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是恩也是劫,杀你避避邪》

    君卿见她发呆,眉心微蹙:“愣着干嘛?”

    苏鸢纠结了会儿,觉得比起贞洁还是小命更重要。

    她拿眼觑了觑宫殿内供着的一柄剑,默默咽口水上前替君卿解衣。

    她个头其实并不矮,在女子中也算高挑,但君卿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实在高壮得不像话。

    她只堪到他胸口,他不用伸手就能完全将她的身形遮挡。

    替他解腰带和玉佩倒是轻松,但脱衣裳踮着脚也有些够不到。

    她看着君卿问:“你可不可以稍微蹲下来些,太高了我够不着。”

    君卿闻言照做,等她替君卿脱完,看着男人轻敞开的领口,犹豫了下,默默低下头解自己的衣裳。

    君卿在她身侧,见她解完外衫忽然下定决心般看了他一眼,又解去里衫。

    君卿眉眼轻佻,他俯下身抱着苏鸢大步进榻。

    苏鸢被摔得有些懵,纱幔轻晃间,她被吻得有些缺氧。

    她的长发散开,随着她的动作落在君卿肩头,有些勾人的痒。

    他一只手便能轻轻将她腰肢完全搂住。

    不知是何缘由,许是她害怕或紧张的缘故,许是别的原因,这事并不顺利。

    但君卿也不想轻易饶过她,他俯下身,鼻尖轻碾,手口轻佻。

    苏鸢开始还挣扎着求饶,后面只无声抗拒般地咬着他宽阔的臂膀扣着他肩胛的皮肉。

    指尖扣过皮肉的疼痛袭来,君卿轻咬着她的耳朵问:“现在倒是不怕我杀你了?”

    闻言,苏鸢疲倦地抬眼,嘴里还念道:“不要杀我。”

    君卿听得失笑,他取下自己的耳坠,俯下身轻轻戴在苏鸢的耳垂上:“嗯……不杀你。”

    一翻折腾,苏鸢在他身旁抱着他的手臂入睡,但睡得并不太安稳,口中不时喃着:“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要不然便是一个名为云溪的男人的名字。

    君卿之前在京都待了一个月,自然知道苏鸢口中的云溪是谁。

    在京都时,苏鸢便经常提起他,应该算她的爱人?夫婿?

    总归是个没本事的,自己女人都护不住。

    他伸手撩着苏鸢的发,认真看了看,越看越喜欢,轻轻在她唇上啄了口,随后摸着她耳上那红艳艳的耳坠心情颇好。

    翌日清晨,苏鸢从软榻上醒来时,外面日头已深。

    回想起昨日她又羞又恼,还有丝说不清的伤心。

    她正缩在床上落泪,忽然屋里来人,吓得她赶紧抹泪。

    她抬眼一看,进来的是个嬷嬷,嬷嬷笑着道:“夫人要是醒了,便起来接旨吧。”

    她忙起身迎旨,圣旨内容大概就是给她安置了居所,赐了号。

    她起身接旨后,抱着圣旨问嬷嬷宫内状况,嬷嬷叫人替她梳洗,便同她道:“宫内加您目前有五位夫人,中宫之位空悬,陛下毕竟刚登基不久,所以后宫还不是很充盈。”

    苏鸢内心腹诽,五个女人还嫌少啊。

    身旁的宫女替她挽发更衣后,嬷嬷带着她去了她以后要住的居所。

    穿过御花园,奇石竹林,水榭游廊,各种亭台后山池塘以及数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后,

    嬷嬷带着她到了一个名为“醉清梦”的地方,入眼是有些旧败的牌匾,醉清梦中的梦字甚至有点掉漆。

    苏鸢缄默片刻,想着两国不太友好的关系又释然。

    虽外面看着有些旧,但里面非常不错,很是气派,花团锦簇的,入眼是亭轩楼阁,两旁翠竹萦绕,夹道都是开得热烈张扬的花朵儿。

    一进门就见庭院宽敞,屋里面的陈设也极齐全,做工考究不说,颜色配得还相当协调。

    苏鸢原先的失落一下消了大半,她看着嬷嬷好奇道:“这就我一个人住吗?”

    嬷嬷道:“是这样的,因现在嫔妃不多,几位夫人各自居住,若日后人多起来便要分着阁苑住了。”

    说完她又道:“待会,内务局会挑些宫女太监过来,先前随您一同来乐溪的丫鬟可要召进宫来?”

    苏鸢摇头:“不用。”

    她抬眼看着嬷嬷道:“有宫里的就够了。”

    府外的大都是夏国人,如同水国人对夏国人恨之入骨一般,夏国人对水国人的观感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更遑论二皇子当初叫她刺杀水国国君之事,也不知道有没有同那些丫鬟侍从说。

    将这群人放到宫里跟个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了,她很惜命,不敢这么玩。

    嬷嬷应下后离开,苏鸢支着窗看着高墙深院轻轻叹息。

    常言道,一入高墙深似海,从今往后自由便是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了。

    她现在有点摸不清陛下对她的态度,是想当个宠物般养在后宫中,还是想寻个合适的契机杀了祭旗。

    昨日恍惚间只听着他一边爱抚着她一边说不会杀她。

    可男人在床上的话一句也不可信,万一他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苏鸢有些怅惘。

    门口的玉兰花大朵大朵的开,洁白胜雪,芳香扑鼻。

    窗边的人倚手望宫墙,眉眼愁绪,难解难消。

    内务局的办事效率高,很快便将伺候的人送进了醉清梦,院子里热闹了起来。

    不少人都听说过这个夏国公主,前个月陛下冷落她时,宫里便忍不住议论,如今见了真人,倒是同他们想象中的娇蛮公主不太一样。

    不过因着夏、水两国僵硬的关系,这些人也没多亲近她便是。

    玉兰花丛边,外面热闹喧杂,里面略显孤寂,倩影萧萧,人比花娇。

    李嬷嬷来时,见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她手中拿着教条,轻嗽一声,众人回首皆恭敬道:“李嬷嬷。”

    她轻颔首,道:“做事之前,可有正经见过主子,让主子认认人?”

    众人鸦雀无声。

    李嬷嬷看向配的那两个贴身丫鬟:“旁人也罢,你二人也不曾报上名讳或请主子赐名?”

    那两人低头不语,李嬷嬷拿着教条,一人打了十板:“罚你们今晚全都不许吃饭。”

    苏鸢早被这动静吸引,忙起身走出来:“怎的了?”

    李嬷嬷行礼唤了声夫人,随后指着几人一一同苏鸢介绍。

    “这是内务局安排给夫人贴身伺候的,一个叫花锦,一个叫花绣,夫人若是不喜欢这名,也可重新给二人赐名,这几

    个是负责打理庭院的,这些是负责膳房的,这几个……”

    她带着苏鸢一一见过后,看着那群人道:“还不快见过夫人。”

    一群人乌泱泱齐道:“见过夫人。”

    苏鸢手轻挽着叫她们免礼,又听身旁的李嬷嬷道:“老身姓李,大伙都叫我李嬷嬷,夫人也只管这么叫。”

    苏鸢乖巧唤道:“李嬷嬷。”

    认完人后,李嬷嬷打发其他人做事,自己带着花锦花绣跟着苏鸢进屋。

    李嬷嬷是宫中的老人,知道的事情多得很,甚至有些辛秘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从她口中,苏鸢知道了另外四位夫人。

    因为中宫之位空悬,再加上另外四位入宫时间一致,便没有在地位上做区分,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状态。

    四位夫人的身份又都十分高贵,一个兵部尚书之女,剩下三个都是将门女。

    陛下即位未满一年,朝堂之事繁琐嘈杂,李嬷嬷的意思便是希望后宫能够做他的温柔乡,替他缓解压力纾解欲望,绵延子嗣传承。

    苏鸢十分阴间地想:毕竟他自己的亲兄弟都被他杀没了,万一哪天不小心自己没了又没个子嗣,到时候江山岂不直接拱手让人了。

    李嬷嬷见她走神,轻唤了两声,苏鸢忙应下,她低垂着眉眼,听得认真。

    李嬷嬷又同她讲了陛下的喜好习惯,苦口婆心道:“争来争去都是次要的,大伙儿都是陛下的人,自然应该齐心拧成一股绳将陛下伺候好。”

    苏鸢乖乖地点点头,她也不太喜欢宫斗,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别的不奢求。

    李嬷嬷是内务局派来统筹醉清梦的,苏鸢觉得她顺带可能还有个监视自己的任务。

    自那一日之后,她许久不曾再见过陛下,她乐得自在,整日老老实实宅在屋里也不爱出去,没事就在院子里学学做菜,喂喂鱼,放放风筝,倒是也颇悠闲。

    但是大抵入宫之后总有宫斗小副本的缘故,老天显然是不乐意让她一直当咸鱼的。

    梅夫人发来请柬,说要邀诸位夫人聚在一块赏花,苏鸢犹豫着推脱说不去,李嬷嬷苦口婆心劝道:“夫人不能总这般不合群,梅夫人身后家世背景大,夫人这般不给面子实在不妥……”

    在李嬷嬷的各种不妥下,苏鸢换了身衣裳打算去赴约,李嬷嬷看着她身上的衣裳欲言又止,终是没忍住,问:“夫人为何做此打扮?”

    苏鸢身上穿着件极为老气的衣裳,比李嬷嬷打扮得还老气,将那灵秀的容貌都压下来几分。

    苏鸢也不好跟她讲按照她看宫斗剧的调性,越高调越漂亮的,死的最快。

    她这样一个又怂又惜命的,自然不可能去出这个风头,更何况她这个身份本来就另类,她要是再高调一点,跟个活靶子有什么区别。

    苏鸢嘴唇嗫嚅胡诌道:“这个颜色好看。”

    李嬷嬷嘴角一抽,但偏偏除了衣裳花样老气些,穿戴素净些,整体看着还是得体的,她也不能直接质疑夫人的审美叫她换,只闷在心头嘀咕一声。

    花绣花锦帮她梳发后,苏鸢念及到底第一次见面,总该带点见面礼,便叫人从夏国送来的公主嫁妆里挑了些奇珍古玩叫人带着一块儿出门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