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说明,轧钢厂的工人们今年总算过了个肥年。

    晚饭做好,娄晓娥牵着皓皓串完门回来了。

    “你还记得秦淮如那个堂妹吗?”

    王庭轩一听名字就想躲,连眼皮都不抬:“不记得。”

    “就是那回轧钢厂放电影,她带到许大茂面前的那个。”

    “哦,有点印象。

    你提她干啥?”

    “我在外头带皓皓玩,看见她又跟许大茂勾搭上了。

    你说,是不是秦淮如给介绍的?”

    介绍?不可能。

    秦淮如恨不得男人全打光棍,好让她占便宜。

    怎么可能给许大茂找对象?

    饭还没吃上,娄晓娥就一脸得意地开口。

    她儿子皓皓也凑过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昨晚那事儿,咱们都猜偏了。”

    “啥事?”

    王庭轩筷子一停。

    “傻柱相亲的事儿。”

    “啥?!”

    王庭轩差点把碗打翻。

    “真有这事儿?”

    “可不嘛,人家秦淮如亲自出马,给傻柱牵线。”

    “胡扯!秦淮如哪有闲工夫管这破事。”

    “你别不信,我听小仓库那边传的,那俩人私下见了好几次。”

    “不可能吧,许大茂都能勾上秦淮如,那傻柱……”

    “嘿,你也别光盯着许大茂。”

    “现在重点是——傻柱真要成家了。”

    “这回怕是真要板上钉钉。”

    “你说,要是傻柱娶了秦淮如,那他还能天天蹲在食堂抢菜?”

    “抢个屁,以后得给人家端盘子。”

    “可不,他要是敢乱来,秦淮如一句话就能让他滚蛋。”

    “哎哟,这下热闹了。”

    “咱四合院的八卦,今儿算是炸锅了。”

    王庭轩刚坐下,嘴里还嚼着咸菜疙瘩,耳朵就竖起来了。

    “秦京如,傻柱的相亲对象,被许大茂一忽悠,连夜蹽了。”

    “啥?傻柱没动手?”

    “谁说他动了?现在就咱俩知道。

    傻柱自己还蒙在鼓里呢。”

    “许大茂真能耐,昨儿个就把人哄回老家去了。”

    王庭轩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

    这八卦传得比风还快,自己都快成局外人了。

    “你从哪听的?”

    “傻柱半夜瞎找人,秦淮如跟着跑,满厂子转悠。

    阎埠贵那会儿就被他踹了一脚,动静大得连狗都醒了。”

    这年头,谁家不闲着?全靠嗑瓜子聊这些过日子。

    “你没往外说吧?”

    娄晓娥斜他一眼,嘴角一撇:“我脑子进水了?咱们跟他们本就不对付,要是被反咬一口,上哪儿喊冤去?乐子我自己偷着品就行。”

    她这话听着带劲,王庭轩心里松了口气。

    要是她真口无遮拦,自己就得想办法把她俩送走。

    “行,你自己乐着。

    等以后闹开,还能再笑一次。”

    “你是说傻柱迟早会发现许大茂耍手段?”

    “那是必须的。

    秦京如又不是傻子,条件摆在那儿——要么蹲村口磨豆腐,要么嫁个城里人。

    许大茂和何雨柱,哪个都够她挑。”

    “她早晚得选一个。

    昨天的事,瞒不住。”

    娄晓娥今天中午饭量猛涨,一碗干饭加三块肉,吃得满脸油光。

    王庭轩盯着锅里冒泡的汤,心里犯嘀咕:这事太巧了。

    傻柱相亲,知道的人不多,怎么许大茂偏偏撞上了?

    过了年,厂里气氛变了。

    干活的都没劲了,机器嗡嗡响,人却像霜打的茄子。

    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早就准备好了,不怕。

    杨厂长带他去过一次大领导家,待遇一般,也就那样。

    大领导看他的眼神,跟看何雨柱差不多。

    王庭轩不在乎。

    这种人,越到关键时刻越容易翻车。

    他也不巴结,不讨好,不落井下石。

    所以大领导家做菜,总是轮到他和何雨柱去搭把手。

    这天,何雨柱拎着一堆吃的回来,袋子鼓得像塞了猪崽。

    秦淮如眼睛一亮,嘴一歪,悄悄跟了进去。

    门一关,屋里就安静了。

    秦姐,东西给你拿走可以,但得帮我个忙。

    秦淮如眼睛一亮,咧嘴笑:“洗衣服?没问题,我有空就干。”

    “不是那事。”

    何雨柱挠头,“冉老师是棒梗班主任,我想让你去替我说句公道话。”

    这话一出,秦淮如脸色立马变了。

    “你不是说好要跟京如相亲?怎么还找冉老师?”

    “别提她了。”

    何雨柱咬牙,“她不想见我,一句不吭跑没影了。

    我准备那么久,白忙一场。”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秦淮如声音发颤,“我堂妹看不上你,我不拦。

    可你让我去解释,我真能办到。”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猛吸一口气。

    “明天我就去学校,找冉老师说清楚。”

    说完抓起饭盒就往外冲。

    桌上只剩个空壳,何雨柱叹了口气,肚子咕噜叫。今儿带的饭菜全是好货,贾张氏吃不停嘴,连小当和小槐花夹肉,她都瞪眼训人。

    秦淮如没动筷子,压根没人往她身上多看一眼。

    吃完饭,她端起发霉的花生米。

    贾张氏斜眼:“你拿这玩意儿干啥?”

    “傻柱的菜被我顺回来了,他还没吃饭。”

    “哼,狗都不吃的烂花生。”

    贾张氏撇嘴,“送就送吧。”

    她没再说话,秦淮如知道默许了,才端着花生米往何雨柱屋里走。

    “想着你没吃,给你送点花生米,下酒用。”

    何雨柱冲进床底翻找,一颗不剩。

    “你倒会演,拿我的花生米来装好人?”

    “少废话。”

    秦淮如冷笑,“这还是我特意留的,不然你连渣都捞不着。”

    “放几天的花生,还能吃?”

    她心说:要是能吃,我还送你?

    凑近他身边,一把抓住胳膊:“别纠结这些了。

    我答应你,明天一定去说。”

    指尖压着他手臂,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发麻。

    他一句话都不敢说,怕一开口,她立刻收手。

    过了好一会儿,秦淮如自己心跳快炸了,赶紧松开。

    深吸一口气,压住乱跳的心。

    “就这么定了,你不准跟棒梗翻旧账。”

    转身就要走,又补了一句:“我得赶紧回去了,要不婆婆该闹了。”

    话音落,人已不见。

    吃饱了,秦淮如在四合院待得久,贾张氏也没多问。

    她没再耍何雨柱,真去学校找冉秋叶。

    把偷车轱辘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偏偏撞上阎埠贵,这事儿就乱了。

    冉秋叶气得直跺脚,指着阎埠贵骂:你凭什么拿我当筹码?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立马反咬一口:何雨柱跟秦淮如不清不楚,你信不信?

    冉秋叶心里一阵发慌。

    咋就没人给她一个真心人呢?像娄晓娥那样。

    厂里风向一变,杨厂长倒了台,李副厂长升了职,整个轧钢厂都变了天。

    底下人吓得不敢吭声,生怕被揪出来背锅。

    谁还管干活?试点项目也黄了。

    有人躲着杨厂长的人,唯独何雨柱悄悄送过一口饭。

    能帮的不多,可那点心意,也算没断。

    王庭轩贴着杨厂长耳朵说:“厂外左边树林,树上绑草绳那棵,底下有吃的。”

    他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粮食埋那儿,够撑一阵子。

    大领导那边,他也惦记着。

    可刚走到门口,碰见何雨柱也在。

    “你怎么在这儿?”

    “来看大领导,你也是?”

    大领导和夫人看见两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开。

    “你们串通的?”

    “谁跟他串通!”

    何雨柱撇嘴。

    “我嫌他蠢,怕说话拉低自己智商。”

    王庭轩冷笑。

    “行了行了,别吵。

    来一趟不容易,给点面子。”

    “行吧,看在您面上,今天不跟他计较。”

    何雨柱嘟囔着。

    也就这傻劲,能让大领导明知被骗还愿意收留。

    王庭轩也不计较,坐旁边聊起家常。

    何雨柱听一会儿就犯困,干脆溜进厨房。

    第一次吃他做饭,王庭轩尝了一口,眯眼点头。

    “手艺不错,真没看出来。”

    大领导望着他,轻声问:“我该怎么办?”

    王庭轩低头喝了口汤,慢悠悠回了句:

    “重耳在外,申生在内,命不同。”

    “啥意思?”

    何雨柱挠了挠头,一脸懵。

    夫人凑近低声解释,生怕惊扰了大领导的思绪。

    大领导盯着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王庭轩这话,戳到了点子上。

    他忽然想起娄振华那件事——要是真能这么安排,这人脑子确实不简单。

    “唉,要是我走了,以后吃不到这口菜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

    王庭轩斜眼瞅着何雨柱,心里冷笑:机会来了。

    “大领导,今天这顿饭,您吃得还顺心不?”

    何雨柱一愣,以为对方在挑刺。

    “王庭轩,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傻柱,坐回去。”

    大领导抬手压了压,眼神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