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假的大长老

作品:《东北往事:开局送野爹吃枪子

    但秦向东没有急于下结论。第一席大长老隐藏了十年,他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如果陈启明是第一席,他不会用自己的姻亲来搭建通讯中转站。太明显了。

    这可能是一个烟雾弹,第一席故意让陈启明看起来很可疑,实际上利用法务部或者技术部的通道来发送真正的指令。

    第二天上午十点,梁家俊准时出现在征途总部。他带了两个人,都是便衣,穿着深色夹克和牛仔裤,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商业调查人员。秦向东在会议室里接待了他们,苏明和坐在旁边做记录。

    梁家俊的问题集中在征途资本过去五年的跨境资金流动上。他问得很细,每一个大额转账的用途、每一个海外账户的开设时间、每一笔投资的最终受益人都问到了。秦向东让周永年把准备好的文件一份一份递过去,态度配合得无可挑剔。

    “秦先生,”梁家俊在翻完最后一页文件之后抬起头,“我们在调查一个涉及东南亚的洗钱网络。征途资本的一些投资标的跟这个网络有重叠。我们需要你提供更多关于这些投资的内部决策记录。”

    “可以。”秦向东说,“但我需要知道具体是哪些投资标的。”

    梁家俊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列着五个公司的名字。秦向东扫了一眼,其中三个是征途在泰国和马来西亚的控股公司,另外两个是跟南星贸易有关联的本地企业。他点了点头,让苏明和去调档案。

    梁家俊在离开之前站在会议室门口,回头看了秦向东一眼。

    “秦先生,我听说你最近在找人。一个姓吴的老人,在澳门。”

    秦向东面不改色。

    “梁督察的消息很灵通。商业上的事,跟东盛的东南亚撤资有关。我需要找到他确认一些交易细节。”

    梁家俊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带着人离开了东盛总部。秦向东站在会议室里,看着电梯门关上,然后回到办公室拨通了苏明和的号码。

    “梁家俊今天来过了。他在试探。他知道我在找吴先生,但他不知道吴先生已经被我‘绑’了。第一席可能已经收到了追杀令的消息,但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相信我。”

    “你打算怎么逼他做决定?”

    “我给大长老一个机会。”秦向东说,“今天下午我会通过一个中间人向以太会的剩余成员传话——秦向东愿意用吴先生交换以太会在东南亚的全部剩余资产和人员名单。如果第一席回应了这个提议,他就会主动联系我。如果他不回应,说明他还在观望。那我就继续加码。”

    当天下午,秦向东通过铁壁安保的渠道向香江和澳门的几个地下中间人放出了消息:秦向东愿意跟以太会的人谈一笔交易,用吴先生换东南亚网络的完整资产清单。消息传出去之后不到两个小时,秦向东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未注册的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明天下午三点,中环国际金融中心二期五十五楼,一个叫‘周先生’的人会等你。”

    秦向东把短信看了两遍。周先生。资本的董事会里没有姓周的人,但周永年姓周。他不确定这是巧合还是暗示。他给周永年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明天下午三点有没有空。

    “有空。”周永年说,“什么事?”

    “有人在IFC二期五十五楼约我见面。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

    周永年沉默了两秒。“你觉得是第一席?”

    “我不知道。”秦向东说,“但如果第一席想见我,他不会一个人来。他可能会通过中间人,可能会用某种方式观察我的反应。你跟我一起去,注意观察周围的人和事。任何异常都记下来。”

    第二天下午三点,秦向东和周永年准时出现在中环国际金融中心二期五十五楼。那是一层高档服务式办公室,前台接待处灯光柔和,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在前台等着他们,自称姓周,脸上的表情客气而疏离。他把秦向东和周永年领进了一间会议室,会议室的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午后的阳光把海面照成一片明亮的银蓝色。

    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一个人。六十多岁,身材中等偏瘦,灰白色的头发梳得很整齐,穿一件深蓝色的中式立领外套。秦向东在照片上见过这张脸——南星贸易的董事名单上只有一个名字,陈永昌。但陈永昌本人此刻在澳门,秦向东昨天才跟他通过电话。

    这个人跟陈永昌长得一模一样。双胞胎。陈永昌没有提过他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秦先生。”那个人的声音跟陈永昌几乎完全一样,但语调更慢,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多停留了一秒。“我叫陈永隆。我是陈永昌的哥哥。也是以太会的‘第十二席’。”

    秦向东在椅子上坐下来。周永年坐在他旁边,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收紧。

    “第十二席不是陈永昌?”秦向东问。

    “陈永昌是第十二席。我是第一席。”陈永隆说,“我们兄弟两个从八十年代开始替以太会做事。他管香江和东南亚,我管欧洲和全球决策。吴先生追了我十年,但他一直以为第一席在欧洲。实际上我一直住在香港,就在他眼皮底下。”

    秦向东看着陈永隆的脸。跟陈永昌一样的轮廓、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衣服风格。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无法分辨。吴先生花了二十年追踪第一席,最后发现对方就在香港,在自己最信任的联络人身边。

    “你约我来,是想谈交易?”秦向东问。

    “我想确认一件事。”陈永隆说,“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我站在我自己这一边。”秦向东说。

    陈永隆点了点头,像是听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吴先生在你手上。你有他收集的东南亚数据。你有香江的资源。你现在手里握着的东西足苏把以太会从里到外翻个底朝天。但你选择坐下来跟我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