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晏山青的浪漫

作品:《督军小夫人,腰细貌美还勾人》

    “江皎皎!过来放烟花啊!”江泊远在院子中央放好了几桶烟花。

    江母在屋里嚷嚷道:“皎皎!不许去点火!”

    江浸月刚迈出的脚步,只能悻悻地收回来,让晏山青去替她点火。

    几筒烟花飞向夜空,炸出一朵一朵盛放的花,又像星雨一般落下,美不胜收。

    晏山青点了两根手持烟花递给她,银色的火花在她手里滋滋炸开。

    江浸月将手持烟花举高,在空中画圈,火花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烟火下,她的脸颊被光照得很亮,眉眼弯弯的,像个小姑娘。

    晏山青深深地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拉近,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江浸月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推开他:“好多人在呢。”

    “那又如何?”晏山青理直气壮。

    江浸月没见过这么不害臊的人。

    守岁结束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江浸月关上房门,正要跟晏山青说两句话,晏山青就将她抱到床上,吻上她的唇,手顺着她的身体轮廓游走。

    江浸月的呼吸一下就乱了,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山青……”

    晏山青吻着她:“我取悦你。”

    “……”

    过了好一会儿,江浸月半阖着眼,脸颊绯红地陷在枕头里,整个人像被温泉水浸透了,软得不行。

    晏山青着迷地看着她,又细细亲了她好一会儿,才帮她穿回衣服,声音沙哑:“先等我一下。”

    他自己到浴室解决。

    江浸月耳朵通红地躲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晏山青换了件睡袍出来。

    他坐到床边,将江浸月拉了起来:“困了?”

    江浸月睁着眼看他:“不困。”

    “累不累?”

    “很精神。”

    晏山青便说:“那一起出个门。”

    江浸月意外:“这个时间出门?去哪里?”

    晏山青卖关子:“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哦。”

    江浸月下了床,从衣柜里拿出厚实的衣服穿上。

    晏山青又取了一件狐皮斗篷裹住她,狐毛领子簇着她的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晏山青自己也换了件深色的厚外套,牵着她的手一起下楼。

    院子里守夜的下人见是督军和夫人,低头行礼,谁也没多问他们要去哪里?

    车停在门外,晏山青让江浸月上了副座,自己坐到驾驶座发动车子,车子一路朝着城门的方向开去。

    江浸月看着窗外的街景:“要出城啊?”

    “对。”

    车子开到城门前,守城的士兵显然得了吩咐,认出车牌后就连忙将城门打开,放他们出去。

    车子出了城,沿着官道往山里走,路上没有一个人,两旁的树影浓黑,只有他们的车灯照出两束光。

    江浸月十分好奇晏山青要带她去哪儿,但他既然想保密,那她也配合他的惊喜,不去多问。

    车子开到山脚停下,前面是一条不太宽的山路,走不了汽车。

    晏山青先下车,又绕到副座替她开门,扶她下车。

    江浸月站在山脚下,抬头看,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她打趣道:“大晚上带我来爬山,督军什么爱好啊?”

    “这个东西要晚上才看得见。”晏山青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手电递给她,“你拿着。”

    江浸月接过来,照着脚下的路,晏山青将她打横抱起。

    山路崎岖,他可不放心她自己走。

    晏山青的臂力惊人,抱着她走陡峭的山路也稳稳当当,如履平地。

    江浸月十分放心,完全不怕会摔了,一手抱着他的脖子,一手照着路。

    山里的空气比城里清新,凉丝丝的,吸进肺里,有种被洗涤了的感觉。

    约莫走了十几分钟,晏山青在一片平坦的地面停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到了。”

    江浸月往四下看看,还是只能看到树和石头,别的什么都没有:“这就到了?看什么?”

    晏山青但笑不语,伸手把她那只手电关了,黑暗一下涌了上来。

    江浸月本能地拉住晏山青的衣服,晏山青握住她的手。

    她环顾四周,眼睛适应了夜色,接着她就看到,前方的漆黑处有一点一点的荧光,像星子落在地上。

    “……嗯?”

    她微微睁大眼睛,往前走了两步。

    草丛里,树根下,灌木丛中,星星点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江浸月低声惊呼:“这是……萤火虫?”

    无数的萤火虫藏在林间,光一明一暗,像会呼吸一样,它们不疾不徐地翩飞着,绕着树干,穿过枝叶,在夜空中织出一张流动的光网。月光从山顶漫下来,和萤火虫的光混在一起,将整个山谷照得像一个梦境。

    江浸月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她看过很多美好且新奇的东西,但眼前这一幕她从未见过。

    “好漂亮。”

    真的好漂亮。

    萤火虫的光很淡,是那种绿莹莹的、微微泛黄的冷光,不像灯火那么刺眼,也不像星星那么遥远,它们触手可及,在夜风里慢慢地飞,慢慢地亮。

    江浸月伸出手指,有一只小萤火虫停在她的指尖,将她的手指点亮。

    她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偏头去看晏山青:“山青,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晏山青见她喜欢,嘴角弯了起来:“前几天听士兵说的,说山里有片谷地,夜里能看见萤火虫。我就过来看了一下,果然是真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就带你来看。”

    江浸月心里一阵阵发烫:“喜欢,我很喜欢。山青,你送我的每件礼物,我都很喜欢。”

    他送过她翡翠簪子,送过她定制的手枪,和锋利又精致的匕首,珍珠白的汽车,西江的千灯会,每一件都送到了她心坎上。

    这次又送了她一场萤火虫。

    今晚这一幕,她等到七老八十时想起来,都会觉得惊喜和感动的。

    “新年礼物。皎皎,新年快乐。”

    江浸月咬唇:“新年快乐。”

    她想跟他说“谢谢”,但“谢谢”两个字太轻,配不上他今晚做的事,索性就不说了,只抱着他的腰,跟他一起看这场人间美景。

    看了很久,直到夜深了,山里的风越来越凉,晏山青才抱着她下山。

    江浸月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晏山青看她这依依不舍的样子,说:“以后想看随时来。”

    江浸月开心:“我下次带阿靡一起来看。”

    晏山青挑眉:“不带。”

    “为什么?”

    “这是我送给你的,属于我们两个人。”

    送孩子的礼物,将来他自会找别的,但这个,他只想跟她一起看。

    谁都不能介入他们之间,孩子也不行。

    江浸月想想也是,不能有了孩子之后,他们之间的任何东西都要掺和孩子。

    回到车上,江浸月摘下兜帽,靠在座椅上,忽然笑了。

    “笑什么?”晏山青发动车子。

    “笑你这个人,”江浸月眼眸如水,温柔地看着他,“看起来粗枝大叶,其实很懂浪漫。”

    “浪漫?这是什么?”晏山青不太知道这些新式的词语。

    江浸月解释:“就是旖旎,缱绻,多情的意思。洋人送一束花,送一件首饰,就会被夸浪漫。那时候我觉得浪漫也不过如此,今天收到你的礼物,觉得你这才配得上浪漫的评价。”

    晏山青满意:“这评价好,我喜欢。以后我会送你更多浪漫的礼物。”

    江浸月笑意莹然。

    这一年的除夕夜,就在满天的萤火中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