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大妈,雨水说得对。

    你瞅瞅贾张氏那德行,真住进去了,雨水回来住哪儿?去跟老易说,我不答应借房!除非傻柱娶了媳妇,雨水嫁出去,这事才好谈。”

    这话明摆着是敲易中海的门板。

    要娶媳妇,不许提别的。

    一大妈脸涨成紫茄子,回去咋交代?

    可聋老太太压根不给台阶。

    “你脑子被驴踢了?我是让你悄悄跟雨水说,谁让你当面问的?”

    易中海气得砸杯子。

    “老易,雨水这孩子多懂事,以后跟傻柱一起养老,不是更省心?”

    一大妈还想拉拢。

    “你懂什么?雨水早被王庭轩带歪了。

    你看看王庭轩怎么对我的,你还指望她真心实意养老?秦淮如那样的人,才值得托付。”

    一大妈张嘴想辩,又闭上。

    贾张氏那点底细,谁能信她会真心给养老?

    “你真觉得贾张氏会同意?”

    易中海这人真让人膈应。

    王庭轩盯着他,心里直打鼓,琢磨不透到底图啥。

    就算为了养老,也不至于这么偏心秦淮如吧?

    何雨水那天从聋老太太那儿出来,胃里翻江倒海。

    憋了一星期,放假一到就冲到王庭轩家。

    “易中海到底想干啥?真就为那房子?”

    “现在还不到时候。”

    “棒梗年纪小,秦淮如家还不急着要房。”

    “再说了,贾张氏正防着秦淮如改嫁,哪肯让她搬出去?”

    “那你猜,他是冲钱来的?”

    这话听着扎耳,可也说得通。

    如今这世道,席面越来越少。

    何雨柱挣的那点钱,根本填不满秦淮如的胃口。

    易中海抠门又虚伪,自己掏钱养人?

    不可能。

    每次给的那点,连饭都吃不饱。

    反倒是越要越多,比傻柱一块两块地给钱还费劲。

    “傻柱,是不是你偷我家鸡!”

    隔壁突然炸了锅,许大茂吼得像杀猪。

    皓皓吓哭了,哇哇直叫。

    娄晓娥一把搂住孩子,手抖得厉害。

    哄了好半天才安静下来。

    “我哥今天去外面办席了,怎么偷你家鸡?”

    何雨水瞪眼。

    “你怎么知道?”

    “我哥去的是我朋友家,菜味我都闻着了。”

    “走的时候还顺了半只鸡,我当时脸都红了,都不好意思承认。”

    “这么说……那鸡就是他从席面上带回来的?”

    “肯定啊,我哥哪有钱买鸡,也没那个习惯。”

    后院那头没围栏,外人根本进不去。

    许大茂家的鸡,想偷?没门。

    许大茂家的鸡,八成是秦淮如顺走的。

    我哥要是认了,就是替她背锅。

    庭轩哥,晓娥姐,我得赶紧回去,别让我哥干傻事。

    何雨水话没说完,手已经抓向篮子。

    “现在回去也晚了。”

    “对啊,你冲过去顶啥用?能劝住你哥?”

    娄晓娥把孩子轻轻放回床铺,一把拽住要跑的何雨水。

    “可我哥要是真被冤了……”

    “别急,等会儿。

    隔壁那帮人,肯定要开大会。”

    “到时候你再回去,正好赶上收尾。”

    “来,先吃饭。

    吃完饭再去,刚好。”

    何雨水眼睛一亮,笑嘻嘻凑到王庭轩身边:“你是不是有招了?快说说。”

    娄晓娥也竖起耳朵。

    这事儿根本没法解。

    许大茂巴不得傻柱倒霉,傻柱又压根不敢拒秦淮如,易中海在旁边煽风 ** ——想全身而退?难。

    “咱们院里那群人,连个字都认不全,还指望他们讲理?”

    “要不是怕聋老太太闹腾,我早掀桌子了。”

    “她只在乎她儿子安不安全,别人死活管不着。”

    “哈,懂了!”

    何雨水猛地拍腿,“庭轩哥,晓娥姐,你们就瞧好吧。

    明天我再来报喜。

    快吃,皓皓都馋哭了。”

    “我看是你自己饿了吧。”

    一边啃饼,一边听隔壁动静。

    吵声渐歇,王庭轩一抬眼,轻声道:“走,回去。”

    何雨水刚进四合院,就听见易中海在念判决:

    “傻柱,你认了,罚五块钱,鸡也赔给许大茂。

    散会。”

    “咋了?傻哥,你又惹事了?咋还把给龙老太太的鸡赔了?”

    许大茂赢了这一局,恨不得满院子嚷嚷。

    这种好事,谁忍得住?

    “傻柱偷了我家鸡,开会处理呢。”

    “许大茂,你少胡说。”

    “咋?我说错啦?我家鸡是不是你偷的?”

    傻柱张嘴想辩,袖口却被秦淮如死死攥住,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何雨水装作懵懂,歪头问:“傻哥,你不是从别人家拿了半只鸡给聋老太太补身子吗?咋还去偷许大茂家的?太太一个人哪吃得下这么多?”

    何雨水踩着步子冲到桌边,掀开砂锅盖。

    热气扑在脸上,她皱了皱眉。

    “你给聋老太太的汤都凉透了,还在这磨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谁说这是聋老太太的?”

    许大茂翻白眼,“这分明是我家公鸡!”

    “公鸡?你睁眼看看,鸡冠子还在呢。”

    何雨水把锅往他面前一怼。

    许大茂张了张嘴,脸一下僵住。

    “这鸡头上的红帽子没摘,谁看不出来是公鸡?半只鸡,也想赖我哥?”

    院里几个老家伙愣住了,嘀咕起来。

    “傻柱偷鸡的事,真有这么玄?”

    “可他咋就认了?”

    何雨柱立马挺直腰,嗓门拔高:“我说我没偷,你们不信,现在信了吧?”

    “傻柱!”

    秦淮如突然喊得刺耳。

    “不是,你们开会就为抓我哥?这半只鸡是席面剩的,拿回来给聋老太太补身子。

    不信?我马上找人来作证!”

    “雨水,别说了。”

    秦淮如轻声哄着。

    傻柱眼神一空,嘟囔一句:“算了……是我偷的。”

    易中海脸色铁青,一把拍桌子:“你妹妹都急了,你还在这装什么无辜?”

    “我要是真犯了事,哪还轮得到你们管?”

    “别闹,”

    易中海压低嗓音,“咱们家的事,自己解决。”

    刘海中手一抖,碗差点掉地上。

    这还是那个对谁都笑呵呵的易大爷?

    “他当哥哥的都不护我,我为啥要替他扛?”

    何雨水偷偷抹了把眼睛,指尖沾了姜水,辣得直搓。

    “偷鸡贼,名声坏了,以后谁娶他妹妹?我毕业分工作,哪个单位要这种亲戚?”

    她声音不大,却像刀子划过静悄悄的院子。

    没人接话。

    易中海手心冒汗,一句话也蹦不出来。

    何雨水是四合院头一个念书的大学生,街里街坊见了都得叫声“何 ** ”

    。

    要不是这层皮,早把人收拾了。

    可要是真因为自己,害她没工作,全院上下非扒了他皮不可。

    傻柱要是不认偷鸡,秦淮如怎么办?

    “雨水,放心,咱院里没人乱说。”

    “一大爷,你真能保证?开会那会儿吵得跟菜市场似的,谁听不见?”

    易中海张了张嘴,又闭上。

    扯什么淡,有好处的时候冲在前头,出事就缩脑袋,谁信他?

    他没吭声,何雨水也没计较。

    “傻哥,说清楚,许大茂家的鸡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她声音一冷:“没偷,谁也不能冤你。

    要是偷了——我立马去报派出所。

    鸡值五块,按规矩,坐牢一年起,最多三年。”

    她顿了顿,扫过人群:“问三大爷,他是老师,不会瞎说。”

    阎埠贵耳朵一竖,心扑通跳。

    机会来了!

    他装模作样捋了下衣领,清了清嗓子:“对,这事没错。

    要是没赔礼道歉,判三年也够本。”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这回真能把傻柱送进去。

    易中海气得牙根发痒,心里骂娘:

    你咋不私下跟我说?我压根儿不用动,一句话就能摆平!

    刘海中一脸懵,脑袋瓜嗡嗡的。

    啥法律啊政策啊,听着跟天书一样。

    “再问一遍——鸡,是不是你偷的?”

    傻柱愣住,眼神乱飘。

    突然,脑子清明了。

    他知道,何雨水说得真,许大茂绝不会善罢甘休。

    妹妹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要是没了工作,以后还怎么嫁人?

    可要是不认,秦姐咋办?

    他咬着嘴唇,手指抠进掌心。

    两头都是刀,哪边都得死人。

    何雨水看着这副样子,心都凉了。

    好好的亲哥,被一群混账糟蹋成这样,真不如进局子关两年清净。

    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可真去叫警察了。

    别!秦淮如声音发抖,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警察一来,棒梗的底子就露馅了,以后咋办?

    不行,自家事自己扛。

    要是让外人知道,咱还怎么在院里抬头?

    易中海眉头紧锁,心里门儿清——偷鸡的就是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