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不只是一个黑警
作品:《东北往事:开局送野爹吃枪子》 轿车在下一个出口驶离了海底隧道方向,拐进了一条通往葵涌的货运通道。后面的银色丰田也跟着下了出口,距离拉近了一些。
司机在货运码头的集装箱堆场里绕了几圈,利用两辆并排的货柜车之间的缝隙把银色丰田暂时甩开了一段距离,然后从另一个出口驶出,上了一条通往新界方向的公路。
秦向东在车上给苏明和发了一条消息:“香港警方重案组有一个叫梁家俊的督察,是吴先生的人。查他的底,查他名下所有资产和通讯记录,重点看他和南星贸易之间有没有资金往来。”
苏明和的回复过了几分钟才来:“梁家俊,四十一岁,港岛总区重案组督察。他的妻子名下有一家投资公司,注册地址跟南星贸易的写字楼在同一层。这家公司过去五年从南星贸易的关联账户收到了超过三千万港元的转账。我已经把资料发给了三家媒体和廉政公署的匿名举报通道。”
秦向东把消息给陈永昌看了一眼。陈永昌看完之后点了点头。
“三千万。梁家俊在警队干了二十年,月薪不到十万。廉政公署收到这个数字会立刻立案。”
轿车在新界的一处偏僻村落里停下来。村口有一棵巨大的榕树,陈永昌带着秦向东穿过村子的窄巷,在一间石砌的老屋前停下来。屋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陈永昌用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一张木桌、几把椅子、一个老式保险柜。
“这间屋子是吴先生在九十年代买的,专门用来存放不方便放在市区的东西。”
陈永昌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叠文件和一个老式录音机。
“梁家俊只是其中之一。吴先生在香港警方内部安插了至少五个人,分布在不同的部门。除了梁家俊之外,还有两个在毒品调查科,一个在商业罪案调查科,一个在出入境事务处。这些人负责为他提供情报和掩护,确保南星贸易的运输线不会被警方盯上。”
秦向东把文件翻开。里面是五份详细的个人档案,包括每个人的警号、职级、家庭住址和收受资金的记录。吴先生把这些东西全部留了下来,作为控制这些人的筹码。
“梁家俊现在知道有人在动南星贸易,他会怎么做?”
“他会先试图弄清楚是谁在动。”陈永昌说,“如果他发现东盛资本的老板在调查南星贸易,他会通过警方的系统查你的背景。但你用的是葡萄牙护照和香港身份证,两个身份之间没有直接关联。他查不到东盛资本背后的人是你,但他会查到东盛资本本身。然后他会用警方的名义对东盛展开调查,冻结你的资产,给你施压。”
秦向东在桌边坐下来,把文件重新看了一遍。梁家俊和其他四个人的档案里记录了吴先生安排他们进入警队的具体时间和方式。
其中有一条引起了秦向东的注意——梁家俊在2008年通过吴先生的安排从军装警员调入了重案组,那次调职的推荐人是时任港岛总区指挥官的一个英国人,那个英国人在三年后退休回了苏格兰,但他的名字出现在吴先生的欧洲文件里——他也是以太会的成员。
“吴先生在警方内部的布局比我想象的更深。”秦向东说,“这五个人不只是他的眼线。他们是他在香港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东南亚的网络暴露了,他们会负责销毁证据、转移资金、掩护相关人员撤离。”
“所以你动南星贸易的账户,等于直接触发了这道防线。”陈永昌说,“梁家俊现在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他手里有警方的资源和权力,你手里的东盛资本虽然规模大,但对抗不了警方的系统性调查。”
秦向东把文件收好。他需要换一种方式。梁家俊和其他四个人的档案已经发给了媒体和廉政公署,但廉政公署的调查需要时间。而梁家俊不会给他时间。他需要在梁家俊做出反应之前先发制人。
他掏出手机给周永年发了一条消息:“把梁家俊的档案同步发给香江所有主要媒体,以及英国《泰晤士报》和《卫报》的香江分社。标题用‘香江警方重案组督察涉嫌收受三千万港元贿赂,与东南亚人口贩卖网络有关联’。今天下午三点之前发出。同时把其他四个人的档案发给廉政公署,要求他们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启动调查。”
然后他给阿八发了一条消息:“吴先生在香港警方内部有五个眼线。其中一个叫梁家俊,重案组督察。他会试图在警方系统内部查找东盛资本和我的关联。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在梁家俊查到东盛之前,把他和他那四个同伙的全部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同步发到网上。包括他们跟南星贸易之间的所有转账记录。让香港市民自己看。”
阿八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收到。”
秦向东把手机放在桌上。陈永昌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审视。
“你在香港经营了十年。”陈永昌说,“东盛资本、你的人脉、你的关系网——这些全是你为今天准备的?”
“有一部分是。”秦向东说,“吴先生安排我来香港的时候告诉我,要我建立一个完全独立的身份和资源网络,不要跟任何旧关系有联系。我用了十年时间,把东盛做成了香港最大的独立投资公司。它的每一笔投资都是合法的,但它的信息网络覆盖了香港所有主要行业——地产、航运、金融、媒体、法律。我需要一个能对抗整个体系的东西,而资本是最有效的武器。”
陈永昌沉默了一会儿。
“吴先生选你,不是因为你追线索追得快。他选你是因为你在香港有这些东西。”
“他知道我有这些东西。”秦向东说,“从他给我第一组金库密码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花了二十年追踪以太会,但他没有资源跟整个组织对抗。所以他需要一个人,一个在欧洲没有旧关系、在香港有独立网络的人。他把我引到欧洲,是为了让我拿到欧洲的证据。他让我来香港,是为了让我用这里的资源去撬动整个东南亚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