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轩嘴角抽了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老头坑孩子,自己三个娃蠢得离谱。

    “以后不准去,明天给你妈买个更好的。”

    “真的?”

    三人异口同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时,娄晓娥和冉秋叶刚从屋里出来,笑着喊:“你们愣着干嘛?进屋啊!”

    王庭轩一指娄晓娥,声音拔高:“你真行,仨娃全被你带成傻子了。”

    “啥玩意儿?我咋没听懂?”

    她挠了挠头,眼神发虚。

    三个孩子齐刷刷摇头,嘴硬喊:“我们没闯祸!”

    冉秋叶盯着那仨小脸,心猛地一沉。

    “庭轩哥,他们又干啥了?”

    “还能干啥?被骗了呗。

    阎埠贵买台电视,谁看都收钱。

    仨愣头青拿五块大白兔奶糖换半小时,真当自己是捡便宜了。”

    娄晓娥一听,笑出声来。

    “早听说阎大爷家买了电视,我还真没往心里去。

    这老家伙的底细,我差点忘了。

    难怪这两天放学就不见人影,原来是钻电视堆里去了。”

    “妈,爸说咱家明天就买电视,是真的吗?”

    晓晓和昕昕立马扑过来,仰着小脸问。

    “行,买!你先去灶台忙活,我去问问三大爷,看看他们家电视哪买的。”

    她说完,转身就走。

    俩孩子一听能看电视,直接蹦起来,手舞足蹈:“看!电!视!喽!”

    阎埠贵见她们来了,脸微微一红。

    “晓娥,我送你们家那么多东西,你还真敢说我不地道?收孩子电费,不合适吧?”

    “晓娥啊,不是我抠门。

    别人的钱我都收了,不收你们的,那对其他人不公平。”

    他冲冉秋叶挤眼,“你说是不是?”

    冉秋叶一笑,没接话。

    娄晓娥瞅了眼电视,啧了一声:“你可真会玩,这片地界第一个装电视的吧?”

    “错啦。”

    阎埠贵摆手,“咱们第二,第一家是后院许大茂家。”

    “阎老师,结婚了就松口气,日子过舒坦了。”

    冉秋叶打趣。

    “哎哟,谈什么舒坦。”

    他搓着手,眯眼笑,“就是想通了。

    娃不在跟前,俩老头老太太,有电视热闹点。”

    娄晓娥扫了眼屋里的客人,问:“你这阵仗,够热闹。

    我问一下,你这电视花了多少?”

    阎埠贵压低嗓音,凑近说:“两百九十六。

    要买,挑个好的。

    外国货,彩色的,七百多。

    我买不起,你们家要是买,就上彩的。”

    那天喝完酒,王庭轩本以为何雨柱能变点样。

    结果呢?还是那个愣头青,啥也没改。

    穿越这事儿都搞不懂,更别说看透傻柱了。

    聋老太太对他好,想孝顺也正常。

    可为啥非得把自己搭进去?

    娄晓娥跟冉秋叶嘀咕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又不是鱼,咋知道鱼快不快乐?

    王庭轩心里其实早有答案——

    这人脑子压根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李主任后来态度变了,连眼神都软了。

    听说是背后得了消息,想提拔他。

    可轧钢厂的权,人家给不了。

    就算真给了,王庭轩也懒得碰。

    眼下最急的,是把一食堂甩出去。

    何雨柱被调去车间,这摊子只能自己顶。

    干脆让刘岚管一食堂,省心还卖个人情。

    谁知没几天,傻柱偷偷找上门,通过刘岚递话,求李主任放他回来。

    刘岚一头雾水,赶紧跟王庭轩说了。

    正好,王庭轩正嫌一食堂吵,天天见易中海那群人阴阳怪气,烦得慌。

    傻柱回来那天,易中海和秦淮如走路都带笑。

    脸上的褶子都快挤成花。

    谁都看得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可乐极生悲,说的就是他们。

    没过几天,聋老太太进了医院。

    街口传疯了,说这次怕是熬不过去了。

    王庭轩家隔壁四合院已经开始凑人去看望。

    自家院里也说要派个代表。

    “咱们要不要去?”

    娄晓娥盯着王庭轩,冉秋叶也在边上看着。

    他搓了搓手,犹豫片刻。

    不去吧,心里过意不去;去吧,万一老太太临走前提个什么要求,怎么回?

    当着一堆人面说不,太冷;答应下来,又恶心自己。

    最后只吐出一句:“你们别去了。”

    “要是真难受,打点钱过去就行。”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

    一大妈坐在床边,手里捏着块毛巾。

    听见动静,她抬头笑了笑:“雨水来了?老太太刚醒过,说要喝水。”

    何雨水没动,盯着那张枯瘦的脸。

    嘴上说着“您别累”

    ,手却在袖子里攥紧了。

    这女人以前当过她妈,可现在,连句话都听不进去了。

    “我来了。”

    她声音不大,却像刀片刮过铁皮。

    聋老太太眼皮颤了颤,眼睛睁不开,却努力往她这边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怎么才来?”

    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锁。

    何雨水没接话,只是把水杯递过去。

    她知道,这老东西想问什么。

    不是关心她,是怕没人替她传话。

    “娄晓娥没来。”

    她干脆地丢下一句。

    老太太呼吸顿了下,手指抽了一下。

    “她不来……也好。”

    干裂的嘴唇扯出个笑,比哭还难看。

    何雨水转身就走,脚步没停。

    身后传来窸窣声,像是被子动了。

    她没回头。

    等她走出病房,才想起——

    刚才那句“也好”

    ,不是宽慰。

    是种发狠的松口气。

    老太太没吭声,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她知道,这事儿要真成,得靠王庭轩。

    何雨水站在那儿,手攥得发白。

    要不是为了傻柱,谁乐意天天受这窝囊气?

    王庭轩有本事,这事不假。

    只要他点头,傻柱往后日子不至于太难熬。

    娄晓娥心软,跟傻柱一个脾气。

    她要是愿意,王庭轩也就不敢硬扛。

    可老太太偏偏说:“你懂什么?”

    话音一落,屋里静得能听见墙皮掉渣。

    何雨水猛地抬头:“你说我哥好,可你看着他被坑,装瞎是吧?”

    “你非但不拦,还帮着往里推。”

    “你还好意思说我没良心?”

    “要不是小易,我哥早把饭盒全给了秦淮如。”

    “要不是他,我哥现在还是光棍一条。”

    她咬牙,声音抖得像风里的纸片。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那会儿,你藏白面馒头。”

    “大妈给个窝头,都被他骂得狗血喷头。”

    “要不是后来我从晓娥姐那儿偷了块肉回来孝敬你,你能对我笑一次?”

    这话憋了十年,连娄晓娥都没敢提。

    怕人说她忘恩负义。

    院子里,阎埠贵盯着电视,嘴里还嚼着糖。

    五块大白兔奶糖,就这么没了。

    “哟,稀客啊。”

    何雨柱背着包进来,肩带压得裤腰都歪了。

    包鼓得像塞了石头,不用问,又是饭盒。

    “你别整这些虚的。”

    “嘴欠就嘴欠,谁还没点毛病?”

    他笑着,眼睛却没笑。

    “咱吵啥?人家大人不跟你计较。”

    冉秋叶摆摆手:“算了,别闹了。”

    话音刚落,院门“砰”

    地响了一声。

    对喽,还是冉老师有眼光。

    娄晓娥,别跟我较劲了,行不?你们今天来到底啥事?

    没啥大事,不就是听说阎老师家买了电视嘛,仨娃跑过去蹭看了。

    嘿,这三大爷也太狠了,连孩子都不放过。

    我说娄晓娥,你家娃惯得也太离谱了,半小时五块大白兔奶糖,换我我也扛不住。

    行了行了,傻柱,我们又不是来吵架的。

    雨水那两间空房,你让秦淮如家俩闺女住进去了?

    我瞅了眼中院那两间破屋,墙皮都掉光了,漏风漏雨的。

    让她们住进去,也算是顺手帮忙看个门。

    反正那是你家的地盘,我们管不着。

    可你跟秦淮如闹翻的事,咋传得这么快?

    嘿,你消息也太灵了,昨儿晚上吵架,今儿就满街都知道了。

    谁那么闲,天天盯着咱家?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谁不知道你有个没领证的媳妇,出了点事,能怪人好奇吗?

    既然都知道了,还问啥。

    这次真掰了,也不是头一回了。

    门口突然飘来一阵风,一个姑娘从院子里走出来,眉眼跟秦淮如有七八分像——秦淮如的小闺女,槐花。

    傻爸,娄姨,冉老师,你们聊啥呢?

    没聊啥,就在说三大爷家看电视的事。

    你怎么没去?

    槐花眼睛亮了下,又蔫了:“三大爷收钱,我哪有钱去看啊。”

    娄晓娥眼角一扫,秦淮如家窗户缝里透出光,窗帘动了一下。

    不用猜,准是她蹲那儿 ** 。

    就这点小心思,还想装高冷?

    嘴上却笑着说:“该吃饭了,咱们走吧。”