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川这次外地出差忙完工作，第一时间赶回了上海。

    落地安顿好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赶到公司，专门找曲筱绡当面汇报这一趟出差的所有进度、对接情况和项目成果。

    他条理清晰、事事落地，该跑的流程全部跑完，该对接的资源全部敲定，全程尽心尽力，半点纰漏都没有。

    曲筱绡听完汇报相当满意，看着王柏川踏实肯干的样子，直接给他拍板定心：

    “柏川，这次干得漂亮，事情办得妥妥帖帖，我心里有数。你放心跟着我干，我曲筱绡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后续该有的、该补的，我一样都不会少你的。”

    得到老板肯定，王柏川心里踏实不少。

    离开公司后，他下意识拿出手机，习惯性拨通樊胜美的电话。

    可听筒里反复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无法接通。

    连续打了好几遍，依旧打不通。

    王柏川心里一下子就慌了，急匆匆赶回家里，推开门一看，屋里冷冷清清，樊胜美的东西都在，可人根本不在家。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猜测是不是自己父母前段时间来上海，和樊胜美又闹了不愉快，两人言语不合，樊胜美受了委屈，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越想越不安，他立刻拨通老家父母的电话，急着追问樊胜美的下落。

    谁知电话一接通，父母压根不提樊胜美，张嘴句句都是夸赞那个李医生。

    父母语气满是欢喜：“柏川啊，你说那小李医生真是太好了，人长得清秀漂亮，工作又体面稳定，还是正经单位的医生。最难得的是人心细、懂事、孝顺，特别会照顾老人。上次见我们，嘘寒问暖，事事周到，比谁都贴心。”

    老两口句句不离李医生，越说越满意，满心都是撮合的意思。

    可王柏川此刻根本没心思听这些，心里全是失联的樊胜美，烦躁得不行，一遍遍追问：“别说这些了，樊胜美呢？她最近有没有联系你们？有没有去过家里？她人到底去哪了？电话怎么打不通！”

    不提樊胜美还好，一听到这三个字，电话那头的父母瞬间就炸了，语气瞬间严厉恼火。

    “你还知道问樊胜美！你现在事业好不容易稳住，跟着小曲老板做得风生水起，前途越来越好，你怎么心里还死死惦记着那个樊胜美？她家什么烂情况我们早就跟你说烂了！她现在人早就不行了，连正经工作都没了，你还不死心？”

    王柏川立刻反驳：“怎么可能没工作？她明明有工作的！”

    父母气得冷笑一声：“你还骗我们？我们上次去上海，小曲老板亲自请我们吃饭，人家什么话都跟我们交底了！你别再自欺欺人了！”

    王柏川瞬间僵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

    他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曲筱绡全都知道？

    而且还告诉了他父母？

    这一刻，他隐隐感觉到，樊胜美失联、电话打不通、凭空消失，根本不是吵架离家出走那么简单，事情远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

    王柏川听完父母的话，整颗心瞬间悬到嗓子眼。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曲筱绡肯定在父母面前说了樊胜美的坏话，故意抹黑，惹出了事，才害得樊胜美失联、不见人影。

    心急之下，他也顾不上上下级分寸，直接找到曲筱绡，语气带着压抑的质问。

    “小曲，是不是你跟我爸妈乱说话了？是不是你故意挑事，把胜美惹得难受了？她现在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这话一出，曲筱绡当场就炸了。

    她最受不了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兄弟反过来质疑自己，当即皱紧眉头，火气直往上窜，抬头瞪着王柏川。

    “王柏川！你摸着良心说！我们认识这么久，我曲筱绡是什么人，你到今天还不清楚？”

    “我以前调皮、爱闹、爱怼人没错，但那都是对外人！自从你跟着我做事，我拿你当自己亲兄弟对待，我什么时候坑过你、害过你？”

    “你爸妈那次来上海，主动找我问话，句句都在打听樊胜美！我从头到尾，一句添油加醋的话都没有！”

    曲筱绡语速又快又利落，句句占理，气场压得十足：

    “我就实话实说，樊胜美现在没有稳定工作，一直闲着，日常开销、生活花销全是靠你在撑着、靠着你养着。我说的哪一句是假的？哪一句冤枉她了？”

    “我是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你辛辛苦苦在外跑业务、拼命挣钱，她没收入、没出路，全程靠你兜底。我只是实话实说，难道我还得帮她瞒着你爸妈，骗他们她过得多好多独立？”

    王柏川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他心里又急又慌，可不得不承认，曲筱绡说的全是实话，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嘴笨、性子软，根本吵不过伶牙俐齿的曲筱绡，所有委屈和焦虑全都堵在心里，只能硬生生忍着。

    争执僵持半天，王柏川也没力气争辩了，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地追问出最关键的一句：

    “我不跟你吵了……我就问你一句，胜美到底去哪了？她人到底怎么了？”

    曲筱绡看着他失魂落魄、满心牵挂的样子，也懒得再绕圈子，干脆直白摊牌。

    “被抓了。”

    “什么？！”王柏川浑身一震，瞳孔骤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被抓了？怎么会被抓？！”

    曲筱绡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静又无奈：

    “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电话打不通、人凭空消失？现在在拘留所关着呢。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非要见她，有空就自己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