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和刘光福愣了,还以为今天得饿肚子。

    二大妈端来一碗饭,往桌上一放。

    “这俩崽子又闯啥祸?”

    “丢脸丢到外头去了。”

    “我们最近安分得很,没招谁惹谁。”

    “不是说你们。”

    刘海中一把拍桌,吼得震天响。

    俩人心里直嘀咕:又没犯错,为啥挨骂?

    “到底咋回事?”

    “老易呗。

    当初为了贾东旭,卡着那批人升职,现在又为秦淮如,想老办法整人,结果栽了,被人掀了底裤。”

    二大妈一愣,这丢人的是老易,咱高兴还来不及,你吼娃干啥?

    “老易活该,你急个啥?”

    我急的不是他!我是急自家倒了霉!

    “我气的是厂里风评崩了,没人愿意跟我学本事了?”

    “那……老周家那小子不也取消拜师了?”

    刘海中点头,脸色铁青。

    “跟咱有啥关系?没人拜我,家里少一大笔进项。”

    “你说我能不火大?老易为了秦淮如,把咱们的门路全掐断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彻底傻眼。

    冤枉啊,这事根本轮不到他们头上,怎么倒霉的是自己?

    “皓皓,姑姑抱抱!”

    何雨水放假回来,一进门就扑向王庭轩家。

    “雨水回了?”

    “嗯,晓娥姐,我回来了。

    庭轩哥还没到?”

    “快了,估计就在路上。”

    “皓皓,叫姑姑。”

    一岁多的小娃娃,哪挣得过她。

    挣扎两下,认命似的喊出:“姑姑。”

    “哎哟,真棒!上次还含糊,这次清楚多了!”

    何雨水笑得像朵花,压根没察觉孩子嫌弃。

    “嗨,别夸他了,整天乱跑,一闲就往外窜。”

    “出去。”

    “屋里就那么点地儿,能憋死他,也不知道外面有啥好。”

    “小孩子嘛,关久了当然腻。

    对不对,皓皓?”

    “啊。”

    “哎呀,会听懂话啦,真聪明!”

    说到这儿,何雨水眼神一暗。

    自从上大学,她基本不来四合院,就是躲那些陈年烂账。

    傻柱手头紧,菜都带不起了,秦淮如日子过得直掉价。

    三天不到,就嚷着要吃肉。

    易中海心疼钱,舍不得多花,眼珠一转,盯上了傻柱那点存款。

    要么从聋老太太那儿拿,要么从何雨水手里抢。

    老太太年纪大了,动不得。

    那就只能找何雨水。

    傻柱被两人磨得心烦,偷偷摸摸跑去了何雨水的学校。

    “你回来干啥?”

    “还能干啥?去告状。”

    “告谁?”

    “告他们俩。

    敢打我家主意,就得有挨揍的心理准备。”

    她这话听着硬气,可心里没底。

    聋老太太早不比从前,说话没人听。

    “他们现在还靠老太太撑场面,不会真撕破脸。”

    “我就是想让她多撑几年,让秦淮如也尝尝被吸空的滋味。”

    “房本在我这儿,秦淮如不提,傻柱自己都快忘了。”

    “等棒梗长大,没地方住,看她怎么收场。”

    “你真不管他了?”

    “不是我不管,是他活不了多久了。”

    “上次相亲,易中海特意跑到许大茂面前说,明天三点,傻柱在家见人。”

    “这不是明摆着让许大茂来搅局吗?”

    娄晓娥突然笑出声,想起那桩荒唐事。

    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得半个月。

    要不是易中海提前撂狠话,傻柱的婚礼都办完了。

    听到警告,许大茂立马请假,躲去乡下,一走就是一个月。

    可就算这样,有人跟何雨柱说这事,他压根不信,反倒把传话的人揍了一顿。

    “哎哟,这日子过得比过年还热闹。”

    王庭轩推门进来,看见何雨柱抱着皓皓,乐得直咧嘴。

    “爸爸,抱!”

    小家伙伸手乱扑腾。

    “好嘞,来。”

    王庭轩一把捞起儿子,掂了掂,沉了不少。

    “庭轩哥回来啦?”

    娄晓娥凑过来,顺手把孩子抢过去,“快去厨房,今晚有大事,手艺全拿出来。”

    “你别嫌我啰嗦,”

    她又补一句,“这肉得趁热送,凉了就不好吃了。”

    “行了,别说了。”

    王庭轩摆摆手,“要不是那老太太老打歪主意,我也懒得搭理她。”

    “谢谢你,庭轩哥。”

    何雨柱低头道谢。

    “少废话,赶紧走。”

    王庭轩推了他一把。

    皓皓刚被抱到门口,又不干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菜,口水都要滴下来。

    “姑姑走了。”

    何雨柱挥挥手,想告别,小孩根本不理,只顾着舔嘴唇。

    后院里,聋老太太正端碗吃饭。

    “雨水回来啦?手里拿啥呢,香成这样。”

    她鼻子一动,盯住饭盒。

    “刚去庭轩家蹭了口红烧肉,怕你吃不上,赶忙送来。”

    何雨柱笑眯眯地递上。

    “哎哟,这孩子真贴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太太咧嘴,眼神却转了转。

    一大妈坐在边上,听得脸一紧。

    家里最近紧巴巴的,哪敢天天吃肉?

    一大妈走后,何雨水盯着桌上剩的半碗红烧肉,没动。

    她知道这肉是给聋老太太留的,可那老太太吃得一脸满足,嘴角还挂着油光。

    傻柱的饭盒早被收了,连带他那份菜也没了。

    现在倒好,秦淮如家天天炖肉,桌上的盘子都是油汪汪的。

    何雨水咬了下嘴唇,低头扒了两口粗面。

    她没说啥,但心里清楚——自己跟老头子一样,成了别人碗里的配角。

    “你哥怎么还没回来?”

    聋老太太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刀子划过空气。

    何雨水一愣,手停在碗边。

    “我哥……又去给人家摆席了。”

    她嗓子发干,“现在手头紧,只能靠这个养活一家子。”

    这话一出口,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皮掉渣。

    聋老太太眯起眼,慢慢把筷子放下。

    那点肉,她一口没让。

    可何雨水心里却在笑。

    她知道,这一趟,算白跑了吗?

    不,刚好相反。

    她来,就是让这老太太看见——谁才是真金白银撑着这家的。

    傻柱真是让人操心。

    整天往寡妇那儿跑,以后怎么娶老婆?雨水,你有办法劝他吗?总不能让他孤老终身吧。

    你急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要不是你天天在易中海面前夸他,他能这么听那人的话?没有易中海推波助澜,我哥能一头栽进贾家那滩浑水里出不来?

    我劝过,可他根本不理我。

    要不叫一大爷去说说?他最听一大爷的。

    聋老太太会想不到?她哪点不明白?易中海别的都听她的,就这一件事,死活不改主意。

    连一大爷都拿他没办法。

    再不赶紧想办法,这辈子就算完了。

    老了怎么办?难道也跟老易一样,断子绝孙?

    老太太眼眶都红了。

    真怕这傻儿子一辈子没媳妇,最后落得个没人送终。

    你见多识广,有没有招儿?

    何雨水盯着她,心里盘算:这老太太到底站哪边?要是还不同意秦淮如进门,那工资照样拿不到手。

    一个老婆子能有什么法子?你认识人没?帮我找找门路。

    雨水摇头。

    认识的人里头,就没合适的。

    真有,早给哥安排上了。

    之前介绍了个姑娘,结果被易中海和秦淮如联手搅黄了。

    还挨了一顿骂。

    现在她也不抱指望了,只能守着家产,别让它被吞了。

    说起来还得感谢易中海。

    故意不教我哥法律常识,到现在还傻乎乎的,根本不知道房产证有多重要。

    等老太太一走,没了靠山,就算易中海知道证在自己手里,也没法动。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说秦淮如多好,可老太太就是不信。

    贾家那帮孙子,哪个靠得住?

    一大妈来了,两人立刻收声。

    “一大妈,碗筷我自己送过去就行,怎么还麻烦你?”

    雨水笑着招呼。

    “你难得歇一天,这些事让我来。”

    “平时多亏你照应,这次回来,也让我尽点孝心。”

    这话听着顺耳,老太太乐了,一大妈也笑出了声。

    她们半辈子算计的,不就是找个懂事的孩子养老吗?

    原以为是傻柱,现在才看明白——何雨水,其实也不错。

    要是兄妹俩真肯奉养,下半辈子,吃穿不愁。

    一大妈脸上的笑都快堆成花儿了,话里藏针:“这上学就是不一样,比你哥强多了。”

    何雨水低头扒饭,眼皮都没抬。

    当年饿得前胸贴后背,谁来搭过一把手?连个窝头都不肯多给一口。

    现在倒好,考上了大学,立马变香饽饽,指望她养你们?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想起易中海的嘱咐,大妈又试探着开口:“秦淮如家的孩子都大了,住一块不合适。

    你大爷说,你不在家时,让贾张氏搬你屋里住。”

    何雨水筷子一顿,差点把碗戳穿。

    贼心不死啊,一睁眼就惦记咱家房子?

    可她没底气翻脸,只能咬牙忍。

    “我哥还没娶媳妇呢,让个老太太住进去,合适吗?人家要是来相亲,一看房里躺着个寡妇,还怎么往下谈?您给拿个主意呗。”

    聋老太太突然就听清了,眼睛一亮。

    真让贾张氏住进来?傻柱这辈子别想娶上媳妇。

    哪个姑娘愿意嫁个天天跟老娘住一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