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咬牙坐下,可眼睛还死死瞪着王庭轩,像要把人烧穿。

    “你们俩做的菜,我都爱。”

    “要不这样,带傻柱一起走?以后天天都能吃上他的手艺。”

    “你去啊?”

    “我老婆孩子都在这儿,怎么跟?他妹妹都嫁了,一个人也挺好。

    去了那边,夫人给你张罗个好姑娘,多踏实。”

    提到媳妇,何雨柱手指一顿,脚趾头在鞋里抠了两下。

    可转念一想,还是摇头:“我离不开,得照应聋老太太。”

    “她有人管,用不着你。”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

    何雨柱脸色变了,工资全交出去,哪能说不用?

    明知打不过,还是猛地站起,胸口起伏得厉害。

    “傻柱,坐下!”

    大领导声音低沉。

    王庭轩缓缓开口:“大领导,听我说说我和他之间的事。”

    他讲得 ** 淡淡,却字字扎心。

    易中海和秦淮如的算计,他没点名,可话里有话。

    “要不是看在何雨水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他这些烂事。

    您和夫人是外人,您说,让我带他走,有错吗?”

    大领导夫人看着何雨柱,眼里有疼,也有恨。

    两人轮番劝,声音软得像。

    “保证给你找个好姑娘,比谁都漂亮。”

    可人就是执拗。

    一句话不说,心早就飞回四合院去了。

    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问清楚那件**的事。

    傻柱走出大领导家门,脚步虚浮,脑子嗡嗡的。

    手不自觉地往裤兜里抠了抠,指尖碰着半截皱巴巴的烟。

    这事儿不能说,王庭轩那话压得他喘不过气。

    院门口的槐树影子斜在砖地上,像块抹不开的灰。

    他咧了咧嘴,又把烟塞回兜里。

    “谁要听我瞎扯?”

    屋里头正吵翻天。

    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根缝衣针,一戳一戳地扎在旧布片上。

    眼神没抬,声音却像刀子:“小柱子,回来啦?”

    何雨柱点点头,嗓子发干。

    “嗯,刚去办点事。”

    她忽然笑了,牙都露出来。

    “办事?办啥事啊?”

    没人接话。

    角落里的阎埠贵嘿嘿一笑,眼睛贼溜溜地转。

    刘海中蹲在灶台边,手来回搓着,指甲缝里全是黑灰。

    “哥,”

    他低声说,“你说……咱能捞点啥?”

    话音还没落,屋里忽然安静了。

    连风都停了。

    易中海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他要的是一团和气,四合院里谁也别动,老样子过日子就行。

    可刘海中偏要掀桌子,话都不带拐弯。

    这人真当自己是块料了?管这么多人,能顶得住?

    易中海心里冷笑。

    对付这种人,老办法两个:要么把聋老太太搬出来压场子,要么装个大度,撂挑子走人,最后逼他们哭着求你回来收拾烂摊子。

    可现在,聋老太太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不能再靠她了。

    他站起身,扫了一圈院子,声音沉得像砸地砖:“既然你们觉得我不配管事,那从今天起,我退!一大爷的位置让出去,往后听你们招呼。”

    话音落地,四合院的规矩就碎了。

    刘海中顺杆爬,立马成了新一号人物。

    阎埠贵也不甘落后,成了二号。

    俩人手握实权,笑得见牙不见眼。

    许大茂更会来事,早早投了名帖,还送了礼,直接坐上三大爷宝座。

    新官上任,第一件事就是立威。

    谁最合适?何雨柱呗。

    人狠嘴毒,天天怼天怼地,又是院里头号刺头,不拿他开刀,怎么镇得住场子?

    等何雨柱从领导家回来,刚踏进院门——迎面三个大爷,全副武装,气势汹汹,跟演戏似的。

    结果呢?还没动手,三人腿一软,转身就跑,摔得满地鸡毛。

    不是怕他打,是根本没底气。

    何雨柱懒得动手。

    最近风向不对,闷头干只会吃亏。

    再说,这三个家伙,连拳头都没亮,根本不值得出手。

    娄晓娥听完王庭轩的话,挠了挠头:“你说傻柱连大领导都劝不动?这哪讲理啊?机会摆在眼前,他愣是不要?”

    “他要是真答应了,还能回头?”

    王庭轩眯眼一笑,“傻柱心气高,说出口的事,就算咬牙也得扛完。

    再说了,大领导真心对他,真动了手,他还真不敢反悔。”

    这话听着刺耳,可又透着几分真实。

    那事儿真挺可惜,要不找雨水去劝劝傻柱?

    别啊,这事儿就得靠他一时冲动才成。

    要是雨水插手,风声一露,咱们都得倒霉。

    那个院子,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最近别乱跑,就待在屋檐下最安全。

    出啥事了?

    没大事,别慌。

    就是防着些没眼力价的,盯着你们下手。

    娄晓娥心里门儿清,自家成分硬是踩在风口上,谁见了都绕道走。

    可她又能说啥?现在窝在家里,比哪儿都稳。最近日子越来越紧绷,连院里爱嚼舌头的大妈都不敢站门口唠嗑了。

    王庭轩在轧钢厂碰见刘海中,瞅见他胳膊上挂的纠察队袖标,差点没认出来。

    “庭轩,刘师傅不是快退了吗?咋突然当上组长了?”

    “闭嘴!好好干活,别瞎问。

    刘组长能上位,说明本事够硬。”

    这话一出,王庭轩立马打了个激灵。

    从那天起,他天天提醒自己:话少点,动作慢点,眼神别乱飘。

    这年头,一个字不对,就是天塌地陷。

    别说外面,轧钢厂里都变了味。

    有人明明没犯错,就被拉出来罚站。

    为啥?前头得罪过人,现在被人拿捏住了。

    围观的不敢吭声,还得跟着喊“该罚”

    。

    刘海中那手段,简直不讲理。

    看你不顺眼,二话不说就开罚单。

    可笑的是,李主任反倒名声好了起来。

    人家背锅,他净捡便宜。

    何雨柱这几天心神不宁,走路都带晃。

    身边人瞧着怪,琢磨半天,最后得出结论——想媳妇了。

    秦京如回家后,偷偷摸摸联系许大茂。

    许大茂嘴上甜得像蜜,等当上官就娶她。

    可几个月过去了,官没影,礼倒送了不少。

    许大茂偷偷往刘海中那儿塞东西,对方收得利索,事一点没办。

    他也想过找李主任,毕竟两人有点交情。

    可李主任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没好处,门都没有。

    许大茂这才明白,不给钱,谁搭理你?

    到了京城,秦京如更觉得农村土气。

    城里人的日子,才是她想要的。

    秦淮如一进门,手里还攥着块毛巾。

    她瞅见傻柱那张脸,眉头一皱。

    堂姐说要介绍对象,她心里直打鼓。

    许大茂可没少在背后嚼舌根,说她跟傻柱不清不楚。

    可又不能直接拒绝,毕竟自己也快三十了。

    硬着头皮点头,只求别出事。

    刘海中最近可真风光。

    轧钢厂纠察队组长,儿子当学生头儿,全家都上位了。

    二大妈除外,谁也不服。

    他走路都带风,肩膀往后一甩,眼都不抬。

    工友排队递烟,他眼皮都不眨。

    李主任说话,他立马接话茬,比谁都热乎。

    何雨柱以前为秦淮如动手的事,他早记在本子上了。

    这回终于等到机会,哪能放过去。

    那天下午,人还没到齐,门口就传来喊声。

    纠察队冲进院子,二话不说,把傻柱按住往车上拖。

    易中海站在墙根底下,手心冒汗。

    心想:这下轮到我了。

    他原以为,刘海中压不住场面,自己还能翻盘。

    结果四合院静得吓人,连狗都闭嘴了。

    贾张氏呢?前天还嚷着要告状,今天缩在屋里不出门。

    啥动静都没有,像被施了定身法。

    易中海搓着手,忽然觉得不对劲。

    等会儿,怎么反倒更太平了?

    正琢磨呢,傻柱又被抓了。

    他猛地抬头,嘴角一咧——机会来了。

    一把拉住秦淮如,冲上前拦住车队。

    “老刘,你搞什么名堂?”

    刘海中冷笑一声,皮鞋蹭地响。

    “他打了李主任,犯了大事,我说了算。”

    易中海想装大度:“傻柱就是脾气急,我替他去认错。”

    刘海中眼神一冷:“你?现在谁听你废话。”

    车子启动,轮胎碾过石子路,轰隆作响。

    后座上的傻柱低头咬牙,手指悄悄抠进掌心。

    秦淮如站在原地,脚尖微微发抖。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傻柱给她捡过摔坏的玻璃球。

    风吹起她额前碎发。

    她没动,也没说话。

    易中海瘫在椅子上,手指头搓来搓去,心说这回真要凉了。

    傻柱被带走那会儿,他连腿都软了。

    ** 病又犯了——遇事就找聋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