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真假少主,新的身份
作品:《司火: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燕雪鹤看到她,眸光倏然一亮,当即迈步上前。
“你果然在这里。”他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那一点如释重负。
冬凝也是如释重负,“七殿下,幸好你们也脱困了……”
他这是如约而至。
按二人原先商议的,本就是在这昌州最大的客栈汇合。只是没想到,这些日子里竟生出这许多意外和变故来。
她说着视线微凝,他身后的常子规和徐书白中间,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小男孩。
“姐姐。”未待她发出疑问,那孩子便亲亲热热地唤了一声。
冬凝一怔。她并不认识这孩子,可这节骨眼上,谁还会叫她姐姐?况且这口吻,竟似曾相识!
燕雪鹤适时开口:“青州小世子也来了。”
刘伶?
冬凝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陡然一震。
这孩子的容貌,哪里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刘伶?
黑发,眼角也少了那一点红砂痣,最要紧的是,五官轮廓与原来的刘伶压根不同。原来的刘伶阴郁深沉,眼前这少年却生得俊朗明清。
自打刘伶去向昌州王府“求救”,她便起了疑。
当时若非她留了一手,冒充信使,早已被夏侯启杀死。
她甚至怀疑,这少年就是想借夏侯启的手除掉她。
是以那日她也并未带他走,只凭着最后一丝善念,将他塞进柜子里。若燕雪鹤攻进来,他能趁机逃脱,是他的本事,若不能,也别怪不了她。
原来,那人甚至根本不是刘伶。
他到底是谁?又去了哪里?
她背脊窜起一层毛汗,暗自庆幸自己从未信过他。
刘伶微微抿唇,委屈地看着她:“姐姐,你怎么突然走了?”
冬凝面上绽出一丝为难与疼惜,做出艰难抉择的模样,“我那日得公主相助,冒险出来求救,怕连累你,只好先把你藏起来。”
刘伶眉眼一松,“姐姐对我真好。”
冬凝:“……”
常子规也一脸疑惑地打量着她,徐书白适时询问道:“七殿下,敢问这位姑娘是?”
冬凝瞥见燕雪鹤唇角微动,当即闭口不言,将发言权交给他。
燕雪鹤替她引见了二人,又从容道:“叶流筝,我舅母的养女,一位江湖游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常在江湖上行走,我这趟出来,便也拜托她过来,私下查找南珠的下落。”
冬凝没想到,他三言两语便给她安好了身份,这身份倒也颇为巧妙。
徐书白颔首:“殿下找对人了,叶姑娘不仅遇到公主还救了世子,倒是缘分。”
常子规心直口快:“叶姑娘是七殿下的娘家人,也就是自家亲妹子!”
燕雪鹤似笑非笑,“情谊深笃,但倒也非亲妹子。”
这一句话中有话,徐书白似乎品出什么来,神色意味深长地收了声。
偏常子规还在嚷嚷:“七殿下,你这便有些不地道了,我们王府的表小姐,老大都是当亲妹子一般对待。”
冬凝听到“表小姐”几字,心底一哂,面上却没多表露,只压低声音道:“七殿下,各位,公主现在就在客栈。”
众人一听,大震之下又是大喜:“当真?”
原来当日昌州王一路追赶逃兵,燕雪鹤等人回到夏府搜索南珠的影踪,发现南珠已被夏侯启带走。
赵云霄伤重,仍在夏府修养,仇良伤势亦不轻,被燕雪鹤劝住先留守“大本营”,方便两处消息传递。
他则赶过来昌州府这边,一边继续寻找公主,一边同“叶流筝”汇合。
常子规从众人口中得知左燕臣身受重伤,傅雅望却紧赶慢赶,掉头便去了官道附近一处神庙,心焦如焚便也跟了过来。
此处离神庙已然不远。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燕雪鹤问道。平日清雅沉静的一个人,此时语气也颇为迫切。
冬凝自然瞒下了得悉燕雪鹤会攻打夏府一事,只道从夏府脱困后回到这里,等候燕雪鹤。没想到在官道附近打尖时,发现了瑟瑟发抖的杨婉。
众人不解:“杨婉?”
刘伶却恍然道:“是那个被沉潭的姑娘!被阿筝姐姐救了。”
他倒也伶俐,三言两语便解释清楚。
冬凝便接着解释,杨婉告诉她,自己在破庙露宿,遇到两个姑娘,其中一个不知是谁,另一个好像叫红芍。
随后,夏侯启带着公主出现在庙外——红芍带着她先走,另一位姑娘留下拖住夏侯启。
她听杨婉说罢,同杨婉折返破庙,二人发现地上炉灰,跟踪而去,在村外遇上了庙宇中那个姑娘和公主。
公主负伤不轻,身后又有追兵。
那姑娘于是把公主交给她们,自己去引开追兵。她和杨婉途中跑散,她遂把公主带到此处养伤。
今日出来就是想设法找人通知燕雪鹤。
她将整件事里的自己,拆成两个人。一个是“那个姑娘”,一个是叶流筝。
众人大喜过望,常子规一拍脑门,道:“那姑娘难道是我们王妃?”
冬凝摇头:“我不识得王妃,不知道是不是,匆匆一面,已记不清模样。但常将军,请你马上去找左王。”
常子规一惊:“我们老大在哪里?”
冬凝不动声色道:“那个姑娘跟我们说,左王在陈家村引开夏侯启,其余我便不知。”
常子规神色一沉,焦急道:“糟了,老大还受着伤,我这就过去!”
燕雪鹤当即道:“常将军,你把我随行的人带一半过去,寻找左王,剩下的驻守客栈,保护公主。我先去看望南珠,随后便去。”
“好。”常子规不待他说完,人已在数丈开外。
徐书白过去也帮不上忙,便也留了下来。
众人一起回到客栈。杨婉吃了冬凝开的方子,昏睡未醒,倒也不必装。
徐书白隔远站着,存了礼数。燕雪鹤上前查看,很快微微蹙眉,南珠头上还有个伤疤。
“这是……”
冬凝解释:“公主身上有两处剑伤,头部也磕伤了。大夫说,可能会影响说话和一些记忆。”
“南珠这次当真是受苦了。”燕雪鹤叹了口气,掀被看了一下,血腥气和药气扑鼻而来。
二人虽是兄妹,但到底男女有别,他也不好查看伤势,把被角掖好,又细细问了伤情。
“辛苦你了,但你这次是大功一桩。”最后,他目光微深,眼底似有千言万语翻涌而过。
徐书白见二人似有话要说,识趣地退了出去。
燕雪鹤见他出去,伸手握住冬凝的手,低声道:“小幺,我回京便立刻向父皇请旨成婚,你的身份,舅父和赵家那边我已打点妥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