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咬着嘴唇,声音发颤。

    “我劝过他,可他铁了心不走,还把我轰了出来。”

    谁也不懂他想干嘛。

    这人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

    等他自己开口吧,不然谁也猜不透。

    日子一晃,到了七十年代。

    风浪没那么大了,底下人总算能喘口气。

    该折腾的早折腾完了,剩下的只想安生过日子。

    有活儿干的人天天打卡上班,没活儿的青年就得听招呼下乡。

    王庭轩不用愁,别人却愁得睡不着。

    秦淮如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袖子,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一大爷,棒梗从小就没出过远门,真去了乡下,命能不能回来都难说!您一定得帮帮我们!”

    易中海叹了口气,脸皱成一团。

    “我现在不是大爷了,老阎才是正主儿,通知也是他拿来的。”

    “可棒梗不一样啊!”

    她一把扑上去,死死攥住他的手,“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心肝宝贝,怎么能让他去受罪?”

    她眼泪哗哗往下掉,一边哭一边摇,指甲掐进他手臂。

    “您要是肯去求情,给棒梗找份城里工作,他就不用下乡了!将来我一定报答您!”

    易中海看着她,心里一软。

    这女人还是那副模样,眼波流转,勾魂夺魄。

    他嘴上说着为难,手却已经松了。

    “行吧,我去试试。”

    话一出口,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觉得自己没毛病。

    聋老太太虽走了,但留下的香火情还在。

    加上秦淮如把家底都掏出来讲一遍,棒梗留下应该不难。

    可现实啪啪打脸。

    街道办那帮人眼皮都不抬:“咱们是照顾孤寡老人,又不是搞特殊。”

    “政策摆在这儿,谁也不能破例。”

    两人灰头土脸回来,脚步拖得像踩在棉花上。

    刚进门,贾张氏就迎上来,眼神亮得像刀子。

    “成了没?棒梗不用走了?”

    棒梗更急,冲上前拽住 ** 衣角:

    “妈,你给我找的是啥工作?快说!”

    小当和小槐花也瞪大眼睛,眼珠子几乎要蹦出来。

    全家人,就等这一句好消息。

    秦淮如坐在炕沿上,手指绞着衣角,心口发闷。

    街里头说了,这政策是上面定的,谁碰谁倒霉。

    全家人都蔫了,连话都懒得说,只觉得天塌了。

    秦京如端着碗汤进屋,手一抖,汤洒了一地。

    “姐刚去街道办求人,想让棒梗留下,人家直接把门甩上了。”

    许大茂翘着二郎腿,慢悠悠抿了口酒,眼皮都没抬。

    “早跟你说过,别管闲事。

    这是国策,谁也动不了。

    你要是敢掺和,咱们就散伙,别拖我下水。”

    他咂吧嘴,一脸得意,瞧着秦京如伺候的样子,像在看条狗。

    “真没别的法子了?”

    “要看谁出手。

    政策上写得明明白白,有工作就能留。

    只要肯掏钱,送点东西给李主任,棒梗进轧钢厂,不就不用下乡了?”

    这话他随口撂的,压根不当回事。

    可秦淮如耳朵尖,悄悄听去了。

    她平日抠门得能抠出火星子,可对棒梗,从不含糊。

    再说,这钱又不一定是她出。

    能出得起这笔钱的,只剩一个——何雨柱。

    可现在,何雨柱不再傻乎乎地给她兜底了。

    他开口要条件:兑现婚约。

    秦淮如没嫁,也没松手,哪怕拿不到他工资,也死死吊着。

    这要求不算过分。

    易中海也点头,帮着劝。

    秦淮如咬牙,路只有一条——答应。

    按理说,这事该成了。

    可没人想到,许大茂还在那儿。

    他恨的不是何雨柱,是秦淮如。

    要不是她拿着秦京如怀孕的纸往他脸上拍,他早娶了领导闺女。

    现在呢?还是个放映员,天天放破片子。

    人家比他还小,倒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许大茂翻脸不认人,老招重演。

    棒梗一闹,婚事黄了。

    最后,棒梗照旧下乡,跟千千万万青年一样,扛着铺盖卷走了。

    王庭轩家,笑声不断。

    皓皓趴在桌上写作业,全是冉秋叶塞来的任务。

    两个孩子跑来跑去,蹦得脚后跟都快飞起来了。

    傻柱拎着酒罐子又来了。

    傻柱,你咋又来了?我家是客栈啊?有啥烦心事不能自己解决?

    带块肉来不就得了,光嘴上说有啥用。

    你家那点肉还差这一口?找雨水去,就说是我让的,她那儿存着我工资呢。

    “爸!”

    小丫头一眼瞅见王庭轩,甩开冉秋叶的手就冲过去。

    王庭轩一愣,手忙脚乱地停下车,把她捞起来。

    “秋叶,今晚回来吃饭。”

    他低头看她,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这日子过得跟流水似的,谁也拦不住。

    可有些事,就是压不住火。

    许大茂那家伙,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京如没给他生个崽,他立马就瞄上了冉秋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人家拒绝了,他还死皮赖脸往上贴。

    差点把人逼出门都不敢走。

    还是皓皓急了,跑去告状。

    王庭轩一听,二话不说,直接堵住他,一顿揍,打得他哭爹喊娘。

    “傻柱,你咋不去打他?”

    娄晓娥一脸恨铁不成钢。

    “前头不是刚打过了?王庭轩出手,还不够狠?”

    何雨柱坐到板凳上,翘起二郎腿。

    “可他没长记性。”

    冉秋叶小声嘀咕,手指不自觉搓着衣角。

    “要我说,下次再犯,直接踹进医院。”

    何雨柱冷笑,“他又不是真有啥后台。”

    “你倒是挺硬气。”

    娄晓娥翻白眼,“你倒说说,怎么打?”

    “还能咋打?破坏婚事?我娶她之前,她还得瞒着棒梗嫁给我?”

    这话一出,屋子里突然安静。

    谁都知道结局,可偏有人装不知道。

    演戏演得还挺投入。

    几年后,青年们纷纷下放,冉秋叶回了学校。

    皓皓跟在她屁股后面,吃住都在一块儿,俩人亲得像姐弟。

    后来两个娃上学了,照样跟着她。

    娄晓娥反倒清闲了,天天坐在门口嗑瓜子,看孩子跑来跑去。

    王庭轩拉着她说:“你该学点东西了。”

    高考要恢复了,她错过了机会,可不能再错。

    家里还有产业,等娄振华回来,她得撑得起门面。

    这些事,他心里早算好了。

    下班路上,正碰上一群放学的孩子。

    小女孩远远看见父亲,松开手就往他那边扑。

    王庭轩一怔,手忙脚乱停下自行车,把她抱上车座。

    “回家吃饭,”

    他低声道,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不行,我晚上还得改教案,就不去了。

    冉秋叶摆摆手,笑得有点无奈。

    皓皓一把拽住她袖子:“干妈,你都一个月没来啦!今天必须去,我还等着你帮我写作业呢。”

    一旁的晓晓和昕昕也扑上来拉胳膊:“干妈,求你了,妈妈可想你了,我们全家人就等你一个人!”

    三个小鬼头齐刷刷撒娇,眼巴巴望着她。

    冉秋叶叹了口气,终于点头答应。

    屋里顿时炸开欢呼声,三双小脚哒哒哒往四合院跑。

    “秋叶啊,好久不见,真是想死你了!”

    娄晓娥一把搂住她,嗓门亮得能掀房顶。

    孩子们刚把书包扔地上,就想往外窜。

    “回来!”

    王庭轩一声吼,人影一闪挡在门口。

    “爸,我们就玩五分钟!”

    “五分钟?饭马上开,别乱跑!”

    两个小的立马抱住他腿,一个往左扯,一个往右蹭,嘴里还念叨:“不走远,就看会儿电视!”

    王庭轩蹲下身,眯眼问:“去哪儿?”

    昕昕偷偷瞄了眼屋内,压低声音:“隔壁阎爷爷家新买了电视,我们去蹭一会儿。”

    电视?这年头还有人买这种玩意?

    “谁家买的?”

    他皱眉。

    “阎爷爷前两天买的。”

    皓皓一脸得意。

    前世他从没碰过电视,连开关都懒得按。

    可现在的孩子,看见那方盒子就跟见了宝贝似的。

    阎埠贵舍得花钱?真少见。

    “他收电费没?”

    话音未落,晓晓和昕昕瞪圆眼睛:“爸,你怎么知道看电视要交钱?”

    啥?他还真收?

    王庭轩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拿什么换的?”

    晓晓垂头丧气:“没零钱,就拿大白兔奶糖换的。

    早知道能换电视,我就少吃了几颗。”

    昕昕连连点头,像在附和自家姐姐的“真理”

    。

    王庭轩抬头盯住皓皓:“你也用糖换?”

    “那当然,”

    他扬起下巴,“我跟阎爷爷讲好价——五颗糖,看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