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大结局:阖家欢乐
作品:《停电亲错人,妹宝惹上冷傲机长》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林初的身体慢慢恢复了。
出了月子之后,她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一些,虽然还带着产后的虚弱,但走路已经不像从前那样轻飘飘的,脸上的气色也回来了。
这天中午,周承泽从外面回来,换好衣服,走到床边,看着她正靠在床头翻着一本育儿杂志,小豆芽在小床里睡着,呼吸均匀。
“小初。”他开口。
林初抬起头看他。
“陪我去个地方吧。”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可林初还是听出了那层藏在平淡底下,不太容易察觉的认真。
她没有多问,放下杂志,起身换了衣服,跟着他出了门。
车子穿过几条街道,驶入郊外一处安静的院落。
林初站在看守所门口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周承泽走到她身边,偏过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层询问:“不想进去的话,我自己去。”
林初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一起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探视区,隔着那道厚厚的玻璃墙坐下来。
姜奈坐在对面,穿着统一的号服,头发剪短了,整个人瘦了很多,颧骨微微凸起,脸色苍白,眼底带着一层浓重的青黑。
她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手腕上戴着手铐,安静地等着。
看到周承泽和林初走进来的时候,她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平淡地移开了。
探视电话拿起来的时候,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沙哑平静:“你们来了。”
周承泽看着她,目光平静:“判了?”
“判了。”姜奈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十年。”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林初脸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那双手上还残留着一些浅浅的疤,旧的,新的,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
周承泽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周煜死了。”
姜奈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慢慢松开,抬起头,看着周承泽,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意很轻,很淡,像是一阵风吹过水面,带起一圈极浅的涟漪,可那涟漪底下,什么都没有。
“他活该。”她说。
林初整个人僵住了。
她坐在那里,看着姜奈那张平静到近乎陌生的脸,听着她那句轻飘飘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四个字,心里那层一直压着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她想起从前那个站在宿舍门口递给她一瓶水的女孩,想起那个带着她逛街教她化妆的朋友,想起那个笑着喊她“初初”的人。
可此刻坐在她对面的这个人,和她记忆里的那个人,已经完全对不上了。
“姜奈......”林初开口,声音有些涩。
姜奈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很快掩下眸底情绪,就收回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依然平静:“你们走吧,以后别来了,我也不想看到你们。”
说完这句话,她站起身来,把电话放回原位,转过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脚步声很轻,在安静的探视区里渐渐远去。
林初坐在那里,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铁门后面,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周承泽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声音很轻:“走吧,该通知她的,都通知了。”
林初跟着他走出看守所的时候,午后的阳光从头顶铺展开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周承泽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拉直了。
那些纷乱的线头,一点一点地落回了它该在的位置。
姜奈被判了刑,周煜的事也彻底结了案,周氏集团在周承泽手里慢慢地稳了下来。
周亦海依然每天去墓地,可他去的时间慢慢缩短了一些,从整天,变成了半天,再到后来,只是清晨去待一会儿就回来。
他没有再提周煜的事,也没有再和周承泽起过争执。
只是在某一天傍晚,他从墓地回来的时候,走到客厅门口,看到周承泽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周承泽抬起头来看着他。
周亦海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承泽,爸回来了。”
周承泽看着他那张比从前苍老了许多的脸,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一下头:“嗯。”
那一声应答很轻,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一刻开始,慢慢解冻了。
——
年关将至的时候,老宅里比从前热闹了许多。
外婆被接了过来,和周母一起张罗着年夜饭,林月晴在厨房里打下手,三个长辈把整个厨房占得满满当当,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偶尔传来的笑声,让整座老宅都多了一层烟火气。
小豆芽已经会翻身了。
她躺在客厅地毯上的小毯子上,两条小短腿蹬来蹬去,翻过去又翻回来,偶尔翻到一半卡住了,就发出几声着急的哼唧,等着有人来救她。
周承泽几乎是走哪儿把她抱到哪儿。
林初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蹲在地毯旁边,一只手稳稳护在小豆芽身侧,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玩具逗她,小家伙正伸着两只小胖手去够,够不着就哼哼唧唧地往他那边拱,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急。
“周承泽,你让她自己翻。”林初开口。
周承泽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认真:“她已经翻了很久了,累了。”
“她才翻了五分钟。”
“她累了。”
“……”
林初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地弯了一下嘴角,没有再拆穿他。
小豆芽终于够到了那个玩具,攥在手里,往嘴里塞,周承泽连忙把玩具从她嘴里拔出来,又拿了一个干净的牙胶递过去,动作熟练又自然。
吃年夜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长桌旁边,周承泽坐在林初旁边,小豆芽坐在他怀里,他一只手托着那个小小的身子,另一只手拿着小碗,一勺一勺地给她喂辅食。
自从小豆芽能吃辅食后,基本每一顿都是周承泽亲自来喂,也慢慢养成一个习惯,小家伙只要开始吃饭,就只让周承泽一个人抱。
林初怕他累,劝了几次让营养师来负责,但周承泽每次都拒绝的干脆,乐在其中,实实在在把小姑娘当成了心肝宝贝疼。
小豆芽吃得很慢,有时候一勺米糊喂到嘴边,她先拿舌头舔一舔,再张嘴,有时候吃着吃着就转过头去看旁边的灯,周承泽就耐心地等她转回来,再把下一勺递过去。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着饭。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老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周母正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来人,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意外慢慢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周亦海站在玄关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脸上带着一层不太自然的局促。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像是路上买的礼物。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周母站在那里,沉默了两秒,语气平淡地开口:“回来了?坐下吃吧。”
周亦海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在餐桌上扫了一圈,落在周承泽脸上。
周承泽正低着头给小豆芽擦嘴,感觉到那道目光,抬起头来,对上父亲的视线。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不高不低:“既然回家了,就一起吃饭吧。”
周亦海站在那里,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换了鞋,走到餐桌旁边,在周母对面坐下来。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低着头,没有人看到他眼眶在那一瞬间泛了红。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
细碎的雪花落在庭院里那棵银杏树光秃的枝桠上,在暖黄色的灯光里,一点一点地融成细小的水珠。
屋里很暖,饭菜的香气混着雪夜里特有的清冽,把整座老宅都包裹在一片安静妥帖的温度里。
——
来年春天的时候,小豆芽已经会坐了。
她坐在铺着软毯的地板上,两只小手撑在身前,身子微微前倾,像一只坐不稳的小企鹅,偶尔晃一下,又自己撑住了,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一些含糊的音节。
周承泽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轻轻摇了两下。
小豆芽盯着那个拨浪鼓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仰起头,看着周承泽,咧开嘴笑了一下,小手朝他挥了挥,咿呀了一声,像是在叫他。
周承泽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仰着脸冲他笑的人,看着她朝他挥动的小手,看着她那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拨浪鼓放在一边,弯下腰,把那个小小的身子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窝里。
“宝贝,叫爸爸。”他的声音很轻。
小豆芽趴在他肩窝里,小手攥着他领口的衣料,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偶尔发出一两声像是“ba”的音节,又很快被别的声音盖过去了。
周承泽没有催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抱着她在客厅里慢慢走着。
林初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你太惯着她了。”
“我闺女,我不惯谁惯。”
林初靠在他背后,笑意更深了几分:“以后惯的娇气,有你哄的。”
——
婚礼的日子一点一点地近了。
年后正月初八,是周母找人看过的日子,天气正好,不冷不热,林初那时候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穿婚纱正好。
婚纱是周承泽陪她去试的。
那家店还是之前去过的那家,梧桐路上的老店,店员早就认识她了,看到她抱着小豆芽走进来的时候,笑着迎上来:“林医生,这次是正式来试婚纱了?”
林初点了点头,把小豆芽交给跟在后面的周承泽。
周承泽单手接过那个小小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护在她身侧,姿态自然又稳当。
小豆芽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小连体衣,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小帽子,整个人裹得像一团软乎乎的棉花,靠在周承泽臂弯里,好奇地打量着婚纱店里那些闪闪发亮的裙摆。
店员把她引进试衣间,林初换好那件缎面婚纱走出来的时候,周承泽正站在等候区的窗边,抱着小豆芽,正低头和她说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他的动作停住了,怀里的小豆芽也跟着偏过头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妈妈,小手朝她伸了过去,嘴里咿呀了一声。
林初提着裙摆站在试衣间的门口,微微低头整理了一下腰线的位置,然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好看吗?”她问。
周承泽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抱着小豆芽朝她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目光从上到下,把她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然后微微弯起嘴角:“好看。”
小豆芽在他怀里,仰着头看着妈妈,小手还在朝她伸着,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林初低下头,握住那只小小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
婚纱店的阳光正好,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三个人交叠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成一道温柔的轮廓。
周承泽看着她,目光里那层温软的光又深了几分。
他开口,声音很低很轻:“小初,谢谢你。”
林初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弯起眉眼,声音带着一层柔软的笃定:“不客气,周先生。”
窗外的梧桐树不知道什么时候抽了新芽,嫩绿色的叶片在春风里轻轻晃动,把那一小片天空衬得格外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