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你以为你在香江能动得了我?
作品:《东北往事:开局送野爹吃枪子》 秦向东把这些细节都记在脑子里。第四天傍晚,陈永昌没有去茶楼,也没有回家。
他从写字楼出来之后沿着弥敦道往北走,在旺角的一条巷子里拐进去,进了一家旧书店。秦向东在巷子口停下来,看着那家书店的门面。书店不大,橱窗里堆着打折的旧书和杂志,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用繁体字写着“文渊书局”。
陈永昌在书店里待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不大,像是装着一本书或者一叠文件。他沿着巷子往回走,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旺角。
秦向东没有跟上去。他记住了那家书店的位置,然后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文渊书局。陈永昌每周四都会来这里,待二十分钟,拿走一个牛皮纸袋。这是一个规律,一个可以被利用的规律。
他回到旅馆之后给阿八发了一条消息:“陈永昌每周四去旺角一家叫文渊书局的地方拿东西。查一下这家书店的老板和背景。”
阿八的回复过了半个小时才来:“文渊书局的注册人是陈永昌的侄子,陈志明。但书店的实际经营人是一个叫‘何伯’的七十多岁老人。何伯在旺角住了四十多年,以前是《大公报》的编辑。他跟陈永昌的关系可以追溯到八十年代。”
秦向东看着这条消息。文渊书局可能是一个情报中转站,何伯负责接收和传递信息,陈永昌每周去取一次。如果他想接近陈永昌,文渊书局是一个比写字楼和半山公寓更容易下手的地方。
他决定第二天去旺角。周四。陈永昌会再次出现在文渊书局。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先去一趟书店,看看里面的布局和何伯这个人。
秦向东在旺角的一家茶餐厅里坐了一整夜。他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份当天的《南华早报》,旁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鸳鸯奶茶。
报纸的头版登着一条不大不小的新闻:国际刑事法院对马丁·舒尔茨的调查进一步扩大,三名欧洲刑警组织高级官员被停职审查。以太会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国际主流媒体的头版标题里。
他把报纸折好放在一边。欧洲那边的事情已经走上了轨道,舒尔茨和莫罗的落网引发了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证据从各个渠道涌出来。但在香港,陈永昌的南星贸易仍然照常运转,文渊书局的灯仍然每周四准时亮起。以太会的第十二席还坐在那把椅子上,没有动。
秦向东在清晨六点离开了茶餐厅。他沿着弥敦道往北走,在旺角的一条巷子里找到了文渊书局。
书店还没有开门,橱窗里的旧书蒙着一层薄灰,木匾上的字在晨光中显得黯淡。他在对面的报摊前停下来买了一份早报,然后走进旁边的一栋商业大厦,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来,面朝书店方向。
他在等。但今天他要等的不只是陈永昌。他要等的是一个人——一个能让整个香江的地下世界在二十四小时之内重新洗牌的人。
早上九点,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东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欢快的男声,是苏明和,这段时间只能靠着他在香江支撑着征途和天下娱乐,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他的身上,
“你终于回来了,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苏明和目前是集团的执行总裁,跟了秦向东几年,是他唯一完全信任的人之一。秦向东在离开欧洲之前给苏明和发了一条加密信息,让他以“董事长特别授权”的名义启动一套预案——一套他两年前埋在香港金融系统深处的预案。
“媒体的反应怎么样?”秦向东问。
“已经开始了。”苏明和说道,“今天早上的《明报》《星岛日报》和《经济日报》同时刊登了南星贸易的财务异常分析。我们通过三家独立会计师事务所的名义发布的数据模型显示,南星贸易在过去十五年的贸易流水中有超过六十亿港元的资金无法解释来源和去向。这些钱经由香港流入东南亚,再通过多层空壳公司流回欧洲。”
“监管机构呢?”
“证监会和海关已经收到了匿名举报材料。金管局那边也有人打了招呼。今天下午之前,南星贸易的所有银行账户会被冻结,所有离境航班和船只会被列入监控名单。陈永昌从今天开始,在香港的每一条路都会被堵死。”
秦向东挂了电话,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的文渊书局。九点四十分,何伯从书店侧面的楼梯间走下来,把卷帘门拉开了一半。
十点整,一辆深灰色的轿车停在书店门口,陈永昌从后座下来,穿一件深蓝色的中式立领外套,手里没有拎公文包。他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走进书店的时候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街对面。
秦向东站起来,穿过街道,在陈永昌进入书店大约五分钟后推门走了进去。书店内部不大,三排书架靠墙排列,中间是一张长桌,桌上堆着打折的旧书和几摞杂志。何伯站在柜台后面,正在用鸡毛掸子掸去书架顶层的灰尘。陈永昌站在最里面那排书架前面,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旧书。
秦向东关上门。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陈永昌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书架后面传过来,平静而冷淡。
“你就是那个从欧洲一路追过来的小子。秦向东。征途房地产和天下娱乐的老板,香江首富。吴先生可没告诉我他找的人是你。”
“吴先生不知道。”秦向东说,“我在维也纳金库留下第一组数字的时候,用的就是东盛的匿名账户。他查不到我的真实身份。所以我让他以为我只是一个替人跑腿的中间人。现在你知道了。”
陈永昌合上手里的书,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被逼到角落之后才有的警觉。他把书放回书架,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
“你以为在香港你能动我?南星贸易在香江经营了四十年,这里的每一个部门、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关节都有人。你冻结我几个账户,我明天就能开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