但我也没办法向你道谢。你撞破了我的窘迫,让我很尴尬。”

    江芸的直白,让我应接不暇,我有些局促的捏着那根早已经被我汗湿打滑的银针:“对不起…….我……..”

    “燃哥没说错。你胆子真挺大的。”

    依旧以眼睛里带着泪眼,脸上挂着笑容,这种很是矛盾割裂的表情,江芸看着我:“胡文浩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但凡是知道他这一号人的,谁会没事找事撞上来。说不定就连汪扬这个场地的持有人,他看到了,都要装瞎装聋,装若无其事,然后走开。你倒好,手里捏着一根针就来了。所以你到底是真胆大,还是愚蠢。”

    我捏针的动作算得上隐蔽,她还是察觉到了。

    江芸,她真的很敏锐。她与陆燃一样,有着超出常人的洞察力。

    这肯定不是他们从出生那一刻就自带的天赋,而是他们经历了生活的变故更迭后,在日复一日的艰难自保里,慢慢养成的,用来安身立命的技能。

    我之前猜的方向,应该不大不差。

    江芸她,也曾在泥泞里深陷。

    五味杂陈,我小声道:“你帮过我很多次。”

    “我那些帮,只是举手之劳。”

    声线渐淡,江芸站了起来,她用手把被胡文浩揉乱的发丝往后抛:“你应该是一个嘴严的人,对吧?我听林奕东与贺知章说过,他们都一致认为你是个很能藏得住话的倾听者与旁观者,你应该就是这样的人,对么?你不会拿今晚这件事的任意细节,透露给除了今晚在现场之外的任何人,对吧。”

    不是,贺知章作为江芸的小舅,而之前他们面对面时,江芸那一声“小舅舅”喊得不知多亲厚,贺知章也摆出一副极度疼爱江芸这个外甥女的模样,怎么现在江芸直呼贺知章名讳,并且语气那么冷漠,好奇怪。

    带着浓到扒不开的疑惑,我连忙表态:“我肯定不会对任何人提起。我记性不好,睡一觉起来就全忘了。”

    “我姑且先信你。至于胡文浩加你微信,向你索要燃哥的视频,你需自行承担,你自己想办法蒙混过去——。”

    用手扶额,江芸眉头皱了皱:“这次算我欠你次人情。先欠着,不过你别主动要,以后有机会,我会自己还给你。”

    本来说完这话,江芸已经走出去几步了,她又脚步滞滞的,后退着返回几步,与我面对面:“我想给你一个忠告,当然,你想要,我再给。”

    边将银针装回针包,我答:“你请说。”

    “燃哥确实很有实力,目前陆家大部分盈利良好的资源,也全都握在他手里。陆家目前能与他抗衡的人,基本是没有的。如果他坚持要迎娶你进门,陆老先生为了奥盛的稳定经营,他大概率会妥协,由得燃哥娶你。”

    江芸的手,放在紧蹙的眉头上:“在我们这种家庭,每个人都很脏,有的是心里脏,有的是身体脏,有的是手脏,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揣着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你闯入这道门,自保与掠夺是永恒的主题,不争不抢等于自寻死路,不管燃哥对你多好,你都最好留个心眼,多给自己找些后路备着,有备无患——”

    搓开了眉头,江芸的声调越来越疏离:“我不是说燃哥不好,而是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意外很多的,靠山山倒,靠人人倒,唯有靠自己才是正道,这个圈子也有独属这个圈子的食物链,上层吃下层,不想被蚕食就往高里爬…….算了,我脑子进水了才跟你说这些,今晚就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