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 这不是好色短视的废物

作品:《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柳梵音最先到。

    她从转角石壁后闪出来,一眼扫过敞开的石室门、龙乾泽灰败的面色、青瑶裹着被褥的身影,什么都明白了。

    没多说一个字。她解下自己外衫,三步跨入石室,将衣物递到青瑶手边。

    “仙尊先更衣。”

    青瑶接过。

    灵汐紧跟着窜来。小姑娘一看石室里的场面,大眼睛瞪圆,脑袋嗖地转向门外的龙乾泽。

    “你!”她的声音拔高了两度,食指戳过去。

    “师尊在里面换衣服你也闯?!你,你怎么回事!亏你还是三千年的老前辈,半点体面都不顾吗?!”

    龙乾泽站在石径上,弓着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叶走上前。

    “灵汐。”他按住小姑娘还在戳的手指。“够了。”

    转向龙乾泽。

    “丹老。你担心魔瘴反扑,我理解。但事实是,驱毒已成,仙尊无恙。你闯进去的时候,她安全得很。”

    “行事失了分寸。这个结果,你得自己担。”

    然后偏头看向石室内。青瑶已披上柳梵音的外衫,面色恢复了清雅从容,但眉宇间那层霜意没退。

    “仙尊。魔瘴刚清,神魂初愈。动气伤的是自己。”

    沈叶的语气客观到近乎冷淡。

    “七日静养期内,情绪波动越小,恢复越快。”

    青瑶看了他一眼。点头。

    “多谢沈小友提醒。”

    她走出石室。

    经过龙乾泽身侧时,她的步伐没停,目光没落在他身上。

    “灵汐,走了。”

    灵汐哼了一声,朝龙乾泽剜了一眼,转身跟上师尊。

    龙乾泽的灵木杖杵在地上,人站在原地。风吹过石径,白须纹丝不动,因为整个人是僵的。

    此后三日。

    龙乾泽每日守在青瑶暂居的客舍门外,从晨曦坐到日暮。灵木杖搁在膝前,面前摆着亲手煎的镇神灵茶、新炼的固魂丹丸。

    青瑶出门时目光从他身上滑过,像看一截石柱。

    “龙长老费心了。灵汐,替我转交回去。贫道用不着。”

    客气疏离。连称呼都从“龙长老”没变过别的。

    龙乾泽捧着被原封退回的茶盏,老脸上的褶子比三天前深了十年。

    灵汐私下跟沈叶说:“活该。”两个字蹦得干脆,但说完又叹了口气。

    “师尊其实不是真的生气。是寒心。”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时刻黏在沈叶身边了。师尊心绪不佳,她懂得收敛。

    但每日清晨,沈叶木屋窗台上总会多两枚金纹灵果、一卷新的铭文残卷。旁边压一片树叶,树叶背面歪歪扭扭写着:“第三行看不懂,求解。”

    沈叶看着窗台上的东西,嘴角动了一下,收了。

    翻译写在玉简上,放回原位。次日灵果换了新品种,残卷换了新一卷,循环往复,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纠缠。

    第四日夜。

    沈叶推开柳梵音木屋的门时,她正坐在窗前。月光铺了满桌拓片,笔搁在砚台上,墨干了也没添。

    她在发呆。

    听见门响偏头,看见是他,眼底那层落寞收了三分,面上恢复惯常的平静。

    “禁制推演到哪一步了?”

    沈叶没答,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锁骨那片血咒残痕。”

    “该清了。再拖下去融进骨髓,就不是灵火能解决的事。”

    柳梵音的手下意识按了按锁骨位置。衣领遮着,看不见,但她知道那片淡粉色印记还在,每到夜间会微微发热,像一颗不安分的种子。

    “现在?”

    “现在。”

    沈叶抬手,右掌金蓝焰光亮起,收束成一缕极细的丝。比给青瑶施针时更轻柔,那时候是治陌生人,讲究效率。此刻是她,讲究的是别让她疼。

    柳梵音没动,领口微敞了半寸,露出锁骨处那片浅淡的粉色纹路。

    焰丝落下。

    粉色纹路从边缘开始褪去,一寸一寸,化为透明的碎屑飘散在空气中。

    柳梵音垂着眼。焰光映在她脸侧,把侧脸轮廓勾成一条柔和的金线。两人之间不到一尺,沈叶的呼吸落在她锁骨附近的皮肤上。

    她没看他,但睫毛在抖。

    “你给青瑶施针的时候。全程都是隔纱。”

    “嗯。”

    沈叶的手顿了一下。焰丝在最后一片粉色纹路上灼净,收回掌中。

    “好了。”

    柳梵音抬眼,沈叶离她很近,金蓝焰光刚熄,瞳孔里还残留着一丝暖色。

    两人对视了三息,空气黏稠到几乎凝固。

    沈叶起身后退半步。

    “早点休息。”

    转身走了。

    柳梵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手指抚过锁骨那片光洁的皮肤。温热还在。

    同一夜,岛主府。

    矮胖修士跪在紫檀案前,声音又急又快:“岛主!那沈叶绝非凡界蝼蚁!他与天界神女、云游大罗仙尊关系匪浅,身怀上古五帝解毒秘术,连蚀骨魔瘴都能根治,这种人留在炼丹谷,日后必成大患!”

    瘦高个在旁边补刀:“属下亲眼见他灵火逼出我二人体内魔瘴余毒。那种控制力……绝不是凝气修士该有的!”

    万霄的手指在黑玉令牌边缘摩挲。

    半晌。

    “派甲等暗哨。入炼丹谷核心区探查。”

    子时。

    沈叶盘坐在木屋中推演第七层禁制。识海里圣兽灵种忽然嗡鸣,感知范围内,一道极其隐蔽的灵识从崖壁上方渗透下来,裹着一层黑雾遮蔽术,朝木屋方向刺探。

    甲等暗哨,隐匿级别比之前高了一整阶。

    但在圣兽灵种面前,跟裸奔没区别。

    沈叶没睁眼。右掌翻开,万化霜烬火化作一缕金蓝光线,从窗缝中无声射出。

    隔空三十丈。

    金蓝光线精准命中那团黑雾核心。

    崖壁上方传来一声闷哼。黑雾炸裂,一道人影从岩壁上跌落,肩胛处灼出一个拳头大的焦痕,踉跄着纵身遁入紫荧海方向。

    沈叶收回灵火。继续推演禁制。

    岛主府。密室。

    暗哨半跪在地,肩上焦痕还在冒烟。

    “属下……不曾靠近二十丈内。隔空……被灵火击中。”

    万霄转动令牌的动作停了。

    密室里烛火跳了两下。万霄的面容从阴影中浮出来,眉头拧成一团,嘴角那抹惯常的冷笑第一次消失。

    “隔空三十丈,甲等隐匿。一击重伤。”

    “……暂且不动他。”

    兀术抬头:“岛主?”

    万霄的目光落在那枚黑玉令牌上,瞳孔深处翻搅着某种重新计算后的忌惮。

    “一个凝气修士,隔空三十丈灼伤甲等暗哨。这不是好色短视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