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像条狗
作品:《一室暗灯》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我都忘了,不过我记得她好像也是医学生,她曾经给江芸做过补习老师,江芸特别喜欢她。后来贺知章开始追那女孩,还追成功了。贺知章还带出来打过保龄球,然而过没多久,那女孩就死了。”
眉宇里渐积了些灰蒙,陆燃眸里有些鄙夷意味:“那女孩死前还被侵犯过,很惨…….。不用问,肯定是贺家找人做的。贺家的门第观念确实是很强,最讲究门当户对,可是不让谈,直接让分手就好,最后竟以闹出人命来收场,简直是不可理喻,无法无天,贺家也是够烂的。”
内心本就不认可贺知章那些对陆燃的恶意揣测,再看他这番愤慨,我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抱上他的胳膊:“陆燃,贺知章他一直觉得,是不是你或林奕东,把那女孩的存在捅给贺家知道…….”
“我知道贺知章怀疑我。但真不是我。”
陆燃扶额,一副很头疼的模样:“我当时被胡文浩纠缠,不堪其扰,我自顾不暇,我哪有时间管别人的事。我也不会通过这般低劣方式去获取资源,更何况我非常讨厌贺知章的大哥和二哥,他们卑劣、自私、龌龊、虚伪——他们在我妈妈的葬礼上,还顾着与我爷爷社交,轮流在我爷爷面前刷脸、谄媚,他们的面目特别可憎。”
收了收表情,陆燃颇有公允的说:“应该也不是林奕东。林奕东十几岁情窦初开时,就喜欢贺家大哥的女儿贺兮,林奕东在贺兮面前的自尊心指数爆表,他不可能允许自己像条狗那样,去向贺家任意一人讨要资源。”
我真惊呆了,原来在阮清之前,林奕东内心就有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了?
神了个神。
快把这八卦延续下去吧,我想继续听!
看着我这嗷嗷待哺的眼神,陆燃用指腹,点了点我的额头,他的话题却没在林奕东与贺兮身上展开,他而是说:
“贺兮跟贺知章同龄。当年贺知章父亲与原配太太生下两个儿子,等他们均成家立室完成婚姻大事,原配病逝了,贺知章父亲同年续弦,续弦的太太生下了贺知章——算了,不想再提,贺家的烂事,太多。”
好吧,也难怪贺知章能熬死他两个哥哥了。
我之前还以为是贺知章比较耐活呢,没想到是全凭年纪优势取胜。
不过看他跟贺栋差不了几岁,我也该想到的——也是我之前,没深入考究。
似乎又想到什么,陆燃说:“要不是说到这里,我都忘了。贺兮这几天回国了。明天中午,会有个她的接风宴,我是必须到场的。倒是许三思,你想去么?如果你不想去,不勉强。”
我反问:“你很希望我去么?”
“当然。”
手插入我的指缝里,陆燃缓缓扣握上来:“喜欢多年的人终于学成归来,林奕东自然激动到不行,他肯定会把活动时间拖长,一想到可能会五六个小时见不到你,我会烦躁。”
有点像增加我对这种接风宴的期待感,陆燃抛出诱饵:“贺兮跟你一样,是学生物的。好像她是微生物方向的,已经博士毕业了,可能你跟她会比较有共同话题。你要不要去。”
我一听,只想说,牛啊!简直是牛中之牛。
我是说认真的!
想当初我美滋滋的选了生物学,我入学一年就老实了,真的可谓一读一个不吱声。
就算空有一身科研热忱,对于科研困难户来说,有时候人生就是那么造次!主抑菌向的可能手上的菌说长就长,主培育向的可能菌说死就死,反正就是折腾啊!能坚持到研究生再到读博上岸的,简直是神中神!
我哐哐点头:“去!没机会交流也没关系,我除了之前生物学院的老师,还没见过别的生物博士生呢,能见见也好。”
扯了这么久,我才想起陆燃风尘仆仆的,肯定很累,于是我说:“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了?”
“不回。”
重新靠过来,手臂缠在我腰间,陆燃的脑袋重新贴回我肩膀上:“今晚必须抱着你睡。”
我小声提醒:“我家里床太小…….”
“小就小,这样我们可以抱紧点。”
喷出来的热气渐重,陆燃将我放下来,他在我这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的地方,站成独特的流光溢彩:“我先去洗澡。”
他从他拎来的一堆袋子里翻了一阵,掏出了睡袍,裤衩还有一条浴巾。
我看着那一排袋子,看麻了:“你要在我家住到过年吗?带那么多袋衣服?”
“就一袋是衣服。”
往内屋走,陆燃留了个背影给我:“其他的,是我带给你的礼物。你看看,用得上的留下,用不上的——就扔了。”
倏然顿住脚步,陆燃回了回身,有些多余:“不能扔我,要一直留着我,把我留在你身边。”
不用提醒,谢谢!他是不是把我看得太能耐了,就算我想扔他,我能扛得动他吗,所以留着吧。
也不知道是谁教的他,陆燃买了整整120根的口红,各种牌子的热门色号都有,他还买了30瓶香水,也是集齐了多个牌子,他是为凑个批发价吗?!
半小时后——
陆燃擦着头发出来:“这里的浴室小是小,倒也方便实用。
能不吗。
就因为他时不时往我家跑,我觉得让他一少爷来搞出租屋爱情这套,为了稍微提高一下他的体验感,所以我前阵子把浴室里的地板和墙都重新搞了一遍,还在墙上加了两个置物篓,自然实用了。
没答他话茬,我问:“陆燃,你干嘛买那么多口红香水?”
“不知道你喜欢哪个款号。多买几样,给你选。”
陆燃顿了一下:“很晚了,你快去洗澡。”
“。”
等我从浴室里出来,陆燃俨然成了这里的主人,他已经开好空调,并且人已经躺床上,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
他的睡袍自带着一股清冽的淡香,这种淡有似无的香气在黑暗中,对我更具蛊惑力,这让我不禁贴得更紧——
陆燃的手,很快掐摁住我的腰:“乖,别再乱动。我还不能,要不——用手帮你?”
什么嘛,我只是想离他更近点,他把我当什么人了!
无语得要死,我狠狠戳了他的胸口一把:“我没那个意思!”
“可我有。”
语速极慢,陆燃的声音里染着淡淡的欲:“用手感受你,我也——很满足。”
听听,这么黄色的话,他张嘴就来。
尽管很心动,我还是拒绝了:“把你嘴巴关上,好好睡觉吧你。”
真不能陪他瞎胡闹,不然他那啥崩线了,他又得吃多一次苦头。
还好,陆燃没再坚持,他确实也是够累的,过没多久,他就先睡着了
至于我,确实是被太多信息量塞得脑壳疼,我哪怕强行比起眼睛,也难逃失眠的副作用。
所以在陆燃睡稳妥之后,我本着睡不着也别躺在床上浪费生命的原则,起来继续加班。
我觉得我很有必要,把之前那个助眠包改良升级一下,然后试产,说不定它真能火。毕竟现在失眠的人挺多的,不是么。
凌晨一点,星月俱眠,我终于完成了助眠包的初步提案,我关掉电脑,捏着手机回内屋时,利用这几分钟时间心不在焉的刷着朋友圈,我忽然看到阮清掐着零点,接连更新了两条朋友圈:
“在所有失去的人里面,我最辜负了自己。”
“各位,再见。”
我再翻回阮清的头像,已经灰了一片。
再刷新,她的昵称已变成:已注销的微信用户。
心情难以言喻,我握着手机,有一瞬的茫然。
但我也没往深一层想,只当阮清是要与过去圈子彻底割据而已。
因为我手上的活多得要命,早上起来之后我一直在忙,临出门前又有个数据对不上,耽误了十来分钟,所以我们去到贺兮接风宴的地点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挺抱歉的,想走快点免得再耽误时间,倒是陆燃气淡神定得像是来打酱油,他把我快要挣脱的手抓回去,与我十指交缠。
就在这时,身后有个脆甜的女声:“燃哥。”
我循声望去,只见是个青春逼人的女孩儿,化着淡淡的妆,口红也是淡淡的樱桃色,穿着一身款式简约质感却不凡的浅杏色长裙,手里提着的是爱马仕的包包。
这分明与陆燃认识很久了的女孩,她目光落在我们紧扣的手上,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她视线缓缓上移,最终全数落在陆燃的脸上:“燃哥,这位是?”
态度谈不上热情,语气也算不上冷漠,陆燃淡淡吐出三个字:“你嫂子。”
紧接着,陆燃语气更淡:“江芸的堂妹,江雯。”
噢,真不怪我眼拙,这个江雯和江芸的气质,完全是两个派系。
江芸的眼神是定的,江雯的眼神却很飘忽,而且她还装可爱。
舌尖微微往外抛了抛,江雯做了个很一言难尽又自以为很萌的表情:“不好看,能不能换一个。”
……..
气氛一下子滞住,然后陆燃下一句话,让我整个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