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作品:《空间逼我补天,穿梭六零开局》 “我不想让你背骂名。”
她终于挤出一句。
王庭轩笑了下,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太熟了——从前在厂里挨批斗时,也是这么个表情。
冷,硬,不讲理,但透着一股子狠劲。
娄晓娥心猛地一揪。
原来他不是为了她才留下的。
是为了不让别人踩他。
易中海坐在沙发边,手里捏着根烟,没点。
聋老太太坐在对面,慢悠悠嗑瓜子,一颗接一颗,磕得清脆。
“老易啊,你说秦淮如真能撑住?”
她声音干巴巴的,像风刮过枯枝。
易中海把烟往桌上一放,眉梢一挑:“她要是撑不住,还能赖谁?”
这话听上去轻飘飘,可屋里的空气一下子沉了。
一大妈在厨房里剁菜,刀背拍在案板上,啪啪作响。
她手抖了一下,切到手指,血珠滴进汤锅,红得刺眼。
她没吭声,继续剁,剁得更狠了。
昨天夜里,她看见易中海送了一整袋棒子面去秦淮如家。
大半夜的,门都没关严,风一吹,那袋子口子漏出白茬子,像雪片一样飘出来。
她当时就想冲过去问一句:咱们家的粮票,全贴她家去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开口。
两口子没娃,老易心里憋着火,她知道。
可秦淮如那个女人,哪是省油的灯?
前阵子被王庭轩抓到,手还死死攥着人家手腕,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还说什么“我帮你拿筷子”
?
谁信啊!
她偷偷数过,老易这半年送出去的钱,够买三套房了。
可她啥也没敢说。
直到今天,她把那块肉塞进锅里,一把掀了盖子。
滚水咕嘟冒泡,肉皮炸开,油星四溅。
她盯着锅,忽然咧嘴笑了。
反正钱都给了,不如烧个痛快。
易中海没在意她的情绪。
他只记得秦淮如昨晚靠在他肩上说话的样子。
软乎乎的,嗓音像糖浆。
她说了句什么来着?
“你要是不来了,我怕得睡不着。”
他喉咙发紧。
这种事,怎么能说得出口?
可心里却痒得慌。
就像春天的草,一碰就疯长。
王庭轩站在门口,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他没回头,只是淡淡道:“明天我送你去厂门口。”
娄晓娥站在后头,眼泪砸进碗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她知道,从今往后,日子要变了。
傻瓜,我不去上班,是懒得掺和厂里那堆破事。
李副厂长早知道我底细,可杨厂长让我回家时,他为啥没揭发?他是想让我在岳父面前给他撑腰,压死杨厂长。
真的假的?我爸早就甩了轧钢厂的股份,人也退了,哪还管这些?
当然真啊。
正因为他把股份捐了,李副厂长才盯上他。
岳父在上面还有点脸面,杨厂长敢开除人家女婿,传出去太难听。
娄晓娥皱眉:“那岂不是两边都得罪了?”
李副厂长要的不是帮忙,就是多拉个挡箭牌。
这次杨厂长丢脸,他稳赚不赔。
“庭轩,你在吗?”
门外传来郭大撇子的大嗓门。
“郭哥,进来吧。”
郭大撇子进门就笑:“晓娥也在?杨厂长让我通知你,明天必须上班。
他还特地交代,谁要是欺负老人,直接滚蛋。
不管谁求情,都没戏。”
这话听着不对劲。
杨厂长到现在还不知道王庭轩的身份?没人告诉他的?
该不会有人故意设局?
“谢了。”
王庭轩目光一扫,看见郭大撇子脸上有道青紫疤,“你这脸怎么回事?”
郭大撇子一愣,下意识摸了下脸:“没事,碰的。”
“碰的?”
花姐抱着热水袋凑过来,“别装了,不就是跟傻柱争女人,被揍了?”
“花姐,你又来了。”
娄晓娥翻白眼。
花姐早看不惯郭大撇子。
以前为他媳妇出过头,结果那女人软骨头,她也就冷了心。
但不代表她能忍。
“郭大撇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傻柱的事。
要不是同院住着,你以为你能这么横?”
“你!”
郭大撇子指着她,手抖了一下。
院子里几个女人围成圈,看热闹看得眼睛发亮。
他再不怕也没胆子硬扛。
郭大撇子甩了甩头,嘴硬道:“我真没偷钱,是秦淮如找我借钱。
她说中午没带饭票,吃完饭就还。
我去找她要账,结果被傻柱误会。”
花姐冷笑一声:“这话谁信?要是别人说,我还可能信。
可秦淮如?上次傻柱跟人打架,不就是她挑的事?你老婆又没招她,你倒替她扛锅?”
屋里气氛一下绷紧。
王庭轩赶紧插话:“都别吵了。
郭哥,你心里清楚,秦淮如什么德行。
她就是图你们的钱,你再上当,那才真是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转向花姐:“这事儿你们也别管了。
一个月能闹出七八回,你们真要为了她得罪全厂人?”
“呸,谁稀罕为她出头?”
花姐翻白眼,“傻柱那个样子,谁跟他沾上边谁倒霉。
咱们厂里有点底子的,哪个没被她套过近乎?你看傻柱,第一天回来,二食堂都快被他搅翻了。”
她冷笑着摇头:“要不是咱几个女工早看穿她,早就被罚得连饭都吃不上。”
“行了,我不掺和了。”
花姐拍拍手,“不过郭哥,你最好长点心。
秦淮如就是把你当提款机,你挨打疼不疼?”
疼啊。
傻柱下手,狠得像剁肉。
郭大撇子光是蹲着吃饭,腿都抖。
更憋屈的是,易中海压根不管,一句道歉没有,医药费一分没赔。
“这傻柱,我早晚得让他知道厉害。”
郭大撇子咬牙,拳头捏得咯吱响。
“算了,”
王庭轩低声道,“你没看见?易中海在后面撑腰。
你动不了他,还想动傻柱?你是车间的,该知道他多难惹。”
郭大撇子心头一颤。
易中海表面和气,背地里手段阴狠。
他之前为了秦淮如,已经吃了好几次暗亏。
可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他又咽不下。
“郭哥走了,不会出事吧?”
娄晓娥望着门口,眉头拧成一团。
“放心。”
王庭轩抿嘴,“他惹不起易中海,也不敢去碰傻柱。
要不是我提醒,你们还不知道这老狐狸真面目。”
他抬眼,声音压低:“明天你回厂,也得小心。
易中海不会放过你。”
王庭轩刚迈进轧钢成门口,就碰上易中海。
这人脸色铁青,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你来干啥?”
易中海嗓门一炸,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王庭轩咧嘴一笑:“易师傅,您可真拼啊,半夜给寡妇送棒子面,天还没亮又来上班。”
这话一出,四周空气都静了一秒。
有人憋不住笑,有人偷偷掏手机拍。
“那不是送东西,是正常往来!”
易中海脸涨得发紫,“要不是你瞎扯,谁会信这些话?”
“我信啊。”
王庭轩摊手,“可大家也信了,还传得有鼻子有眼。”
人群里有人接话:“所以你半夜拿棒子面去秦淮如家,是不是换点别的?”
“棒子面不就是钱吗?”
另一个人补刀。
“那货呢?”
有人问。
“你说呢?”
没人答,但眼神全亮了。
“原来不是搞破鞋,是……各取所需?”
有人恍然大悟。
“牛啊,别人要五个白面馒头,你一个棒子面就搞定?”
“重点不对吧?”
有人小声嘀咕。
“什么不对?难道镁兔挥邢敕ā?”
笑声越来越响,易中海耳朵嗡嗡作响,额头青筋直跳。
“都散了!不去干活在这儿闲磕牙?”
他吼起来,声音撕破嗓子。
围观的人哄地一下跑光了,只剩风在吹。
王庭轩拍拍手,转身就走。
身后,易中海气得原地跺脚,手指头都快戳穿地面。
王庭轩刚进厂门,就被易中海拦住了。
那张脸拉得比驴还长,声音压得低,话却字字带刺。
“你这人,停职了还敢回来?真当这儿是菜市场,想来就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手不自觉摸了摸后颈的旧疤。
这地方,没个硬后台,分分钟被碾成渣。
易中海眯着眼,语气慢悠悠:“你要是真心悔过,我还能在杨厂长面前说两句。”
顿了顿,冷笑一声,“可看你这架势,分明没打算改。”
王庭轩低头笑了一下,没接话。
他知道,这老家伙压根不是为了教育他,就是不想让别人好过。
易中海当八级工都快十年了,技术早僵了。
天天琢磨退休后的养老钱,连徒弟都没带出俩。
要不是轧钢厂八级工稀罕,早就被人顶下去了。
可偏偏厂里这两年没人冒头,他就赖着不走,压着新人上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