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地狱开局
作品:《神算甜妻:傅总独宠玄学小祖宗!》 王建国苦笑:“嗨,别提了。他老婆当时自己在外头请了个大师。花了这个数。”
他腾出只手,比了个数字。
“夺少?”周子逸瞪大了眼,“五十万?”
王建国点了点头:“钱都花了,而且据说法事也做到一半。
这个时候再另外找人,不合适,所以这事儿就这么搁置了。”
其实,老钟当初二话不说答应回节目组,并不是王建国以为的别的什么原因,纯是因为缺钱。
一个植物人躺在医院里,每天的费用,就是笔不小的开销。
为了凑那五十万,老两口把养老钱都拿出来,家底彻底掏空了。
“请的是谁?”
“一个姓万的。老钟家里都叫他万师傅。”
凌央央的眼皮跳了一下。
周子逸也瞬间看向凌央央。
毕竟,那天在萧家说起尸淤砖、听老管家讲起由来时,他也在现场。
合着这姓万的坏种,还是流窜作案,坑完豪门坑普通人家?
果然,此刻听见“万师傅”三个字,周子逸只觉得他师父眼睛里那股杀气又冒出来了。
“那他怎么突然又想通了,要拜托你找我师父帮忙?”周子逸问。
王建国犹豫片刻,说:“不瞒你说,我觉得老钟最近这几天,情况不大对。
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有时候喊他半天没反应。”
凌央央:“……”
“真行啊。”周子逸啧啧两声,靠在椅背上晃悠,
“不正常的嘉宾,疑似撞邪的导演,不愧是玄学探险节目啊老王!”
周子逸越说越起劲:“怪不得你要求我师父帮忙,这真不是地狱开局吗?”
王建国急得脸都红了:“我也是昨天才发现的。
之前打电话请凌大师帮忙做节目顾问时,真没发现他那么不对劲。”
其实当时也是有点的。
但他那会儿自己也忙得脚打后脑勺,就没多想。
“没事。”凌央央淡淡开口,“到了见见再说。”
王建国见她神色沉静,不像生气的样子,不由吁了口气。
真不是他说,得罪什么人,也别得罪凌大师这种有本事的人啊!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而且,凌大师身后,不仅有凌家撑腰,还有傅三爷护着,现在身边还跟着位周大少,脾气大又护短。
这谁惹得起!
车子拐过最后一段山路,眼前豁然开朗。
一整片村子静静卧在暮色里。
节目组显然花了不少心思,村口那棵老树上挂满了细细密密的黄布条。
风一吹,飘飘摇摇,挺有恐怖电影那个氛围。
村里的石墙上,每隔几步就贴着一道红纸符,那符文写得不伦不类,一看就是道具组的手笔。
可远远望去,竟也把这一方天地,装点得像座遗落在山坳里的古村落。
路边停着几辆工作车,工作人员正忙着搬器材、布灯光等等。
几架无人机在半空中嗡嗡地转着,像找不到归处的大蜻蜓。
“哇,你们手笔可以啊!”周子逸扒着车窗看,
“直接包下整个村子,是因为赞助给的太多吗?”
说起来,他现在也是赞助商之一了!这会儿莫名有点小骄傲。
王建国笑:“这村子没什么年轻人了,都是些老人孩子。
我们节目组按天结钱。有合适的小角色,还请大爷大妈客串,也算给村里人创收了。”
凌央央点头:“办法不错。”
车子开到村子中间的打谷场停下。
几人下车,王建国领着他们往旁边的一处院子走。
“这院子就是咱们临时办公点。”王建国推开门,一边走一边交代,
“东边几个院是咱们的地盘,西边靠溪水那片,是刘梅他们的。”
两边中间隔了条青石路,井水不犯河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凌大师,刘梅那边因为上次的事,对我们的人意见挺大的。
您是我请来的,要是遇上了,多留个心眼。”
凌央央应了声。
*
临时办公室设在一间坐北朝南的村屋里。
门半掩着,里面亮着两盏白炽灯。
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坐在灯下看流程单。
他头发白了大半,穿着件洗得发灰的蓝衬衫,下面是一条工装裤。脚上那双鞋也旧了,鞋头磨得发亮。
“老钟!”王建国喊了一声。
老钟抬起头。
“凌大师,你好。”他站起来,朝她伸出手。
凌央央的目光在他脸上飞快逡巡一圈,随即抬手,与他一握。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拇指精准按在他中指根部的鬼门穴上,微微用力。
老钟“嘶”了一声,猛地抽回手,惊愕地看着她:“你——!”
凌央央已经松开手,神色如常地走到桌边坐下。
她甚至打开随身的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保温杯是临出门前江辞送来的。
杯子里是灵芝茶,里面还放了磨成粉的百年冰玉髓。
之前她从林舟那儿收到的礼物之一,就是冰玉髓。
但最近太忙,她一直没那功夫炖。
也不知道傅宴宸是怎么知道了这事,也找来了相同品质的冰玉髓,让人盯着炖好,温温的送到她手上。
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茶汤清透,入口温润,从喉头一路暖到胃里。
“周子逸。给我摁住他。”
周子逸反应极快,一个跨步上前,先按住老钟的臂膀。
凌央央一边喝,不疾不徐地开口:“摁住他的手。”
“摸他无名指第二指节外侧,有没有一条脉络在跳。”
凌央央的声音慢悠悠的,“若有,再顺着指根往上推三寸,看看脉是向外走,还是向内收。
外散,是外鬼纠缠;内收,是家鬼留恋。”
周子逸依言摸去。
老钟整个人都僵住了,想挣扎,却被周子逸那只常年开赛车的手攥得死紧。
王建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拦又不敢拦。
“师、师父……”周子逸摸了半天,脸色渐渐古怪,
“他这指头上,两边都在跳。但靠拇指这边,跳得特别快。
小指那边……像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下拽。”
凌央央点头:“再摸他手腕正中间,找到三条筋交会的地方。”
周子逸依言照做,片刻后,她道:“师父,缠着他的是自家的鬼!”
老钟一听“自家的鬼”四个字,脸色大变。
凌央央看了他一眼:“看在王建国的面子上,不收钱,先给你开开眼。”
她说着,从灰布包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抬手抛了过去。
周子逸单手接住,拔开瓶塞,一把按住老钟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往他眼皮上滴了一滴,又给自己也滴了一滴。
老钟被冰凉的液体激得一个激灵,眼前顿时模糊起来。
他正要伸手去揉,周子逸已经拽着他往旁边一转:
“别揉。睁开眼,看。”
老钟下意识地睁开眼。
泪水被药性逼出来,顺着眼角往下淌。
他眼前先是一片花白,像隔了层毛玻璃似的,等那阵模糊慢慢退去,他的呼吸忽然停住了。
面前,站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生。
二十出头的年纪,清清瘦瘦,穿着深蓝色的运动外套。
他见老钟看过来,慢慢抬起手,笑了笑:“爸。”
老钟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终于找回自己的舌头,抖着声音唤:“儿子……”
王建国一把从周子逸手上抢过瓷瓶,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滴了一滴。
等看清眼前那个半透明的身影时,他失声叫出来:“钟磊?!”
眼前的男生,正是老钟那位去年在车祸中变成植物人的儿子,钟磊。
老钟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上前两步,颤巍巍地伸出手,想抱一抱儿子。
可他的手掌,却从那片半透明的影子里穿了过去。
他抱了个空,踉跄了一下,被王建国从旁扶住。
“儿子,儿子……”老钟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转头看向凌央央,眼里满是祈求,
“凌大师,我儿子他……”
凌央央看向钟磊:“你自己跟你爸说吧。”
钟磊点了点头:“爸,我本来……去年那场车祸就该走的。”
老钟浑身一颤。
“去年那天下着雨,我骑车经过东四环辅路。
骑到路口的时候,看见前面地上躺着一团黑影,像个人。我下意识就拐了方向……”
“我本该死在那儿的。”钟磊说,
“可那时候,有东西把我拽住了。我的魂被卡在出事那条路上,怎么都挣不脱。
后来那个万师傅来了。他确实找到我了。可他没有送我走。”
钟磊停了一下,像在回忆什么很难受的事,他闭了闭眼:
“他说我八字纯阴,魂清气净。要把我炼成鬼仆,替他办事。
这两个月,我一直被他拘在一个大坛子里。他还拿符针扎我,逼我听话。
前阵子鬼门开,我听见有阴差在叫名字。
刚好那个万师傅好像也遇上了什么麻烦,看管松了,我才逃了半魂出来。
可魂魄不全,我回不了身体,也走不干净。就一直跟在你们身边。
我想告诉你和妈,别再信那个万师傅了。可你们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说话。”
老钟听到这里,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缓缓软了下去。
王建国半扶半抱着他,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凌央央看向他:“生辰八字报来。”
老钟抹了把脸,断断续续地报了几个字。
凌央央垂眼,飞快起了盘,眉头渐渐皱起。
“阴时阴刻生人,魂清无浊,确实是炼鬼仆的好料子。”
所谓鬼仆,是邪修养鬼的一种。
这是旁门阴术,炼成的鬼仆能替主人寻踪探路、勾魂索命,还能吸生人阳气补身,甚至替主人挡灾抵命。
说白了,就是把活人的魂炼成听话的工具,耗完了魂就散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不再有,最是阴毒。
她看向钟磊:“你自己也知道吧,你寿元已尽。
我能帮你找回另一半魂魄,让你短暂苏醒,跟你爸妈说几句话,体体面面走。
但起死回生,我做不到。”
钟磊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老钟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王建国也红了眼眶。
好不容易找来凌大师帮忙,父子见面,却是这样的结局。
“我知道。”钟磊又说了一遍,脸上甚至带了点笑,
“爸,我不怕。你别难过。我就想……走得干干净净的。不被那恶人拘着当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